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黛虽然不知道,但霍言心的问话,勾起了她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她想到自己那晚做的那个梦,梦里奚睢慢慢放大的脸,以及他压过来的动作。
他是很明显的穿衣显瘦的类型,脱衣有没有肉,许黛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很高,这许黛是知道的,同他站一起,她总要仰着头看人。
而且他应当属于能文能武那一类,力气肯定是很大的……
不对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黛瞬间清醒,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若不是霍家姐妹二人还坐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许黛能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她咳了咳,虽然极力忍了,但面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绯红:“具体怎么办,此事我恐怕还需跟霍将军再商量一下,必要时可能还会见见严大人,届时还望霍小姐能帮忙引荐一下。”
“这是必然,许先生放心。”霍言晴大方应下。
“对了许先生,我方便问问,安王殿下现在是与金缘阁在合作吗?”瞧见了她的尴尬,霍言心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毕竟人家许先生还没成亲呢,因此也没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顺着她的话换了话题。
当然,这话霍言心肯定是想不到的,是她娘听说此事,非要她问的。
霍言心觉得她娘想得真多,她此前虽开两人的玩笑,只是觉得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她娘纯属瞎操心。
奚睢此人面冷心冷,她与这人从小相识,到现在看到他黑脸还心里发怵,更别说许先生了。
这种话她娘自己不问,交给她问,多冒昧啊。
许黛有些诧异话题跳转怎么这么大,但还是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只是具体是什么合作,她便没有透露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了,更多的,霍言心是不好再问了,她眼咕噜一转,计上心来:“许先生既然还要同我爹商量,那我带你过去吧,若是我爹这边更好下手,我们姐妹二人定然帮你!”
她这话一出,霍言晴也赶紧出声:“我姐说得对,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看得出霍言晴的急切,许黛也没推脱。
左右已经知晓霍将军的为人了,加之还有这两人在旁边,她心里有数。
就怕到时一见面,霍言晴再跟自家爹吵起来。
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依据,毕竟上次霍言心就是这样子。
霍言晴……她瞧着也没比霍言心好到哪里去。
这话她肯定不敢说,心里想完,面上只是笑着点头。
到霍将军这边时,他正在跟奚睢说着什么,见到三人前来,二人停了话头。
霍将军看了小女儿一眼,不悦地移开视线。
霍言晴并没把她爹那一眼放在心上,她跟她爹吵的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这么一个白眼儿,太没有杀伤力了。
霍言心拍了拍妹妹的手,暗示她先别说话,然后才开口道:“爹,许先生想问你些事儿。”
谈及女儿的亲事,霍将军叹了口气,说的话无非就是霍言晴说过的那些,不过相比于霍言晴为那位严公子考虑的话,霍将军就不留情面多了。
他对着这个后生好一顿批判,深刻凸显了他对于这个女婿的不满,以及绝不会让这种人当霍家女婿的中心思想。
好在这会儿霍言心带着霍言晴出去了,以免她再跟自家爹吵起来,不然这会儿指不定又是何种鸡飞狗跳的场面。
许黛一边听一边琢磨,心里慢慢定下计划,看来她这次得两方同时调解,上次那个战术是没法用了。
话说到尾声,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许黛正准备告辞,外头霍母进来了。
霍将军快拧在一起的眉头瞬间松开,三两步跑去自家夫人面前:“不是让你好生休息,怎么又出来了。”
“你还说,还不是怕你不会说话!”霍夫人嗔怪地看了夫君一眼,叹了口气。
她生了四个孩子,听起来是两儿两女,要她来看,其实是四个儿子才对,两个女儿也就性别是女,性格那是跟她们爹如出一辙。
她想着女孩子家家的,在一起好说话,才嘱咐女儿多问那许先生几句,没想到刚刚同霍言心问话,她一直支支吾吾的,只说许先生只是在跟奚睢合作,再问就不知道了。
她立刻便明白这孩子又没好意思张嘴,当下赶紧起来,生怕多耽搁一会儿许先生走了。
奚睢也老大不小的了,换别人这个年纪,孩子都两三个了,他却连个妻子都没有。
虽说陛下还在,他还有亲人,可哥哥是哥哥,妻子是妻子啊,有妻子在的地方才是家,才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孩子这么多年能活这么大实属不易,她是真的心疼他,也不能不担心啊。
多好的孩子啊,难道要一辈子活在那样的阴影里一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人叫疯子、阎罗的才好吗?
现在好不容易听霍凛说奚睢身边出现了个女子,她怎能不抓住机会帮她多打探打探?
