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怎么能变妻子呢?不行不行!》 第4章 老板也旁听?不行不行! “好!”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 “我们再来一遍!”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老板端着托盘走上来,上面摆着六杯热茶。 “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他笑着把茶杯分给六人。 “刚才在楼下听了一耳朵,你们基础很扎实。” “真的吗?” 溪月铃眼睛发光。 “谢谢夸奖!” “不过……” 老板推了推眼镜。 “音量平衡还需要注意一下。” 他看向沈紫鸢。 “鼓点太强了,压过了其他声部。” “啊?” 沈紫鸢愣住了。 “我、我打得太用力了吗……”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我下次注意……” “没关系的。” 薄婉柔轻声说。 “我们可以调整嘛。”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 沈紫鸢看着她,耳根悄悄红了。 “嗯,谢谢婉柔。” 苏希晚放下茶杯,声音清冷。 “不如分段练习。” “先从副歌高潮部分开始。” “好主意!” 溪月铃立刻点头。 “那我们就从副歌开始!” 老板笑着退到角落。 “我就在这里旁听,你们不用管我。” · 前奏省略,直接进入副歌部分。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情绪瞬间拉满。 “就算世界崩塌——” 她的声音在空间里炸开。 但唱到情绪爆发的那一句时,声音有些紧。 气息不够顺畅。 就在这时,苏希晚的吉他突然加了个上行音阶。 流畅的旋律像阶梯一样托住了溪月铃的声线。 溪月铃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苏希晚。 对方水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溪月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唱下去。 这次声音顺畅多了。 另一边。 薄婉柔的贝斯走音跟上了沈紫鸢的节奏变化。 低沉的音色像海浪一样涌动。 沈紫鸢的鼓点也收敛了力度。 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稳定的心跳。 两人的节奏完美契合。 艾琳的琴声在空隙处填补进来,空灵的音色像月光洒在水面。 洛娜的小提琴最后加入,如泣如诉的旋律画龙点睛。 六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卷。 副歌结束。 六人同时停下。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哇啊——!” 溪月铃突然跳了起来。 “刚才那个感觉超棒的!” “对吧对吧!” 沈紫鸢也兴奋地挥舞鼓棒。 “我们终于找到感觉了!” 薄婉柔抱着贝斯,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 “大家都很厉害呢……” 艾琳微笑着点头。 “配合得很好。” 洛娜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嗯。” 老板在角落鼓掌。 “不错不错,进步很明显。” “但还不够。” 他走过来。 “再来四遍,把这个感觉固定下来。” “好!” 溪月铃握紧拳头。 “我们继续!” · 第二遍。 溪月铃的声音更加稳定了,但在某个转音处还是有些卡顿。 第三遍。 沈紫鸢的鼓点力度控制得更好了。 但和薄婉柔的贝斯还有一点点不同步。 第四遍。 艾琳的竖琴音色调整了一下,更加融入整体氛围。 第五遍。 洛娜的小提琴颤音加得恰到好处,让整首曲子的情感层次更加丰富。 第六遍。 所有人都找到了最佳状态。 六种乐器完美融合,像是一个人在演奏一样。 副歌结束。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成功了!” 溪月铃兴奋地跳起来。 “我们做到了!” 六人围成一圈,手掌叠在一起。 “轻音社——” “冲鸭!” 击掌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 老板笑着走过来。 “很好,副歌部分已经没问题了。” “不过……” 他顿了顿。 “要不要录一遍,听听回放?” “可以吗?” 溪月铃眼睛发光。 “当然。” 老板走到调音台前。 “我这里有专业的录音设备。” “太好了!” 溪月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录!” · 正式录制,六人全神贯注。 前奏响起。 溪月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主歌部分,她的声音温柔而克制。 副歌爆发,情感瞬间拉满。 苏希晚的吉他solo行云流水,指尖在琴弦上飞舞。 沈紫鸢的鼓点稳如磐石,每一下都踩在节奏的正中心。 薄婉柔的贝斯浑厚有力,低音像心跳一样震动空气。 艾琳的竖琴空灵悠扬,音色像风一样穿过森林。 洛娜的小提琴如泣如诉,旋律像眼泪一样滑落。 间奏。 六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个音落下,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溪月铃睁开眼睛。 “录好了吗?” “嗯。” 老板点点头。 “来听听吧。” 六人紧张地围在音响前,老板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溪月铃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每一个细节。 主歌部分…副歌爆发…间奏配合…尾奏收尾…… 曲子结束。 六人面面相觑。 “怎么样?” 溪月铃紧张地问。 老板沉思片刻。 “完成度很高。” 他推了推眼镜。 “副歌部分已经很完美了。” “但是……” 溪月铃的心提了起来。 “主歌部分的层次感还可以更丰富。” 老板指着波形图。 “你看这里,声音太平了。” “缺少起伏和变化。” 溪月铃虚心地点头。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可以试试气声处理。” 老板建议道。 “在某几句加入气声,会让情感更加细腻。” “气声……” 溪月铃若有所思。 苏希晚在旁边补充。 “还可以试试和声叠加。” “我可以在某些地方加入和声。” “好主意!” 溪月铃眼睛一亮。 “那我们再试试!” · 六人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 溪月铃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气声……” 她轻声唱了一句,但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不是气声,更像是漏气。 “唔……” 溪月铃皱起眉头。 “好难啊……” 苏希晚放下吉他,走到她身边。 “铃铃,放松一点。”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气声不是用喉咙发出来的。” “而是用气息带动声带。” 她凑近溪月铃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 “像这样……” 苏希晚低声示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溪月铃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根悄悄红了。 “我、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苏希晚说的方法,用气息带动声带。 “就算世界崩塌……” 这次的声音柔和多了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对!” 苏希晚满意地点头。 “就是这个感觉。” 溪月铃松了口气。 “太好了……” 另一边。 薄婉柔轻声说。 “我可以在某处加入闷音技巧。” “增加律动感。” “闷音?” 沈紫鸢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弄?” 薄婉柔示范了一下。左手按住琴弦,右手拨动。 发出“咚咚”的闷响。 “哇!” 沈紫鸢眼睛发光。 “好酷!” “那我配合你调整鼓点。” 两人开始反复磨合。 沈紫鸢的鼓棒敲击在鼓面上,薄婉柔的手指拨动琴弦。 两人的节奏逐渐同步,偶尔指尖碰触,薄婉柔的脸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躲开。 艾琳看向洛娜。 “间奏部分,你可以试试加入颤音。” “颤音?” 洛娜点点头。 “我试试。” 她拉起小提琴,手指在琴弦上快速颤动,音色变得更加丰富。 “很好。” 艾琳微笑。 “但这里可以再慢一点。” “嗯。” 洛娜调整了速度。 艾琳站在旁边认真听,时不时给出调整意见。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 再次录制。 这次的效果明显提升了。 溪月铃的气声处理恰到好处。 苏希晚的和声叠加画龙点睛。 沈紫鸢和薄婉柔的节奏完美契合。 艾琳和洛娜的配合天衣无缝。 曲子结束。 老板竖起大拇指。 “完美!” “耶!” 溪月铃兴奋地跳起来。 “我们成功了!” 六人再次击掌庆祝,笑声在练习室里回荡。 溪月铃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唔,都这么晚了……” 她挠了挠头。 “要不明天再来?” “铃铃。” 苏希晚温柔地提醒。 “你明天有专业课。” “啊!” 溪月铃拍了拍脑袋。 “我差点忘了!” 她看向其他人。 “那…后天?” “可以。” 沈紫鸢点头。 “我没问题。” 薄婉柔也轻声说。 “我也是。” 艾琳和洛娜对视一眼。 “嗯。” “那就这么定了!” 溪月铃握紧拳头。 “后天我们继续!” 六人开始收拾各自的乐器。 老板站在门口笑着说。 “你们很有潜力。” “继续加油。” “谢谢!” 六人异口同声。 走出琴行,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温度。 溪月铃伸了个懒腰。 “今天收获好大!” “嗯。” 苏希晚微笑。 “铃铃很努力。” 溪月铃的脸微微泛红。 “哪、哪有……” 她小声嘟囔。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沈紫鸢在旁边偷笑。 “铃铃学姐害羞了~” “才没有!” 溪月铃炸毛了。 “你再说我就让你明天加练!” “别别别!” 沈紫鸢立刻求饶。 薄婉柔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别闹了。” 六人说说笑笑,走在夕阳余晖里。 第5章 被她抱太紧?不行不行! 6月4日,星期四。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校门口人流如织。 溪月铃背着书包刚踏进校门,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去路。 “铃铃,校服领子歪了。” 苏希晚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修长的指尖已经探向她的衣领。 “诶?有吗?” 溪月铃下意识低头想看,却被对方轻轻托起下巴。 “别动。” 苏希晚微微俯身,专注地帮她整理领口。 指尖划过颈侧肌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晨风吹过,带来对方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溪月铃的呼吸瞬间滞住。 晨光在苏希晚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水蓝色的眼瞳近在咫尺,专注的神情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双眼睛像融化的冰川,清冷中透着温柔,让她的心跳变得不规律起来。 “好了。” 苏希晚满意地拍拍她的肩,指尖在锁骨边缘停留了一秒,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溪月铃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过一样,热度顺着血管蔓延到耳根。 “谢、谢啦……” 她慌忙别过脸,试图掩饰脸颊上不受控制的绯红。 “走吧,要迟到了。” 苏希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诶诶诶?!” 溪月铃瞪圆眼睛。 “干嘛突然牵手啊!” “怕你走丢。”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弹奏某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旋律。 “谁会在学校走丢啊!” 溪月铃炸毛反驳,却没有甩开那只温热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晕眩,像喝了半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周围经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看!溪学姐和苏学姐牵手了!” “天呐好甜,我可以!” “快拍快拍,今天的糖够吃一整天了!” 溪月铃感觉脸颊像被火烤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苏希晚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朝起哄的学妹们微微颔首,那副淡定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路走到教学楼,溪月铃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到教室门口时,苏希晚才松开手,在她耳边低声说: “铃铃的手好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溪月铃耳根瞬间红透,慌忙推开门冲进教室。 身后传来苏希晚轻笑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溪月铃盯着那串符号,感觉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 她咬着笔杆,眉头皱成一团。 “不会吗?” 苏希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溪月铃转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绒毛。 “这、这题有点难……” 溪月铃嘴硬地说。 “给我看看。” 苏希晚自然地拿过她的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解题步骤。 “这里要用分部积分法,先设u等于x,dv等于e的x次方dx……”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温柔耐心。 溪月铃盯着那只握笔的手,指节分明,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钢琴。 “铃铃在看什么?” 