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向奚睢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奚睢看得好笑,但还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上前去帮她解围。
“素姨,您给她讲讲言晴的事儿吧,她了解得不多。”
听了奚睢的话,霍母似是终于想起正事儿,眼里升起一抹愠怒,咬牙切齿道:“不讲,她们自个儿讲去,提起来我就心口疼!”
霍将军赶紧拍着她的背,皱着眉道:“别动气,郎中都说了不让你动气。”
“说得好听,谁气得我?!”霍母再次狠狠瞪了霍将军一眼。
霍将军没敢还嘴,生怕她又动怒,也顺势给许黛和奚睢交待:“夫人身体不大好,有什么事儿许先生去问我那逆女吧,我先扶夫人下去休息片刻。”
许黛还在惊讶奚睢对霍母的称呼,闻言忙点点头。
她原先只知奚睢与霍将军熟,听他对霍夫人的称呼,恐怕奚睢与霍府上下都颇有渊源啊,这就说得过去了,为何他一向冷漠,对待霍将军却有所不同。
霍言心虽然表面比较怕他,但实际上也是很大胆的一个人了,其她人见到奚睢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还敢当着奚睢的面开他的玩笑呢。
许黛心里默不作声地想着,奚睢带她往霍言晴的院落走去,走到门口,他站定:“我与霍将军商议些事,便不进去了。让阿野等在门口,有事你唤他。”
许黛在外一向表现良好,闻言只是乖乖点头,没说任何话。
奚睢看着面前不同于往日的人,只觉得心间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想伸手,伸了一半却又怔住。
他伸手,然后呢?
做什么?
手指蜷缩一下,又收回去。
许黛见他不走,还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没说,疑惑眨眨眼:“还有什么事?”
“……无事。”奚睢破天荒地觉得尴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词,最后干巴巴扔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许黛:……
不过没让她莫名其妙多久,奚睢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踌躇了一瞬,还是道:“若是有事,也可差阿野唤我。”
许黛怔了一下,接着便笑了,她慢慢点点头,笑着说好。
日光下,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冲他笑得又乖又温柔。
奚睢感觉心里又有点痒痒的,他的手指再次蜷缩一下,唇边也勾起一抹笑意,转身走了。
许黛这头也在丫鬟的带路下进了门。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观赏院儿里的置景,许黛就听到房内一个高亢的声音。
“你屈服于爹,我是不会屈服的!严朗他很好,若是不让我嫁他,那我宁愿出家当尼姑!姐你之前分明同我想法一样,现在竟转头劝我!”
这应当是霍言晴的声音。
许黛顿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不然很有听墙角的嫌疑啊。
可现在走……
看着四周洒扫、浇花的丫鬟婆子,她又觉得自己现在要是退后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当真是有些骑虎难下啊……
察觉到她慢下来的脚步,前面领路的丫鬟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冲她笑笑道:“不妨事的许先生,二位小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您随我来便好。”
听了这话,许黛放心多了,跟着丫鬟来到门前。
丫鬟应该是对两个人的大嗓门儿习惯了,听着屋内人激烈的争执半点不慌,抬手就敲门:“大小姐,二小姐,许先生到了。”
门内的争论下一瞬消失,紧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许黛感觉自己从那开门丫鬟的脸上看出了一分喜悦:“许先生,您终于来了!”
许黛礼貌笑笑,下一瞬一阵风扑到面前来,是霍言心。
她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般风风火火。
“哎呀哎呀,许先生,你总算来了!”霍言心欢欢喜喜地将她拉进门,半点不见外。
还好许黛对她的热情已经有所预判,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
屋内坐着一个穿着浅绿色纱裙的姑娘,她五官与霍言心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若说霍言心长相偏明媚的话,这姑娘便多了些可爱,两颊还带一些婴儿肥,眉尾微微下垂,看着非常可爱。
但听过她刚刚的叫声,许黛现在可不敢给她扣上甜妹的帽子。
霍言晴此时也在观察她,看着面前身形纤细,小脸儿俏丽,眉目含笑的漂亮姑娘,霍言晴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怀疑:“这就是你说的许先生?”
霍言心立刻点头回应:“正是!”
她说罢,热情地给许黛交待:“许先生,你先坐坐。如沐,给许先生倒茶。”
虽然刚刚已经听到了姐姐对这个漂亮姑娘的称呼,但真让她看到人,霍言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听着霍言心和自家爹一起给她推荐这位许先生,听着她们对她赞不绝口、夸夸其谈的时候,她还以为许先生是个什么世外高人或者仙风道骨的人物。
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位同龄姑娘!