既然连霍凛那个一根筋的都能看出点猫腻来,那奚睢定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她好歹也是看着这孩子长了这么大的,还称呼她一声素姨,也算是半个娘了,不为他张罗张罗,总放不下心。
霍夫人一边想着,一边笑吟吟地推开夫君,冲着许黛过去了。
“好孩子,辛苦你了,留下来用过膳再走吧。”
瞧见霍夫人笑得温柔,许黛于是也笑着:“霍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用膳便不必了,回去后我就为二小姐制定方案。”
霍夫人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动作和神情皆是对小辈的温柔和慈爱:“这事儿不急,你都到家里来了,怎能不留你吃饭呢?看你跟奚睢差不多大,便也跟着唤我一声素姨吧。”
霍言心翻个白眼儿,她娘真是,乱点鸳鸯谱,给人家说媒的说起媒来了。
她的热情不似作伪,许黛一时摸不准是什么意思,又不好回话,毕竟这不是普通的长辈,这可是神麾大将军的结发妻子,她一介商人哪高攀得起,还叫姨。
她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地看向了奚睢。
看到她的眼神,没等奚睢说什么,霍夫人先笑了,这事儿有戏,这姑娘如此信任奚睢,两人平日的相处定不像她们知道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些,霍夫人更有劲儿了,之前只是试探,这下是真得给奚睢拉拉好感度了。
奚睢上前一步,知晓这是素姨又给他琢磨起来了,心间温暖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无奈:“素姨,你……”
“你也别说话!”霍夫人下一瞬便预判了他的行动,先一步喝止了人,“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今日你们两个都留下来吃饭,我还想跟这个小姑娘说说话呢。”
他这话一出,奚睢眉间染上丝无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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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好。
见奚睢都应声了,许黛便也笑着点头,礼貌向霍夫人表示感谢。
霍夫人越看这姑娘越满意,知礼数懂进退,脑子又聪明长相又好看,真是哪哪儿都好。
他立刻将屋子里的几人都推出去,说要跟许先生单独说说话。
霍将军:……
奚睢:……
霍家两姐妹:……
许黛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这霍夫人该不会真想给自己说媒吧?
她心思立刻急转,她的身份是假的,她到时候要给她编些什么?
要是霍夫人问起来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父母是否健在,家里几口人等等的问题,她该如何回答?
不对。
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一眼,只看到了奚睢的背影。
奚睢会不会已经将她的身份告诉霍家人了?他跟霍家的关系这般好,跟她比起来,确实是霍家跟他更亲近。
若是这样,那她真要考虑考虑奚睢是不是个合格的盟友了。
未经她的同意就私自透露她隐瞒起来的信息,怎么算是合格的盟友?
她正想着,已经被霍夫人拉着坐在了桌前。
“你这姑娘长得真漂亮,我一见你便心生欢喜。”霍夫人道。
许黛收起心思,面上绽开一个羞涩的笑来。
“我知晓自己冒昧,但是瞧着岁岁那孩子对你不一般,还是想腆着脸给他说几句好话。”
欸?
听到的话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许黛的脑子卡壳了一瞬。
瞧见她眼底的茫然,霍夫人笑了:“你还不知道吧,岁岁是奚睢的小字,我同他娘是手帕交,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说起这个她叹了口气:“岁岁这孩子命苦,爹娘去得早,吃尽了苦头,也就还能叫我一声姨了。”
说完这话,没等许黛说话,她又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奚睢乃是皇子,如果能算吃苦的话,平头老百姓得多冤啊,她怕眼前的姑娘觉得她夸大其词,赶忙又解释起来。
“你别看我说得夸张,但事实的确如此,那孩子虽生在皇家,运气却着实不算好。”
奚睢小的时候,是极为开朗的性格,活泼好动、调皮捣蛋,跟所有的皇子一样,一出生便是万人之上,又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不仅大人宠着,皇兄皇姐们也同样爱护着他,从小他便获得了万千宠爱,原本应当是非常完美令人艳羡的一生。
只是权力向来是一把无形之刃,总有人因为这两个字利欲熏心,与亲人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在皇室。
奚明帝作为嫡长子,理所当然的成为太子,但兄弟间明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欲望却在黑暗中滋长。
终于有一天,二皇子篡权,手刃先皇,皇后为救小儿子死于剑下,二皇子不知何时集结的兵力,一时竟让宫内没办法拿下。
待援兵赶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二皇子杀了,先皇早已断了气,太子躲在侍卫们护起来的桌后,颇为狼狈。
知晓无法活着离开,二皇子拼死反扑,最后是年仅十岁的奚睢趁乱偷袭,亲手杀了这个平日里待他最温柔的二哥哥。
那之后,奚睢便变了一个人,后来因为有几个妃子皇子去山庄避暑因此逃过一劫,为皇家留下几条血脉,但奚睢已然不相信任何人了。
除了他亲自保护下来的同胞兄长,他失去了信任任何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