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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孔英要助匪告昏官

作者:犬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山匪众人畅通无阻地跑到了县太爷府,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埋伏,后来才发现衙门冷落,根本就没几个捕快,再加上山匪狠毒的名声在外,更没什么人敢来阻挡。


    一直到县太爷府门口,才有几个护卫颤颤巍巍拿着剑,虚张声势地警告众人不许靠近。


    孟超上前一步,冲着正门大喊:“杜丰,我今天就要来为民除害!”说完率先举起大刀冲上前,身后众人也义愤填膺地跟上。


    几个护卫吓得脸色惨白,一把丢了剑抱头鼠窜,唯恐众人误伤自己。


    孟超抓到杜丰的时候,这位平时人模人样的县太爷正衣衫不整地想从狗洞逃跑,结果因肥硕的身子卡在了洞里,狼狈不堪的样子引起人们哈哈大笑。


    孟超手上发力,将杜丰提了出来,大刀抵到他粗短的脖子上。


    “杜丰,你可还记得我?”


    杜丰拼命梗直脖子,想离闪着寒光的刀柄远点,听见这话惊慌失措地抬头,见到孟超那张凶狠的脸,吓得魂没了一半,哆哆嗦嗦道:“你,你是杀了我侄儿的那个山匪。”


    见孟超眼睛一蹬,手上的大刀就要朝着他脖子砍来,又连忙改口道:“不,您是山寨大当家!”


    孟超揪着杜丰的脖子往外走,杜丰连滚带爬、面如死灰的样子看得山寨众人十分解气。


    他站在县太爷府门口,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宣告:


    “各位父老乡亲,容水县县令杜丰不仅任由亲眷胡作非为,还目视百姓受辱无动于衷,我孟超受此贼人压迫被迫上山为匪,背负骂名许久。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斩此贼人!”说罢,手中大刀就要落下。


    “等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孟超惊愕望去。


    孔英听着这声音耳熟,一回头就见李大娘跑得面色涨红,匆匆而来。看来今日山匪出动的消息穿得确实广,连李荷花都听说了。


    孔英挤出人群去搀扶李荷花,好奇问道:“大娘,你也来看大当家斩昏官啊?”


    李荷花刚跑过来还没顺过气,一听这话更急了:“孟超,你不能杀他,这狗县令虽然该死,但他还是朝廷的官。你难道真想一辈子当山匪了吗?”


    众人沉默,上头的热血冷却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是闯进了县令家喊着要杀县令,又愤恨难平,分明这种昏官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孟超见到许久不见的娘亲,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小了许多,杜丰趁此机会悄悄挣脱开他的钳制,脚底一溜就想跑。


    没走出几步只见前路阴影重重,一抬头发现围观的人群已经把路锁死,其中不仅有山匪,还有本就对县令有怨的百姓。


    “娘,我已经难以回头。您看看这人,难道您忘了这人把我们害得有多惨吗?”


    李荷花心里也十分矛盾,她当然觉得杜丰死有余辜,可是一旦孟超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杀害朝廷官员的凶手,恐怕真得在山上待一辈子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阵马车声从远处袭来。


    随从高声道:“阳州刺史到——”


    一位身穿官服、气宇轩昂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沉声询问,不怒自威:“此处聚众所为何事啊?”


    杜丰仿佛看到了救星,扒开呆愣的人群冲上去,对着刺史声泪俱下喊救命。


    孟超心知今日事难以善终,走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最后到刺史身前站定,直视上对方炯炯的目光,单腿跪下:


    “草民孟超,要告发容水县县令杜丰尸位素餐、鱼肉百姓,请刺史大人主持公道!”


    一片哗然,身边的李大娘发出一声惊呼。


    刺史站着,孟超跪着。孔英看不清楚两人的神情,却似乎在孟超身上感受到了种英勇就义的决心。


    山匪告官,你听说过吗?


    孔英没听说过。


    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呢?