一下子,原本的抵触心理散去,心间升起一股亲昵,霍言晴礼貌向人打了个招呼。
许黛笑意吟吟同她问了好,随即开始了解情况。
原来,奚睢说得棘手,是棘手在这里。
霍言晴有一个喜欢的人不假,只是这个喜欢的人,他也看不起武官。
一般文官,霍将军虽反对,倒也不那么激烈,但这种的,霍将军的逆反心理立刻上来了。
严朗位居六品侍御史,负责弹劾百官,主要行监察之职,此人言辞极为犀利,嘴上抹了毒,任何犯了错的官员都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奚明帝爱惜此等敢于说实话的臣子,但此人得罪人也实在是多,毕竟实话一向是不太好听的。
许黛听完,眉心下意识地蹙起来,这可就不太好办了,两方都有矛盾需要调解,一方一方的调解不仅费时费力,两方还见不上面,恐怕效果不太好。
若是自己好不容易两头调解好,到时候两人一碰面,掰扯一二说不定又要玩儿完。
而且这是霍言心的丈夫,不可能这位女婿与自己的丈人一辈子不见面,两人若只是表面和解,日后肯定还会生出嫌隙。
但若是当着两人的面调解……那有很多话都不太好说啊。
看到许黛面色凝重,霍言晴的心也七上八下的,如若这位许先生也搞不定,那她可能真的没办法嫁给严朗了。
毕竟别的媒婆只管说媒,哪管什么调解啊。
她想了想,试着补救:“其实严朗他也不是看不起武官,他跟我爹一样,也是对武官有所偏见。”
严朗刚刚为官时,也不像现在这般有个性,只是那时年少,且人微言轻,在朝堂上也没什么地位。
文官们即使心里不当他是什么重要角色,至少面上还是温和善意的,武官们一个个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也不中听。
加之他与好几位武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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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龃龉,印象是一点一点变坏的,也是一点一点根深蒂固的,这种转变不是一夕之间,想要纠正恐怕很难。
说到这里,霍言晴嘴一撇:“不是我说,许先生,您跟安王殿下熟,恐怕也多少知道一些。”
“京城内的武官大多都是诸如萧祈之辈,胆小如鼠,光吃得肚肥腰圆,京城待得太舒服了没了血性光长膘了,一个个本事没有脾气见长……”
“言晴,慎言!”霍言心看她嘴上不把门,忍不住出声呵斥。
霍言晴立刻闭了嘴,安静了几瞬。
霍言心转头冲许黛一笑:“许先生,见笑了。”
霍言晴尴尬呵呵两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反正经过这些事之后,严朗就慢慢对武官有了意见,我觉得这也不怪他啊。反倒是爹,他那才是纯属个人偏见!”
许黛面上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叹气,根深蒂固的偏见,更难办了。
依她所见,霍将军虽说不喜欢文官,但只是不喜欢没用没力气没脑子没远见只有穷酸气满嘴之乎者也的文官,对于有思想有头脑的后生还是懂得欣赏的。
现在的情况是即使霍将军懂得欣赏,对方也不愿意啊,她或许可以见见这个严朗?
许黛在思索,所以没有说话。
霍家两姐妹是两个闲不住的,见许先生不说话,两个人不好打扰她,偷偷摸摸凑一起开始说悄悄话,实则两人声音并不算小。
许黛停下思考的时候就听见两个人正在讨论武官的好处。
“你只要对他严加看管,每晚睡前收拾干净利索,跟文官并无区别,相反武官也有武官的好。”霍言心说。
“你又要替姐夫说好话了。”霍言晴鄙夷。
“不是我说!武官有力气这是真的!”霍言心反驳,“苍岭力气可大了,前阵子我说床咯吱咯吱响,让他找个木匠修修,不行换一个,结果他直接抬出来自己修好了!”
“那拔步床又沉又大,文官可弄不好。”
“不就是修个床,有什么了不起。”霍言晴还是不以为意。
“也很有安全感啊,前两日我跑马崴了脚,苍岭从马场将我抱回来,脸不红气不喘,感觉再走两趟都没问题。”
“还有前几次出游,都是他背我上山的,因着他老做这些,我最近属实不爱动了。”
霍言晴似是有些动心,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而且……”
“而且什么?”听姐姐要卖关子,霍言晴忙竖起耳朵。
“武官在床上有大用。”霍言心脸微微泛红,隐晦道。
“有什么用?”霍言晴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她姐在说什么。
“傻妹妹,春宵一刻值千金,嫁个文官恐怕就没那么多力气了。”霍言心不得不更加明示一些,“夫妻之间还是要在床上多交流交流感情,两人的关系才更和谐,这一点,绝对是武官比文官强。”
她这么说,霍言晴终于听懂了,她一张脸顿时红了,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说不出话。
许黛也是闹了个大红脸,这姑娘真是完全不避着外人啊。
“跟你姐我还害羞什么,跟你传授经验呢!”霍言心瞪她一眼,看到一旁同样脸红的许黛,终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她不仅没有收声,反而拉着许黛求认同:“许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许黛:……
这她哪儿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