苏希晚突然抬眸,水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没、没什么!” 溪月铃慌忙移开视线。 “我在看题!” “是吗?” 苏希晚唇角勾起,也不拆穿她,继续讲解。 “最后积分结果是…懂了吗?” 溪月铃老实点头。 其实她刚才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对方手指的形状和那股好闻的薄荷香。 “不懂也没关系。” 苏希晚把笔记本推回给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以后有不会的都问我。” 溪月铃感觉手背像被电流击中,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尖。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笔记,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遇到问题就找苏希晚。 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被对方牵手,习惯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习惯了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撩拨。 这种依赖来得悄无声息,却又理所当然。 · 课间时分,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溪月铃趴在桌上补觉,灿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手臂上,像流淌的夕阳。 苏希晚合上笔记本,侧过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像熟透的樱桃。 苏希晚忍不住伸手,轻轻将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时,那一小块柔软的肌肤温热得烫人。 溪月铃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呢喃。 “唔……晚晚……” 苏希晚愣了愣,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下一秒,溪月铃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着。 苏希晚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陪坐。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阳光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浅浅的光影,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上课铃响起时,溪月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映入的是苏希晚含笑的眼眸。 “醒了?” 苏希晚轻声问,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 “嗯……” 溪月铃揉揉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我我——” 溪月铃慌忙松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苏希晚笑着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铃铃睡着的时候很可爱,还会叫我的名字。” 溪月铃感觉头顶要冒烟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为什么睡个觉都能社死啊! 而且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溪月铃端着空盘子站在窗口前,盯着菜单发呆。 “今天想吃什么?” 苏希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诶?” 溪月铃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 “我、我还没想好……” “那我帮你选吧。” 苏希晚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对窗口的阿姨说: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番茄蛋汤,米饭少一点。” “诶诶诶?我还没说要吃什么呢!”溪月铃抗议。 “铃铃喜欢吃甜的,但最近练琴太累,要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端着盘子走向座位。 “汤不要太烫,米饭少一点是因为你说过要控制碳水。” 溪月铃愣在原地。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可苏希晚却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喜好。 “还愣着干什么?” 苏希晚回头看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过来吃饭。” 溪月铃乖乖跟过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被温柔包裹,又像是被悄无声息地圈禁。 坐下后,苏希晚自然地帮她把汤吹凉,把排骨夹到她碗里。 “张嘴。” 溪月铃下意识张开嘴,一块排骨就被送了进来。 甜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吗?” 苏希晚问。 “嗯!” 溪月铃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自己会吃!” “我知道。” 苏希晚笑着又夹了一块。 “但我想喂你。”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起哄。 “天呐,这也太甜了吧!”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快拍照,今天又有新素材了!” 溪月铃感觉脸颊发烫,却又舍不得拒绝那些被精心挑选、吹凉、送到嘴边的食物。 她就这样被苏希晚一口一口喂完了整顿午餐。 · 下午第一节是美术课。 老师抱着一摞画板走进教室,宣布今天的课题: “人体动态速写——亲密姿势练习。” “两两一组,摆出你们认为最亲密的姿势,其他同学进行速写。”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要和闺蜜一组!” “快快快,我们组队!” 溪月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铃铃,我们一组吧?” 苏希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溪月铃心跳漏了一拍。 “诶?可、可是……” “还是说,铃铃想和别人一组?” 苏希晚微微歪头,水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像猎食者盯上了猎物。 “没有没有!” 溪月铃立刻摇头,求生欲拉满。 “就、就我们俩!” 老师让各组依次上台展示姿势。 前面几组都是常规的牵手、拥抱或背靠背,虽然也有些暧昧,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轮到溪月铃和苏希晚时,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溪学姐和苏学姐!这组绝了!” “我已经准备好磕糖了!” 溪月铃僵硬地站在讲台上,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那个…我们摆什么姿势?” 她小声问。 苏希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 “就这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溪月铃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苏希晚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那只手的位置很微妙,不上不下,刚好卡在肋骨和腰线之间,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铃铃,放轻松。” 苏希晚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蛊惑,像大提琴的低音在胸腔里震颤。 放轻松个鬼啊!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那股熟悉的薄荷香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像某种致幻剂,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台下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太甜了吧!” “我死了,今天的糖分超标了!” “快拍照快拍照!发朋友圈!” “溪学姐的耳朵都红了哈哈哈!”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溪月铃想逃,却被苏希晚搂得更紧。 “别动。” 苏希晚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老师还在看呢。” 老师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组最有感觉。保持这个姿势,大家开始速写。” 保持?! 溪月铃感觉自己要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融化成一滩水。 苏希晚的呼吸规律地拂过她的颈侧,每一下都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环在腰间的手偶尔会轻轻收紧,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像在弹奏某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旋律。 “晚晚……” 溪月铃小声抗议,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嗯?” 苏希晚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愉悦。 “你、你抱太紧了……” “是吗?” 苏希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 “可是我觉得刚刚好。” 溪月铃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在对方怀里变成一只熟透的虾。 台下的速写本上,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逐渐成形。 而溪月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永远别出来。 可她又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就像舍不得松开早上被牵着的手,舍不得拒绝午餐时的投喂,舍不得推开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 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第6章 相贴中暧昧?不行不行! 6月5日,星期五。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压得很低。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溪月铃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抱着书包一脸懊恼。 “啊啊啊!怎么突然下雨了!” 她跺了跺脚,看着雨幕发愁。 早上出门时明明还是晴天,谁知道说变就变。 现在教学楼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冲过去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铃铃?”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溪月铃转过头,看到苏希晚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走过来。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长发在雨雾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晚晚!” 溪月铃眼睛一亮。 “你怎么有伞?” “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苏希晚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过去。” 溪月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伞下。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苏希晚身上那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诶?等等……” “嗯?” 苏希晚侧过头,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溪月铃的脸微微发烫。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吧! 她能感觉到苏希晚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温热得让人心慌。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雨幕隔绝,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溪月铃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苏希晚的侧脸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力道不重不轻,却让人感到安心。 走了一会儿,溪月铃突然发现不对劲。 苏希晚的左肩已经湿了一大片,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下来。 “晚晚!你的肩膀!” 她惊呼出声。 “嗯?” 苏希晚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没事,就湿了一点。” “怎么会没事!” 溪月铃急了。 她一把抢过伞柄,强行把伞往苏希晚那边倾。 “你这样会感冒的!” “铃铃。” 苏希晚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那你呢?” “我没关系!” 