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星期四。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校门口人流如织。
溪月铃背着书包刚踏进校门,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去路。
“铃铃,校服领子歪了。”
苏希晚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修长的指尖已经探向她的衣领。
“诶?有吗?”
溪月铃下意识低头想看,却被对方轻轻托起下巴。
“别动。”
苏希晚微微俯身,专注地帮她整理领口。
指尖划过颈侧肌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晨风吹过,带来对方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溪月铃的呼吸瞬间滞住。
晨光在苏希晚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水蓝色的眼瞳近在咫尺,专注的神情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双眼睛像融化的冰川,清冷中透着温柔,让她的心跳变得不规律起来。
“好了。”
苏希晚满意地拍拍她的肩,指尖在锁骨边缘停留了一秒,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溪月铃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过一样,热度顺着血管蔓延到耳根。
“谢、谢啦……”
她慌忙别过脸,试图掩饰脸颊上不受控制的绯红。
“走吧,要迟到了。”
苏希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诶诶诶?!”
溪月铃瞪圆眼睛。
“干嘛突然牵手啊!”
“怕你走丢。”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弹奏某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旋律。
“谁会在学校走丢啊!”
溪月铃炸毛反驳,却没有甩开那只温热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晕眩,像喝了半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周围经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看!溪学姐和苏学姐牵手了!”
“天呐好甜,我可以!”
“快拍快拍,今天的糖够吃一整天了!”
溪月铃感觉脸颊像被火烤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苏希晚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朝起哄的学妹们微微颔首,那副淡定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路走到教学楼,溪月铃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到教室门口时,苏希晚才松开手,在她耳边低声说:
“铃铃的手好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溪月铃耳根瞬间红透,慌忙推开门冲进教室。
身后传来苏希晚轻笑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溪月铃盯着那串符号,感觉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
她咬着笔杆,眉头皱成一团。
“不会吗?”
苏希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溪月铃转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绒毛。
“这、这题有点难……”
溪月铃嘴硬地说。
“给我看看。”
苏希晚自然地拿过她的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解题步骤。
“这里要用分部积分法,先设u等于x,dv等于e的x次方dx……”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温柔耐心。
溪月铃盯着那只握笔的手,指节分明,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钢琴。
“铃铃在看什么?”
苏希晚突然抬眸,水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没、没什么!”
溪月铃慌忙移开视线。
“我在看题!”
“是吗?”
苏希晚唇角勾起,也不拆穿她,继续讲解。
“最后积分结果是…懂了吗?”
溪月铃老实点头。
其实她刚才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对方手指的形状和那股好闻的薄荷香。
“不懂也没关系。”
苏希晚把笔记本推回给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以后有不会的都问我。”
溪月铃感觉手背像被电流击中,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尖。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笔记,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遇到问题就找苏希晚。
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被对方牵手,习惯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习惯了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撩拨。
这种依赖来得悄无声息,却又理所当然。
·
课间时分,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溪月铃趴在桌上补觉,灿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手臂上,像流淌的夕阳。
苏希晚合上笔记本,侧过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像熟透的樱桃。
苏希晚忍不住伸手,轻轻将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时,那一小块柔软的肌肤温热得烫人。
溪月铃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呢喃。
“唔……晚晚……”
苏希晚愣了愣,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下一秒,溪月铃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着。
苏希晚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陪坐。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阳光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浅浅的光影,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上课铃响起时,溪月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映入的是苏希晚含笑的眼眸。
“醒了?”
苏希晚轻声问,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
“嗯……”
溪月铃揉揉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我我——”
溪月铃慌忙松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苏希晚笑着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铃铃睡着的时候很可爱,还会叫我的名字。”
溪月铃感觉头顶要冒烟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为什么睡个觉都能社死啊!
而且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溪月铃端着空盘子站在窗口前,盯着菜单发呆。
“今天想吃什么?”
苏希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诶?”
溪月铃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
“我、我还没想好……”
“那我帮你选吧。”
苏希晚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对窗口的阿姨说: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番茄蛋汤,米饭少一点。”
“诶诶诶?我还没说要吃什么呢!”溪月铃抗议。
“铃铃喜欢吃甜的,但最近练琴太累,要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端着盘子走向座位。
“汤不要太烫,米饭少一点是因为你说过要控制碳水。”
溪月铃愣在原地。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可苏希晚却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喜好。
“还愣着干什么?”
苏希晚回头看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过来吃饭。”
溪月铃乖乖跟过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被温柔包裹,又像是被悄无声息地圈禁。
坐下后,苏希晚自然地帮她把汤吹凉,把排骨夹到她碗里。
“张嘴。”
溪月铃下意识张开嘴,一块排骨就被送了进来。
甜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吗?”
苏希晚问。
“嗯!”
溪月铃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自己会吃!”
“我知道。”
苏希晚笑着又夹了一块。
“但我想喂你。”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起哄。
“天呐,这也太甜了吧!”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快拍照,今天又有新素材了!”
溪月铃感觉脸颊发烫,却又舍不得拒绝那些被精心挑选、吹凉、送到嘴边的食物。
她就这样被苏希晚一口一口喂完了整顿午餐。
·
下午第一节是美术课。
老师抱着一摞画板走进教室,宣布今天的课题:
“人体动态速写——亲密姿势练习。”
“两两一组,摆出你们认为最亲密的姿势,其他同学进行速写。”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要和闺蜜一组!”
“快快快,我们组队!”
溪月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铃铃,我们一组吧?”
苏希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溪月铃心跳漏了一拍。
“诶?可、可是……”
“还是说,铃铃想和别人一组?”
苏希晚微微歪头,水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像猎食者盯上了猎物。
“没有没有!”
溪月铃立刻摇头,求生欲拉满。
“就、就我们俩!”
老师让各组依次上台展示姿势。
前面几组都是常规的牵手、拥抱或背靠背,虽然也有些暧昧,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轮到溪月铃和苏希晚时,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溪学姐和苏学姐!这组绝了!”
“我已经准备好磕糖了!”
溪月铃僵硬地站在讲台上,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那个…我们摆什么姿势?”
她小声问。
苏希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
“就这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溪月铃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苏希晚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那只手的位置很微妙,不上不下,刚好卡在肋骨和腰线之间,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铃铃,放轻松。”
苏希晚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蛊惑,像大提琴的低音在胸腔里震颤。
放轻松个鬼啊!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那股熟悉的薄荷香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像某种致幻剂,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台下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太甜了吧!”
“我死了,今天的糖分超标了!”
“快拍照快拍照!发朋友圈!”
“溪学姐的耳朵都红了哈哈哈!”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溪月铃想逃,却被苏希晚搂得更紧。
“别动。”
苏希晚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老师还在看呢。”
老师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组最有感觉。保持这个姿势,大家开始速写。”
保持?!
溪月铃感觉自己要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融化成一滩水。
苏希晚的呼吸规律地拂过她的颈侧,每一下都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环在腰间的手偶尔会轻轻收紧,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像在弹奏某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旋律。
“晚晚……”
溪月铃小声抗议,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嗯?”
苏希晚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愉悦。
“你、你抱太紧了……”
“是吗?”
苏希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
“可是我觉得刚刚好。”
溪月铃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在对方怀里变成一只熟透的虾。
台下的速写本上,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逐渐成形。
而溪月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永远别出来。
可她又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就像舍不得松开早上被牵着的手,舍不得拒绝午餐时的投喂,舍不得推开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
她已经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