溪月铃嘴硬地说。 “反正我身体好,淋点雨不会怎么样的!” 她说着,又把伞往苏希晚那边推了推。 苏希晚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吧。” 她顺从地任由溪月铃护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溪月铃能感觉到苏希晚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咚咚、咚咚…… 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不行不行!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明明只是共撑一把伞而已! 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 可她又舍不得拉开距离。 雨中的世界很安静,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 到了教学楼门口,雨势渐小。 溪月铃收起伞,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肩也湿了。 “看吧。” 苏希晚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水珠。 “铃铃也淋湿了。” “我、我说了没关系的……” 溪月铃嘴硬地反驳,耳尖却悄悄红了。 苏希晚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 “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溪月铃乖乖走过去。 苏希晚细心地帮她擦拭湿透的发梢和肩膀。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以后记得看天气预报。” 她一边擦一边说。 “不然又要淋雨了。” “我、我知道了……” 溪月铃小声说。 心里却想着,有苏希晚在,好像也不用自己操心这些。 她总是会提前想好一切。 · 午休时间。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溪月铃站在书架前,踮起脚尖想要够到最上层的参考书。 “唔…差一点……” 她伸长手臂,指尖刚好碰到书脊。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松取下了那本书。 “这本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溪月铃僵住了。 苏希晚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那股淡淡的百合花香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铃铃?” 苏希晚又叫了一声。 溪月铃这才回过神,慌忙转过身。 结果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细小的绒毛。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透。 她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苏希晚也愣了一下。 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染上绯色。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溪月铃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像是要炸开一样。 “咳咳。” 管理员的轻咳声打破了这份暧昧。 “同学们,请保持安静。” 两人瞬间弹开。 溪月铃慌忙接过书,低着头不敢看苏希晚。 “谢、谢谢……”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希晚也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不、不客气……” 她难得结巴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距离,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对方。 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又慌忙移开。 溪月铃抱着书,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要命。 而且…… 她好像看到苏希晚也脸红了? 不行不行!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苏希晚怎么可能会脸红! 她在心里疯狂否认,耳根却越来越烫。 · 下午没有课。 溪月铃坐在教室里发呆。 “铃铃。” 苏希晚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小便利店点东西。” “诶?买什么?” “零食。”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 “你不是说想吃薯片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溪月铃愣住。 “昨天晚上。” 苏希晚笑了笑。 “你说想吃烧烤味的薯片,还有草莓味的棒棒糖。” 溪月铃彻底懵了。 她真的说过吗? 可苏希晚却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来到便利店,琳琅满目的零食摆满了货架。 溪月铃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有些不知道该选什么。 “要这个吗?” 苏希晚拿起一包薯片。 “还是这个?” 她又拿起另一包。 “唔…我不知道……” 溪月铃纠结地咬着下唇。 “那就都买吧。” 苏希晚果断地把两包都放进购物篮。 “还要棒棒糖,巧克力……” 她一边说一边往篮子里放东西。 “对了,铃铃最近练琴很辛苦,买点坚果补充营养。” 溪月铃看着她熟练地挑选商品,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苏希晚就好了。 她会帮自己安排好一切。 “铃铃?” 苏希晚回过头,看着发呆的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溪月铃摇摇头。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被温柔包裹,又像是被悄无声息地圈禁。 可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 傍晚时分。 练习室里只剩下溪月铃一个人。 她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一遍、两遍、三遍…… 同一段旋律反复练习。 终于,她停了下来。 “好酸……” 她甩了甩手,指尖隐隐作痛。 “还在练?” 苏希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嗯。” 溪月铃点点头。 “这段总是弹不好。” “让我看看。” 苏希晚走过来,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哪里疼?” “这里…还有这里……” 溪月铃指了指自己的指尖。 苏希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压她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一根一根细致地照顾。 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缓解酸痛。 溪月铃感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 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心尖。 “舒服吗?” 苏希晚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温柔。 “嗯。” 溪月铃小声应了一声。 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绯色。 苏希晚的手指很灵活,在她手上游走时带起细微的战栗。 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撩拨她的神经。 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铃铃的手好软。” 苏希晚突然说。 “像棉花糖一样。” “才、才不是!” 溪月铃嘴硬地反驳,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苏希晚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她继续按摩着溪月铃的手指。 最后,十指相扣。 “这样就不疼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 溪月铃的呼吸一滞。 她能感觉到苏希晚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力道。 她想抽回手。 可又舍不得。 “晚晚……” 她小声说。 “嗯?” “再、再按一会儿……”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希晚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她凑近溪月铃,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铃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畔。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你这样说话…会让我想做更多的事情……” 溪月铃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你……” 话还没说完,苏希晚的唇瓣便已经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第7章 反攻被反杀?不行不行! 咔哒——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溪月铃吓得瞬间弹开,差点从琴凳上摔下来。 “哇!你们俩在干嘛呢!” 沈紫鸢探头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就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里腻歪啊~” “才、才没有!”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们只是在…在讨论曲子!” “讨论曲子需要十指相扣吗?” 薄婉柔也跟着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且铃铃学姐的脸好红哦。” “我、我这是…热的!” 溪月铃嘴硬地狡辩。 “练习室的空调坏了!” “是吗?” 沈紫鸢拖长音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那为什么苏学姐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呢?” 苏希晚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因为铃铃很可爱。”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某种理所当然。 轰——! 溪月铃感觉大脑里炸开一朵烟花。 她瞪大眼睛看向苏希晚。 这、这人在说什么啊! 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直白地宣示主权?! “哇哦!” 沈紫鸢兴奋地拍手。 “苏学姐好直接!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紫鸢……” 薄婉柔无奈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别起哄啦。” “可是她们真的好甜啊!” 沈紫鸢眼睛亮得像星星。 薄婉柔拉了拉身旁少女的衣角。 “好啦紫鸢,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小情侣了~” “谁、谁是小情侣啊!” 溪月铃瞬间炸毛。 “我们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 沈紫鸢敷衍地摆摆手。 “那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讨论曲子’~” 她说着,还朝溪月铃眨了眨眼。 门再次关上,练习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溪月铃僵硬地坐在琴凳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铃铃。” 苏希晚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生气了?” “我…我才没有……” 溪月铃小声嘟囔。 “只是…你怎么能当着她们的面说那种话……” “哪种话?” 苏希晚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说你是我的?” “就、就是这个……” 溪月铃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这是事实啊。”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说。 “铃铃不就是我的小女朋友吗?” 溪月铃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敢看苏希晚的眼睛。 “谁、谁是你的小女朋友……” “那铃铃想当什么?” 苏希晚站起身,开始收拾散落的乐谱。 “大女朋友?” “我不是在说这个!” 溪月铃跺了跺脚。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说!” 她也站起来,准备收拾自己的尤克里里。 刚走到琴架旁边,就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诶?” 苏希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修长的手臂撑在琴架上,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溪月铃的后背紧贴着墙壁。 前方是苏希晚的身体。 逃无可逃。 “晚、晚晚?”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想干嘛……” 苏希晚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 水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某种危险的光泽。 溪月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还有那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铃铃。” 苏希晚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 “辛苦了。” 话音刚落,温热的唇瓣便印在了溪月铃的额头上。 轻轻的,柔软的,像羽毛拂过。 溪月铃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苏希晚又吻了她的鼻尖,然后是左边脸颊,右边脸颊。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苏希晚停在了她的唇边。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想要吗?” 苏希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某种暗哑的性感。 溪月铃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苏希晚的唇瓣就在咫尺之间,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 她的喉咙发紧,想说不要。 可身体却诚实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 夜色渐深。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溪月铃和苏希晚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希晚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掌心的温度让人安心。 “铃铃。” 苏希晚突然开口。 “嗯?” “回家继续亲你。” 轰——! 溪月铃感觉脑袋里炸开一朵烟花,瞪大眼睛看向苏希晚。 对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你说什么呢……”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透。 “谁、谁要你亲……” “是吗?” 苏希晚侧过头,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 “可是铃铃刚才明明点头了。” “那、那是……” 溪月铃结巴了。 “那是你逼我的!” “我可没有逼你。” 苏希晚笑了笑。 “是铃铃自己想要的。” “我才没有!” 溪月铃嘴硬地反驳,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苏希晚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 每一下都像是在撩拨她的神经,让她的心跳乱成一团。 不行不行!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明明应该拒绝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期待?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苏希晚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瓣微微勾起,带着某种从容的笑意。 溪月铃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可耳根却越来越烫。 “铃铃。” 苏希晚突然停下脚步。 “嗯?” 溪月铃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诶?!” 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溪月铃瞪大眼睛,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苏希晚的体温。 还有那股让人沉溺的百合花香。 她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柔软,还有舌尖探入时带来的战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苏希晚的肩膀,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苏希晚才松开她。 溪月铃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铃铃越来越诚实了。” 苏希晚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明明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我、我才没有……” 溪月铃小声反驳,可声音软得像撒娇。 苏希晚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溪月铃跟在她身后,感觉心跳还在疯狂地跳动,脸颊也烫得像要烧起来。 可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 到家后。 溪月铃突然停下脚步。 “晚晚。” “嗯?” 苏希晚疑惑地回过头。 “怎么了?”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拉住苏希晚的手。 “去、去沙发那边。”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 苏希晚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啊。” 两人来到客厅。 溪月铃让苏希晚坐在沙发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跨坐在了苏希晚的腿上。 “铃铃?” 苏希晚挑了挑眉。 “这是?” “闭嘴!” 溪月铃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今、今天换我来!” 她说着,颤抖着手指解开苏希晚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白皙的锁骨逐渐显露出来。 溪月铃咽了咽口水,学着苏希晚平时的样子。 低下头,轻轻吻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 苏希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溪月铃得意地勾起唇角。 哼! 看吧! 她也可以撩拨苏希晚! 她继续沿着锁骨的线条亲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模仿苏希晚的动作。 可她没有注意到。 苏希晚的眼神…正在一点点变深。 水蓝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铃铃。” 苏希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暗哑。 “嗯?” 溪月铃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握住了。 “诶?” 苏希晚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 溪月铃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强劲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惊人。 “感受到了吗?” 苏希晚凑近她,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铃铃让我心跳很快。” 溪月铃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股滚烫的温度,还有那股让人沉溺的心跳声。 她的脸瞬间红透。 “我、我……”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 她被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晚、晚晚?!” 溪月铃惊呼出声。 苏希晚撑在她身上,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某种危险的光泽。 “铃铃想反攻?” 她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可惜…还差得远呢。” 她说着,握住溪月铃的手。 慢慢地…引导着她的手指游走在自己身上。 从锁骨,到肩膀,再到腰侧。 “铃铃想摸哪里?” 她在溪月铃耳边低语。 “告诉我…我让你摸个够……” 溪月铃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瞪大眼睛,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苏希晚引导着她的手。 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第8章 晚晚会害羞?不行不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里洒下一片温柔的金色。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水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流淌的月光。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瓣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溪月铃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苏希晚面对面相拥而眠。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自己脸上。 还有那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混杂着沐浴露的清冽。 溪月铃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盯着苏希晚的睡颜,看得有些入迷。 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人,睡着后却显得格外乖巧。 像只慵懒的猫。 溪月铃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对方的脸。 指尖刚碰到那片白皙的肌肤—— “铃铃在做什么?” 苏希晚突然睁开眼。 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 “呜哇!” 溪月铃吓得瞬间缩回手。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苏希晚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想要逃跑的手。 “铃铃想偷亲我?” “才、才没有!”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透。 “我只是…只是在看你有没有流口水!” “是吗?” 苏希晚拖长音调,眼神玩味。 “那铃铃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我这是…热的!” 溪月铃嘴硬地狡辩。 “卧室的空调温度太高了!” “嗯,我信。” 苏希晚笑着凑近她。 “那…早安吻?” 话音刚落,温热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溪月铃瞪大眼睛。 可下一秒,她突然回过神。 不行! 她今天要占主导权!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学着苏希晚平时的样子,舌尖探入对方口中。 苏希晚明显愣了一下。 溪月铃得意地勾起唇角。 看吧!自己也可以让苏希晚措手不及! 她继续深吻对方,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摸上苏希晚的耳垂。 轻轻揉捏。 苏希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溪月铃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耳根…悄悄红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终于! 终于让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露出破绽了! 良久,两人才分开。 溪月铃喘着气,眼神亮晶晶的。 “晚晚的耳朵红了哦~” 她得意地戳了戳对方的耳根。 苏希晚轻咳一声,别过脸。 “…铃铃看错了。” “才没有!” 溪月铃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着,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希晚。 “怎么样?被我撩到了吧?” 苏希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伸手,将溪月铃拉回怀里。 “铃铃越来越会撩了。” 她在溪月铃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某种无奈的宠溺。 “我快招架不住了。” 溪月铃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她很快回过神,嘴硬地哼了一声。 “那就…继续招架不住吧!” · 浴室里。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溪月铃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苏希晚正专注地刷牙,侧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好看。 溪月铃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她趁苏希晚不注意,偷偷在对方的牙刷上挤了一大坨牙膏。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刷自己的牙。 苏希晚拿起牙刷,愣了一下。 “铃铃。” “嗯?” 溪月铃装傻地回过头。 “怎么了?” “牙膏是不是挤太多了?” 苏希晚无奈地看着牙刷上堆成小山的牙膏。 “有吗?” 溪月铃憋着笑。 “我觉得刚刚好啊~” 苏希晚叹了口气,开始刷牙。 结果嘴里全是泡沫,根本刷不了。 她只好漱口,重新挤牙膏。 溪月铃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铃铃很得意?” 苏希晚侧过头,眼神玩味。 “才、才没有……” 溪月铃嘴硬地否认,可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刷完牙后,苏希晚拿起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泡沫。 “铃铃像只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 溪月铃鼓起腮帮子。 “我可是成年人了!” “是是是,成年人。” 苏希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溪月铃趁机凑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是成年人的吻哦~” 她说完,转身就跑出浴室。 只留下苏希晚愣在原地。 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 耳根又悄悄红了。 · 厨房里。 苏希晚正在煎蛋。 金黄色的蛋液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溪月铃悄悄走到她身后。 然后,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晚晚~” 她把脸贴在苏希晚的背上,声音软糯糯的。 “我饿了~” 苏希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快好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溪月铃撒娇地蹭了蹭她的背。 “你喂我嘛~” 苏希晚无奈地笑了笑。 “好。” 她关掉火,用叉子叉起一块煎蛋,转身喂给溪月铃。 溪月铃张嘴咬住。 可她没有松口,而是含着叉子,眼神暧昧地看着苏希晚。 苏希晚愣了一下。 “铃铃?” 溪月铃这才松开叉子,慢吞吞地咀嚼。 “好吃~” 她笑眯眯地说。 “晚晚做的最好吃了~” 苏希晚的脸微微泛红。 她别过脸,继续煎蛋。 可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溪月铃得意地勾起唇角。 嘿嘿。 又成功了! · 阳台上。 苏希晚正在晾衣服。 溪月铃抱着一堆湿衣服走过来。 “晚晚,我够不到~” 她踮起脚尖,试图把衣服挂到晾衣杆上。 可身高差距让她怎么都够不着。 “我来。” 苏希晚走过来,从背后帮她。 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轻松地把衣服挂好。 溪月铃故意后仰,整个人靠进苏希晚怀里。 “晚晚好高哦~” 她仰头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某种狡黠。 “我好矮哦~” 苏希晚搂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铃铃又在撒娇。” “才没有~” 溪月铃笑着转过身,双手环住苏希晚的脖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说着,踮起脚尖,在苏希晚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谢谢晚晚帮我~” 苏希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阳光洒在溪月铃的金发上,像是镀了一层光晕。 赤色的眼瞳里盛满笑意。 唇瓣微微勾起,带着某种得逞的狡黠。 苏希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铃铃…” “嗯?” 溪月铃眨了眨眼。 “怎么了?” 苏希晚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进客厅。 溪月铃窝在沙发上,枕着苏希晚的腿。 她举着一本书,假装在看。 实际上,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人身上。 苏希晚也在看书。 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动作优雅而从容。 溪月铃偷偷瞥了她一眼。 然后,突然把书举高。 “晚晚,这里看不懂~” 苏希晚低下头。 “哪里?”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 溪月铃突然仰起头,吻住了她的下巴。 苏希晚一愣。 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溪月铃得意地笑了。 “嘿嘿,偷袭成功~” 苏希晚回过神,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铃铃学坏了。” 她说着,把溪月铃拉起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 溪月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可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 傍晚。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溪月铃正在切菜。 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铃铃。” 苏希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 溪月铃回过头。 “怎么了?” “想吃什么?” 苏希晚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想吃…你。” 轰——! 溪月铃感觉大脑里炸开一朵烟花。 “你、你说什么呢……” 她的脸瞬间红透。 “我、我在做饭!” “我知道。” 苏希晚笑了笑,松开她。 “开玩笑的。” 溪月铃瞪了她一眼。 可心跳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 夜幕降临。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溪月铃和苏希晚并排躺在床上。 “晚晚。” 溪月铃突然开口。 “嗯?” “今天…我来哄你睡。” 苏希晚愣了一下。 “哄我睡?” “对啊。” 溪月铃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你每天都哄我,今天换我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它每天都在森林里蹦蹦跳跳…” “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说,小兔子,我要吃掉你…” “小兔子说,你吃不到我的…” “因为…因为我跑得很快…” 溪月铃越讲越慢。 声音也越来越小。 苏希晚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小兔子就…” 溪月铃打了个哈欠。 “就和狐狸…成为了好朋友……” “它们每天一起玩…一起吃饭……” “一起…一起睡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重。 苏希晚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紧扣。 “铃铃。” “嗯……?”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晚安。” “晚安…晚晚…” 溪月铃喃喃道。 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苏希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她低下头,在溪月铃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的小兔子。” 她轻声说。 窗外,月光如水。 第9章 约会全翻车?不行不行! 清晨七点十二分。 溪月铃趴在餐桌上,下巴搁在小臂上,拇指飞速滑动屏幕。 “约会地点推荐TOP10”“女生带女朋友约会去哪”“如何在约会中掌握主导权”。 三个搜索词排列在浏览记录里,像三道写满心虚的罪证。 她眯着赤色眼瞳扫完一篇攻略,小声念叨。 “先去水族馆…再去那个网红甜品店…最后天台看日落,完美。” 指尖在备忘录里敲下三个地点,末尾加了个拳头emoji,又觉得不够霸气,删掉换成火焰。 嗯。 今天她溪月铃要翻身做主人。 厨房方向传来瓷碟轻碰台面的声响。 溪月铃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动作之快像在销毁犯罪现场。 苏希晚端着两碟三明治走出来,水蓝长发随意挽在耳后,围裙系带松松垮垮搭在腰侧。 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她锁骨的弧线上镀了层薄薄的暖金色。 她把碟子放下,目光落在溪月铃僵硬的手背上。 “铃铃一大早趴桌上看什么呢?” 尾音拖得慵懒,像猫尾巴扫过桌面。 “没、没看什么!” 溪月铃把手机往自己那侧推了推,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今天我带你约会。” 苏希晚拉开椅子坐下,水蓝眼瞳微微上挑。 “哦?” 就一个字。 偏偏那个“哦”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像鱼钩甩进水面,漾开一圈不怀好意的涟漪。 溪月铃被激得好胜心蹿起来,挺了挺胸脯,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站,星澜水族馆!” “第二站,鹿野甜品屋!” “第三站,旧城天台看日落!” 她报完地名,得意地翘起嘴角,赤色眼瞳亮晶晶的,活像交了满分答卷等老师盖章的小学生。 苏希晚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咀嚼。 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星澜水族馆今天闭馆。” 溪月铃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鹿野甜品屋上周开始内部装修,预计下月才重新营业。” 笑容碎裂面积扩大至百分之七十。 “旧城天台三天前被物业围起来了,要提前一周在小程序上预约。” 啪。 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最后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溪月铃整个人石化在椅子上。 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已经彻底死掉。 像一尊被遗忘在博物馆角落的蜡像。 苏希晚放下三明治,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花鸟市场旁边新开了一家花艺体验馆,步行十五分钟。” “隔壁街的意式餐厅午市有双人套餐,评分4.9。” “傍晚可以去湖心公园,这个季节莲雾刚开。” 她把规划好的路线图推到溪月铃面前。 连步行时间和转弯方向都标注好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溪月铃盯着那张排版精美的路线图,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她猛地把手机抢过来,下巴抬高三十度。 “我就是在测试你!看你有没有做功课!” “嗯,铃铃考得真严格。” 苏希晚拿起她那份三明治递过去,眼底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什么都欠揍。 “满分。” 溪月铃一把夺过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成河豚,含糊不清地嘟囔。 “哼…本来就是测试…” 耳尖红得能煎蛋。 · 出门后阳光正好,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 溪月铃主动挽住苏希晚的手臂,金色长发蹭过对方肩头,仰起脸宣布。 “今天你听我的!我说往左就往左,我说停就停!” 苏希晚垂眸看她,嘴角微弯。 “好,铃铃说了算。” 溪月铃满意地哼了一声,步伐轻快得像踩着看不见的节拍器。 路过花鸟市场时,一家落地玻璃窗的店面映入眼帘。 “拾光花艺”,门口摆着今日体验课的立牌——手捧花DIY,两人一组。 溪月铃脚步顿住。 “进去看看!” 她拽着苏希晚推门而入,风铃叮咚响了一串。 店内弥漫着混合的花香。 玫瑰的浓郁、雏菊的清甜、尤加利叶的微苦,层层叠叠地裹上来。 店员领她们到工作台前,摆满了各色花材和工具。 溪月铃撸起袖子,信心满满地开始挑花。 然后纠结了整整八分钟。 “蓝色绣球配白色洋桔梗…不对,粉色奥斯汀配紫色风铃草也好看…” 她左手举着蓝白色系,右手举着粉紫色系,来回看了七八遍,眉头越皱越紧。 苏希晚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枝白色洋桔梗,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花瓣擦过她的指节,衬得那截手腕白得近乎透明。 溪月铃的视线被勾过去半秒,又慌忙收回。 “你说,蓝色配白色,还是粉色配紫色?” 她把两束花同时怼到苏希晚面前。 苏希晚放下手里的花枝,单手托腮看她。 水蓝眼瞳里映着满桌花材的斑斓色彩。 “你觉得呢?” 溪月铃低头看了看左手的蓝白色系。 蓝色绣球饱满温润,白色洋桔梗花瓣薄透如纱。 凑在一起像夏天傍晚的天空和云。 脑子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蓝色…像你眼睛,好看。”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半拍。 溪月铃愣住了。 她听见自己说了什么了。 工作台对面的店员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苏希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随即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 她的手指拂过溪月铃握着花枝的手背,指腹沿着虎口的弧线慢慢滑下去,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纹路。 鼻尖几乎擦过溪月铃的鬓角。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百合花香。 “那铃铃是在做给我的?” 声线压得很低,像大提琴最末一个泛音,在耳蜗里打了个旋。 溪月铃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红色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额头。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能把手里的花蒸熟。 于是她做了一个非常溪月铃的决定—— 把左手那束蓝白色的花整个怼到苏希晚脸上。 绣球花瓣糊了对方一脸。 “结账!我去结账!” 转身的速度快得工作台上的缎带被兜起一阵风。 店员在收银台看见一个金发女孩红着脸冲过来,把花材费拍在台面上,声音又凶又抖。 “这束…包起来!快!” “好、好的…” 店员手忙脚乱地包花,余光瞥见身后那位水蓝长发的女生正不紧不慢地跟过来。 指尖拈着一片落在肩上的花瓣,唇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用画笔精心描上去的。 · 花艺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风铃声叮叮当当地送客。 溪月铃抱着那束蓝白色手捧花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碎,一个字都不肯说。 绣球花瓣贴着她的下巴,衬得那截脖颈上的红晕格外显眼。 后颈的绒毛都竖着,像一只炸了毛却不肯回头的猫。 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跟着。 不追,也不催。 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缀着,像知道猎物跑不出掌心。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卫衣帽子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拉。 帽檐刚好盖住通红的耳尖。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小东西。 溪月铃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希晚绕到她侧面,没有看她,只是自然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空着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干燥而熨帖,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布。 “下一站我查好了,走吧。”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溪月铃抿着唇,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人行道砖缝。 “…明明是我带你约会。” 声音闷闷的,像被帽子捂住了一半。 苏希晚没有接话。 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两人沿着梧桐树荫往前走。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走了十几步之后,苏希晚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 不是要抽离。 是一根一根地、慢慢地嵌进她的指缝里。 收紧。 扣牢。 像某种不需要语言的回答。 苏希晚低下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 溪月铃的指节微微泛粉,却扣得很用力。 像是怕松开就会被风吹走。 嘴角的弧度压了两次。 没压住。 初夏的风穿过街道,吹得怀里那束蓝白色的花轻轻摇晃。 溪月铃偏过头,帽檐下露出半只赤色眼瞳,飞快地瞟了一眼苏希晚上扬的唇角。 然后迅速转回去,把脸埋进花束里。 “…笑什么笑。” 苏希晚收紧五指,侧过头凑近她的帽檐边缘。 呼吸擦过帽子底下那截滚烫的耳廓。 “在想,铃铃下次约会还要不要自己查攻略。” “苏希晚你——!” 金色长发在阳光下炸成一蓬,帽子差点被甩飞。 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苏希晚的视线从交握的手移到前方的街道尽头,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成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侧过脸,看着溪月铃被花束遮住大半的侧脸。 帽檐下露出的那一小截耳尖,红得像六月枝头最先熟透的樱桃。 “铃铃。” “干嘛!” “意式餐厅的双人套餐,有你喜欢的提拉米苏。” 溪月铃的脚步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不自觉地加快了半拍,拽着苏希晚的手往前走。 “那快点。” 苏希晚任由她拽着,唇角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第10章 今天我主导?不行不行! 两人手指紧扣,拐过街角就看见了那家店。 复古唱片咖啡馆。 暖黄灯光从落地窗里漫出来,门框上缠着干燥的啤酒花藤。 推开木门的瞬间,黑胶唱片的沙沙底噪混着咖啡豆的焦香一起涌进鼻腔。 溪月铃的眼睛瞬间亮了。 整面墙。 全是黑胶唱片。 从六十年代的爵士到千禧年的独立摇滚,按年份排列得整整齐齐,封套边缘泛着好看的旧黄色。 她下意识松开苏希晚的手,三步并两步蹿到唱片墙前,金色马尾在背后甩出一道弧线。 苏希晚没跟过去。 她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菜单,对服务员说了句“两杯拿铁,一杯少糖”。 少糖那杯是溪月铃的。 她上个月开始嫌甜腻,自己没说过,但苏希晚记得。 然后她单手托腮,安静地看着唱片墙前那个蹦来蹦去的身影。 溪月铃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看了。 她的指尖从一张张封套上滑过去,偶尔抽出来翻到背面看曲目单,嘴里无意识地哼着什么调子。 翻到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时候,手停住了。 封面是一张剪影。 黄昏色的底,两个女孩牵着手,裙摆被风吹成对称的弧度。 很好看。 溪月铃盯着那张封面看了三秒,脑子里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把唱片抽了出来。 转身,小跑回卡座,往苏希晚面前一递。 “你看这个封面,好看吧?” 语气理直气壮,赤色眼瞳亮晶晶的,像在炫耀自己挖到了什么宝贝。 苏希晚接过来。 水蓝色的眼睫低垂,指尖捏着唱片边缘翻到背面,薄唇微启—— “专辑名,《给我最想赖着的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溪月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得意变成呆滞,再从呆滞变成通红。 她一把把唱片抢回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桌上的花瓶带翻。 “我没看到背面!” “嗯。”苏希晚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朋友,“铃铃只是觉得封面好看。” “对!就是封面!跟名字没关系!” “跟牵手的剪影也没关系。” “……你闭嘴。” 溪月铃把唱片往自己怀里一塞,耳尖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把刚才主动递唱片的自己掐死。 苏希晚没再追击。 她伸手拿过溪月铃在花艺店做的那束手捧花——蓝色绣球和白色洋桔梗扎在一起,缎带系得歪歪扭扭——轻轻插进桌上那只空着的细口花瓶里。 花茎刚好卡住,蓝色的花瓣在暖光下微微颤动。 “铃铃做的花放这里刚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溪月铃,只是把花瓶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让光线均匀地落在每一片花瓣上。 溪月铃抱着唱片,看着那束被认真对待的歪扭花束,喉咙里堵了一下。 她低头猛吸一口拿铁。 杯沿下面,嘴角翘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 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溪月铃走在苏希晚左边,手里还拎着那束从花瓶里取回来的花。 然后她的肚子叫了。 声音不大,但夜晚的街道安静得过分。 溪月铃脚步一顿。 苏希晚脚步也一顿。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风声。”溪月铃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嗯,风声。”苏希晚跟上来,“想吃什么?” “随便。” 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干脆,是溪月铃的经典防御姿态——我没在意,我不挑,你别多想。 苏希晚早就摸透了这套。 “日料、烤肉、居酒屋,选一个。” “都行。” “那烤肉?” “好。” “日料?” “也行。” “居酒屋?” “嗯。” 三个选项,三个“好”。 苏希晚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往左边的小巷一拐。 巷子尽头亮着一盏纸灯笼,居酒屋的暖帘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推帘进去,烟火气扑面而来。 吧台后面的师傅正在炙烤秋刀鱼,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两人被领到角落的榻榻米包间,溪月铃盘腿坐下,翻开菜单。 然后她就开始发呆。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日文和小字注释在眼前糊成一片,她翻了两页,又翻回第一页,手指在“刺身拼盘”和“炸鸡软骨”之间来回点了三次。 苏希晚在对面看了她五秒。 然后伸手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走了。 “一份明太子玉子烧,一份芝士焗红薯,烤鸡肉串要甜酱油味的,刺身拼盘去掉章鱼,再加一份炸虾天妇罗。” 她对着服务员报完,合上菜单,递回去。 全程没看溪月铃一眼。 溪月铃愣了两秒,脑子里把刚才那串菜名过了一遍—— 明太子玉子烧,她的最爱。芝士焗红薯,她的最爱。甜酱油味烤鸡肉串,她的最爱。刺身去章鱼,因为她讨厌章鱼的口感。炸虾天妇罗…… 也是她的最爱。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 溪月铃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心虚。 苏希晚单手托腮,水蓝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因为铃铃每次说随便的时候,想吃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 溪月铃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因为从出门到现在,去哪里是苏希晚规划的,喝什么是苏希晚点的,吃什么是苏希晚选的。 她全程只负责了三件事:说“随便”,说“都行”,说“好”。 这个认知让溪月铃的耳根慢慢烧起来。 她低头猛戳面前的小碟子,筷子把腌萝卜戳得稀碎。 “……我下次自己点。” “好。”苏希晚笑了一下,把第一道上来的玉子烧推到她面前,“先吃。” 溪月铃瞪了她一眼,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好吃得要命。 更气了。 苏希晚又自然地把芝士焗红薯转到她顺手的方向,筷子替她把鸡肉串从竹签上撸下来码在碟子里,最后倒了杯温水搁在她右手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遍。 溪月铃看着面前被安排得妥妥帖帖的食物,嘴里嚼着玉子烧,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人记得太清楚、照顾得太周全之后,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的感觉。 她闷头扒饭,一个字都没再说。 但夹菜的时候,筷子不小心碰到苏希晚的手背,她没有缩回去。 · 回家的路上,溪月铃走在前面。 她步子迈得比平时大,手里的花束被晚风吹得沙沙响,金色的长发在路灯下一明一暗。 苏希晚跟在后面半步,没有并排,也没有牵手。 她看着前面那个微微绷直的背影,看着她故意昂起来的下巴和用力摆动的手臂,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然后溪月铃突然停了。 毫无预兆地,在一盏路灯正下方,急刹车一样定住。 苏希晚收势不及,往前踏了半步—— 鼻尖差点撞上鼻尖。 三厘米。 也许不到。 溪月铃仰着头,赤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路灯的暖光和苏希晚的脸。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呼吸有点乱,但眼神出奇地认真。 “今天本来是我主导的。”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尾音。 苏希晚没动。 她垂着眼看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看她抿紧又松开的唇瓣。 “嗯,”她说,“是你带我出门的。” 语气平静,没有调侃,没有反问。 就是单纯地、认真地,承认了。 溪月铃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踮起脚尖。 速度快得像偷东西——嘴唇在苏希晚的嘴角蜻蜓点水般擦过,触感还没来得及被大脑处理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才是我主导的。” 说完,溪月铃把花束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 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金色马尾在夜色里甩出一道张扬的弧线,玄关的门被她一把拉开,整个人嗖地钻了进去。 苏希晚站在路灯下面,没动。 晚风把她水蓝色的长发吹起来,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抬手,指腹慢慢按上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被什么小动物的鼻尖拱了一下。 “……真是。”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尾音融进夜风里。 然后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玄关,反手把门锁扣上。 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门框。 屋子里,溪月铃抱着花束蹲在鞋柜旁边,脸埋在花瓣里,耳朵红得快要烧穿头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皮鞋的鞋跟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然后停在她头顶。 “铃铃。” 苏希晚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笑意,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主导得很好。” 顿了一下。 “那明天,还让你主导?” 溪月铃把脸往花束里埋得更深,蓝色绣球的花瓣蹭着她滚烫的脸颊。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被花瓣吃掉了大半。 “闭嘴啦。” 苏希晚蹲下身,指尖拨开挡住溪月铃半张脸的花瓣,露出底下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她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耳廓。 “那我当你答应了。” 溪月铃的肩膀猛地一抖。 还没来得及炸毛,苏希晚就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往厨房走去。 “去给你热牛奶。” 她语气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路过玄关镜子时,镜面里映出她嘴角那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第11章 毕业要分开?不行不行! 6月8日的清晨,初夏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燥热。 阳光穿透校园主干道两旁的香樟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金色碎影。 溪月铃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脚步慢吞吞的。 一阵微风拂过,操场铁丝网上挂着的巨大红底白字横幅被吹得哗啦作响。 上面赫然写着:祝璃冕女子大学2026届毕业生前程似锦,顶峰相见。 溪月铃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仰着头。 目光盯着那条迎风招展的横幅,金色的呆毛也跟着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感觉…好不真实啊……”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甜味里莫名多了一丝苦涩。 四年,就这样要结束了吗? 那毕业以后呢?大家各奔东西,她和晚晚是不是也要……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了个尖,后背突然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柔软的发丝顺着晚风擦过溪月铃的颈窝。 带来一阵属于苏希晚特有的、清冷却极具侵略性的薄荷甜香。 苏希晚的双臂像柔软却坚韧的藤蔓,从背后环了过来。 她没有抱腰。 而是直接将温热的掌心,精准无误地覆上了溪月铃敏感的腰窝。 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那滚烫的温度瞬间渗入肌肤。 溪月铃的脊背像过电一样,猛地一僵。 “在想什么?” 苏希晚偏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溪月铃圆润的耳垂。 她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魅魔般丝滑缱绻的蛊惑。 每一次呼吸,都湿热地打在溪月铃的颈侧。 “呜…没、没想什么。” 溪月铃缩了缩脖子,试图躲开那致命的触感,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就觉得…毕业了,是不是意味着要分开了?” 听到这句话,苏希晚的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暗芒。 她非但没有松手。 反而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紧,指尖在那个凹陷的腰窝处轻轻打着转。 “分开?铃铃又在钻牛角尖了。” 苏希晚张开唇,极其恶劣地在那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咿呜!” 溪月铃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听好,我的小女朋友。” 苏希晚的下巴抵在溪月铃的肩膀上。 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温柔到极致的语调,一字一句地把毒液注入她的思维。 “以后每天,我都会陪着你。” “找工作、选公司、租房子,甚至是明天早晨吃吐司还是喝粥,你统统都不用管。” “我都会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只需要待在我的视线里,乖乖赖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想,明白吗?” 这番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溪月铃的大脑瞬间宕机。 那些关于未来的迷茫和焦虑,竟然在这一刻被这霸道到极致的宣言彻底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疯狂翻涌的依赖感。 不行! 自己怎么能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溪月铃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本能地炸了毛。 她扭了扭身子,双手去扒拉腰间的手臂,鼓起腮帮子大声抗议: “呜哇!谁、谁要你一直陪啦!我自己有手有脚,才不要当废人呢!” 推拒的动作软绵绵的,连半点力气都没有。 苏希晚轻笑一声,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然后,不容分说地捉住她的手。 指尖强硬地切入指缝,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溪月铃的反抗奇迹般地停止了。 她看着两人紧扣的手,耳朵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苏希晚的眼睛。 “那…就牵一会儿。” 溪月铃小声嘟囔着,傲娇地扬起下巴,手指却诚实地回握住了对方。 ·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晃到了教学楼一楼的大厅。 大厅里正热闹非凡。 几个大一的学弟学妹正踩着人字梯,往墙上贴着巨幅的毕业合影墙。 旁边还摆放着各种搞怪的拍照道具。 “我们也拍一张吧。” 苏希晚停下脚步,目光在那面花里胡哨的墙上扫过。 “好哇!” 一听要拍照,溪月铃立刻来了精神。 她挣开苏希晚的手,跑到照片墙的正中央,理了理长发,站得笔直。 然后,举起右手。 在脸颊旁边比了一个极其老套、却又元气满满的剪刀手。 赤色的眼瞳里盛满期待的光。 苏希晚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 屏幕里,那个浑身发光的女孩正冲着镜头傻笑。 就在苏希晚准备按下快门的前零点一秒。 她突然放下手机,长腿一迈,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等溪月铃反应过来。 苏希晚的左臂已经强势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揉。 同时,她微微偏头。 温润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贴上了溪月铃的侧脸。 “咔嚓。” 快门声响起,闪光灯闪烁。 画面被完美定格。 照片里。 溪月铃的剪刀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呆滞与瞬间蔓延开来的绯红。 而紧贴着她的苏希晚,水蓝色的长发倾泻而下。 眼角眉梢挂着狐狸般得逞的笑意,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你!你偷袭!” 溪月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开半步。 双手死死捂住被亲吻过的地方,头顶仿佛冒出了肉眼可见的高温蒸汽。 苏希晚根本不理会她的炸毛。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直接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的锁屏壁纸。 “苏学姐好!溪学姐好!” 就在这时。 三个抱着书本的大二学妹刚好路过,恭敬又兴奋地向两人打招呼。 面对外人,苏希晚脸上的宠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微微颔首,眼神清冷得像西伯利亚亘古不化的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气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清冷矜持的女神。 却在点头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将刚刚亮起的锁屏屏幕,大剌剌、明晃晃地展示在了学妹们的眼前。 学妹们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屏幕。 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捂着嘴,疯狂交换着眼神。 眼底闪烁着“卧槽磕到了磕到了”的狂热光芒,兴奋得快要原地螺旋升天。 “苏希晚你干嘛啊!” 溪月铃羞耻得脚趾在鞋底疯狂动工,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她扑上去就要抢手机。 学妹们非常识趣,立刻鞠了个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光速逃离现场。 眼看没有外人了,苏希晚那张冰山脸瞬间融化。 她顺势接住扑过来的溪月铃,微微低头,凑到那只红透的耳边,嗓音慵懒又甜腻: “干嘛?当然是宣示主权呀~” “因为,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的小女朋友到底有多可爱。” 轰—— 溪月铃脑子里的理智线啪的一声断成了粉末。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把脸死死埋进苏希晚的肩窝里,当起了一只不敢见人的鸵鸟。 · 正午时分,阳光变得毒辣起来。 校园第一食堂门口,人声鼎沸。 溪月铃和苏希晚刚从便利店买了两听冰镇橘子汽水,刚走到台阶处,就迎面撞上了两只摇摇晃晃的“丧尸”。 沈紫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抓得像个鸡窝,生无可恋地拖着步子。 薄婉柔跟在她身旁,像个操碎了心的小媳妇。 怀里还抱着一沓厚厚的现代和声学卷子,满脸愁容。 “啊——杀了我吧——” 沈紫鸢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凭什么你们大四的不用上课!凭什么你们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喝着汽水腻腻歪歪!这世界还有王法吗!” 薄婉柔怯生生地看了溪月铃一眼,小声附和道: “铃铃学姐…我们下午还有三份小测验要交,紫鸢她看谱子看了一整晚,快崩溃了……” 一看到死党的惨状,刚刚还害羞得抬不起头的溪月铃瞬间满血复活。 她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溪月铃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金色的呆毛迎风招展,语气嘚瑟得简直欠揍: “哼哼!这就叫大四学姐的特权!” “你们这些苦逼的大三牲是不会懂的!认命回去写卷子吧,略略略!” 她甚至还冲沈紫鸢做了个鬼脸。 沈紫鸢气结,翻了个白眼,果断发动了单身狗最恶毒的诅咒魔法: “切,少得瑟!老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溪月铃的傲娇开关。 “你、你胡说什么!谁和她秀恩爱了!” 溪月铃像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半步,欲盖弥彰地拉开了和苏希晚的距离。 “我们清白得很!不要乱讲!” 看着溪月铃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薄婉柔抿了抿唇。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小鹿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倔强。 她悄悄伸出手,拉了拉沈紫鸢的衣角。 沈紫鸢疑惑地转过头:“咋了婉柔?” 薄婉柔脸颊飞上两抹绯红,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护短意味: “紫鸢…我们也……” 一向反射弧绕地球一圈的直女鼓手,在接收到自家贝斯手信号的瞬间。 脑内雷达狂滴作响。 她居然奇迹般地开窍了。 沈紫鸢一把反握住薄婉柔的手。 十指紧扣。 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像举着战利品一样,向溪月铃示威般地晃了晃。 “看到没!我们也有!” 沈紫鸢大声宣布,脸上满是骄傲。 “谁怕谁啊!” 被当众反将一军,溪月铃彻底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对平时纯情得要命的副CP给反秀了一脸。 “你、你们……” 溪月铃结结巴巴,刚想搜肠刮肚找词汇反击,腰间却突然一紧。 一直没说话、像个绝美挂件一样站在旁边的苏希晚。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至极的暗芒。 她揽住溪月铃的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巨大的力量让溪月铃不可抗拒地撞上了那一处柔软。 紧接着。 苏希晚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微微仰起头。 “铃铃,好像被比下去了呢。” 苏希晚的声音低哑迷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压迫感。 眼神晦暗不明。 “唔?晚、晚晚?” 溪月铃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就在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食堂正门口。 苏希晚缓缓低头。 将那句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连同她滚烫湿热的呼吸。 一起喷洒在溪月铃微张的唇瓣上。 “那我们要不要……” “现在就舌吻给她们看?” 第12章 当众来舌吻?不行不行! 苏希晚那带着极度蛊惑与湿热水汽的嗓音,顺着耳蜗直线飙进大脑皮层。 食堂门口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了。 轰——! 溪月铃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当场崩断成了漫天飞舞的蒲公英。 周围熙熙攘攘的学生。 正前方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沈紫鸢和薄婉柔。 还有头顶那毒辣的正午阳光…… 这一切都在溪月铃的视线里模糊褪色。 她的感官世界里。 只剩下苏希晚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以及那双水蓝色眼瞳里,犹如实质般快要溢出来的、黏腻又霸道的占有欲。 “你你你…呜哇!变、变态哇!” 溪月铃像是一只被狠狠踩了尾巴的布偶猫,整个人原地弹射起步。 她猛地推开苏希晚的肩膀。 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出鲜血的脸蛋,连呆毛都吓得绷成了笔直的直线。 “谁、谁要和你在这里…不要脸!” 极其欲盖弥彰地扔下这串毫无杀伤力的反击后。 溪月铃根本不敢看沈紫鸢和薄婉柔那见了鬼的表情。 一跺脚,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落荒而逃。 逃跑的速度之快,甚至在柏油路面上带起了一阵小型旋风。 “扑哧……” 看着那抹金色的背影慌不择路地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苏希晚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并没有追上去。 而是慢条斯理地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揽过那截细腰的掌心。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溪月铃身上的那一抹甜腻的草莓香气。 微风拂过,头顶的香樟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缕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冠,温柔地洒在苏希晚水蓝色的长发上。 她微微仰起头。 原本清冷矜持的脸庞上,此刻却绽放着一抹足以让全校女生都为之疯狂的、极其蛊惑又宠溺的浅笑。 那画面美好得简直像是一副精心雕琢的世界名画。 完全无视了旁边已经石化成两座雕像的沈紫鸢和薄婉柔。 · 时间,悄然拨转到6月9日的下午。 距离璃冕女子大学的毕业典礼演出,仅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校园后方的人工湖畔。 一处被垂柳遮蔽的僻静长椅上。 “呜呜呜…完蛋了完蛋了,明天就要上台了怎么办……” 溪月铃像个自闭的蘑菇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在长椅的最角落。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念什么超度自己的往生咒。 往日里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擅长带动气氛的轻音社社长,此刻已经彻底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一想到明天要在全校师生,还有那么多大人物面前表演那首刚打磨好的新曲。 还要面对弦音社那群怪物级别的对手。 溪月铃就觉得自己的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 “喝点东西。”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特调热可可,递到了她的面前。 “呜…拿走啦,喝不下……” 溪月铃眼皮都没抬。 像只闹别扭的小兽一样,闭着眼睛胡乱挥了挥手,试图把纸杯推开。 哪怕这是六月的天气,但因为极度的紧张,她的指尖竟然泛着病态的冰凉。 苏希晚微微挑了挑眉。 她没有生气,反而从容地将热可可放在一旁的木椅上。 然后在溪月铃身边坐下,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波斯猫。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苏希晚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透着一股一本正经的荒谬感。 “有一只北极熊,它觉得很冷,于是它就开始拔自己的毛,拔着拔着……” “不好笑!好冷哇!” 溪月铃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眶,气呼呼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晚晚你是笨蛋吗!我现在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讲这么冷的笑话!”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写满了焦虑与委屈的眼睛。 苏希晚眼底的玩味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强势的温柔与不可抗拒的偏爱。 她突然伸出双臂。 不顾溪月铃的轻微挣扎,直接将她整个人强硬地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呜!你干嘛……” 溪月铃的脸颊猛地撞上了一片惊人的柔软。 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冷又极具安全感的薄荷香气填满。 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她能清晰地听见苏希晚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铃铃,看着我。” 苏希晚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溪月铃的头顶。 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极具安抚意味地轻拍着。 那动作,就像是在给一只炸了毛的幼猫顺毛。 “不用想那么多。” 苏希晚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类似于催眠般的魔力。 顺着耳膜一点点麻痹着溪月铃紧绷的神经。 “你只需要负责把这杯热可可喝掉,然后乖乖待在我的视线里。” “紧张就不要思考,脑子借给我。所有的决定,所有的麻烦,我都替你处理。” “明天上了台,你只要看着我的眼睛就好。” “就算你真的弹错了、唱破音了,也有我给你兜底。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都替你顶着,嗯?” 那句“有我在呢”,像是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击碎了溪月铃心里所有的防线。 她原本还在轻微抗拒的身体,奇迹般地软化了下来。 双臂不自觉地攀上了苏希晚的腰,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可是……” 溪月铃把脸埋在那片柔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鼻音。 “万一…万一我们还是输给弦音社了怎么办?” 听到这句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试探。 苏希晚眼角的余光流转,指尖突然极其恶劣地捏住了溪月铃脸颊上的一块软肉。 往外轻轻一扯。 “咿疼!” 溪月铃吃痛,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那就赖在台上不下来呗。” 苏希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反差的腹黑笑容,慢条斯理地说着极其不要脸的话: “我们两个就躺在舞台中央撒泼打滚,让全校人都看看,璃冕的两大女神是怎么碰瓷的。” “只要我们够不要脸,叶虞兮她就拿我们没办法。” “噗——”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极其离谱且社死的画面。 溪月铃没绷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角的泪花还没干,脸颊却已经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过下一秒,傲娇的本能再次占了上风。 她立刻板起脸,故意凶巴巴地瞪着苏希晚,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不许笑我!谁要和你一起在台上撒泼打滚啦!我可是高贵的轻音社社长!” “好好好,我们高贵的社长大人。” 苏希晚见目的达到,也不拆穿她。 她站起身,顺势牵起溪月铃的手,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走吧。” “去哪儿?” 溪月铃眨了眨眼,虽然不发抖了,但腿还是有些发软。 “去找沈紫鸢她们。” 苏希晚理所当然地替她做出了决定,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光靠抱抱不能完全解决你的紧张,那就用更激烈的方式。” “我们去把这份紧张感,彻底炸掉。” · 十五分钟后。 社团大楼,轻音社总部活动室。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炸掉紧张感的方法?” 溪月铃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已经初具雏形的疯狂计划。 “嗯哼。” 苏希晚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端着一杯红茶,仿佛掌控一切的幕后女王。 “召集全社团成员,来一场毕业前夜的内部演唱盛宴。” “不用顾及任何规则,也不用管什么评委。只要燥起来,把所有的力气都在今晚发泄干净,明天就不会有精力紧张了。” “现在,社长大人,在群里发公告吧。” 被苏希晚这种绝对的主导力所感染,溪月铃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好胜心和热血终于彻底苏醒。 “干就干!”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仅仅不到十分钟。 原本空荡荡的活动室外走廊,瞬间被闻讯赶来的轻音社成员们挤得水泄不通! 整个六楼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沸腾! “设备通电完毕!今晚本小姐要把鼓皮都敲烂!” 活动室中央的舞台上,沈紫鸢潇洒地转了一个鼓棒。 洒脱的动作引得台下的学妹们一阵尖叫。 “紫、紫鸢…别把手磨破了,我给你拿了创可贴……” 薄婉柔红着脸,抱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歌词本,小跑过去。 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与藏不住的爱意。 沈紫鸢立刻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非常自然地抓起薄婉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引得薄婉柔头顶瞬间冒出蒸汽。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 转校生艾琳正用一种极其优雅、仿佛是在布置神明祭坛的从容姿态,指挥着灯光。 “小娜娜,那盏红色的镭射灯,往左边挪两寸哦~对,就是那里。” 艾琳那双鎏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温柔的笑意,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好的,艾琳学姐。” 平日里阴郁寡言的小提琴手洛娜,此刻乖巧得像只听话的小狼狗,踩着梯子任劳任怨地挂着彩灯。 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热气腾腾、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画面。 溪月铃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奇迹般地落回了肚子里。 紧张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血液里开始疯狂流窜的躁动! “准备好了吗?我的主唱。” 苏希晚不知何时已经背上了那把水蓝色的电吉他。 她走到溪月铃身边,递过一把火红色的尤克里里,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早就准备好了!” 溪月铃一把接过尤克里里,赤色的眼瞳里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大家!今晚,把房顶给我掀翻!!!” · 当第一声狂暴的电吉他扫弦撕裂空气的瞬间。 整个活动室彻底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轻音社最强!!!” 台下的社员们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荧光棒,如同汹涌的海浪般疯狂蹦跳着。 轻音社的六名核心成员,率先登台! 沈紫鸢的架子鼓踩下重重的底鼓,如同心脏般强有力的节拍瞬间定下了狂欢的基调! 薄婉柔那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贝斯闷音紧随其后,完美地铺垫在鼓点之上。 洛娜手中的小提琴弓弦翻飞,拉出极具攻击性的锐利高音! 而艾琳那架巨大的竖琴,则在狂暴的音浪中,奇迹般地编织出了一层神圣且空灵的和声。 将整首曲子的层次拉升到了极致! 舞台正中央。 苏希晚与溪月铃背靠着背。 苏希晚的指尖在吉他品格上化作虚影,一段华丽到让人窒息的Solo彻底点燃了全场的高潮! “就是现在!” 溪月铃猛地向前一步。 她高高举起麦克风,将压抑了整整四年的情感、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身边这个人的绝对依赖,全部化作最纯粹的高音,冲破喉咙! 一曲终了。 其他社员们像轮番冲上舞台,有人唱跳,有人直接即兴Rap。 整个活动室的气氛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汗水顺着溪月铃金色的发丝滑落,滴在木质的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眶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泛红,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绽放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大家——听我说!” 溪月铃再次举起麦克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不可摧毁的坚定。 她环视着台下每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视线最终落在了身旁的五人身上。 “明天…我们一定要赢!!!” “轻音社必胜!!!”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舞台上。 苏希晚毫不避讳地、在一众灼热的目光中,紧紧握住了溪月铃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沈紫鸢、薄婉柔、艾琳、洛娜也迅速围了过来。 六个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 六只手,坚定不移地交叠在了一起。 “一!二!三!” “轻音社必胜!!!” 震耳欲聋的声浪,仿佛要将社团大楼的天花板彻底震碎! 热血、青春、羁绊,在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然而。 就在溪月铃笑得最灿烂、心脏因为热血而疯狂鼓噪的最高潮瞬间。 苏希晚突然微微偏过头。 借着周围震天的欢呼声掩护,她将湿热的嘴唇。 极其暧昧地贴在了溪月铃那只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耳朵上。 然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极致色气与危险的魅魔嗓音。 轻吐出了一句让溪月铃瞬间软了半边身子的话: “那如果明天赢了……” “铃铃明晚在床上,是不是就可以任我摆布,怎么玩都不许喊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