    冷清了许久的衙门终于再次热闹起来,勉勉强强凑齐了衙役和书吏,刺史亲自作判官,响木一拍,孟超和杜丰都被带上来。


    被拉来充作书吏的王行之见到孔英时还觉得神奇,没想到当初说着要杀山匪的小姑娘此刻却站到了山匪一边。不过这事相比山匪告官的奇闻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一边感慨当今这世道,一边拿毛笔蘸了蘸墨水。


    升堂后,孟超细细说了自己是如何被革职、被下狱、被逼上山,又说自己和寡母遭杜丰迫害分别许久,最后怒斥杜丰“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有人头一回知道这山匪头子还有段悲情往事,听得眼泪汪汪,将愤怒的眼神看向杜丰。


    杜丰似乎觉得有了人撑腰,便不再担心自己性命,面对孟超的控诉也只是一声冷笑。


    “你说我侄子强抢民女,明明是那女子见我侄儿穿得富贵主动贴上来,我侄儿不敢动心思,甘做柳下惠,却被你个小小捕快当街殴打!


    “我作为百姓父母官自然是要秉公处理,你倒打一耙污蔑我侄儿不说,还口出狂言说我徇情枉法。对朝廷官员如此不敬,我将你下狱有何问题啊?”


    嚯!


    孔英第一次见有人能如此颠倒黑白,看杜丰睁着眼睛说瞎话却脸不红心不跳,气极反笑,心里十分震撼的同时,想着要是自己面对护国公生气时也能这样无中生有就好了。


    杜丰还在继续:“你控诉我侄儿的话毫无根据,我的侄儿死在你山寨里可是千真万确啊!”


    他眼睛一眨,挤出几滴泪:“刺史大人,我那侄儿只是孩童心性贪玩了些,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啊!这山匪草菅人命,实在罪大恶极!”


    李荷花听了这话一时气火攻心昏死过去,孔英连忙找人带她去医馆。


    孟超见娘亲昏倒,急得顾不上骂杜丰就去查看情况,确认李荷花并无大碍后,对杜丰的仇恨更上一层楼,几乎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打这无耻小人一顿。


    杜丰吓得哇哇叫,躲到刺史身后还惊魂未定。


    “啪!”响木落下,四下的嘈杂逐渐消失。


    刺史面无表情扫视了一圈人群,将众人的样子收入眼底,缓缓开口:


    “传证人许倩儿上堂。”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跟着衙役上来,直接跪倒在堂前,哭诉:“请刺史大人为民女做主,民女要告县令杜丰侄子恃强凌弱、欺侮百姓!”


    杜丰脸色发白,刚想狡辩,被刺史一个眼神压制住。


    许倩儿哭得梨花带雨,诉说自己明明好好走在街上,县令侄子见她姿色尚可便对她动手动脚,幸好孟超路过救下她。


    没想到孟超却因此遭劫难,许倩儿本想去更高一级的官府告状,被杜丰用父母安危威胁,只能眼睁睁看英雄含冤而无法作为。


    “大人,她在说谎,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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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蔑我呀!”


    刺史示意衙役压下激动的杜丰,让许倩儿站到一边:“传证人乔宛上堂。”


    一个娇俏的红衣女子哭着上来,说自己本是良家女儿,被县令侄儿依仗权势抢进门。


    “传证人曹宝上堂。”一个瘸腿男子拄着拐上来,说只因自己的牛车挡了县令的路,就被侍卫打断一条腿。


    “传证人汤青健上堂。”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上来,说自己买了县令夫人店里的药材,吃了几天后吐血不止。


    ……


    证人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将衙门站得满满当当。曾受县令或者县令亲眷压迫的人站成了一堵山,将杜丰压得越来越小。


    刺史脸色阴郁,响木重重拍下:“杜丰,你可知罪!”


    之前还十分威风的县令瘫倒在地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我,这不是我……”


    事已至此,谁真谁假一眼便知。


    杜丰被打入大牢,恐怕死也要死在监牢里,其依仗官威的亲眷被连坐下狱,先前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如数返还,变卖其家产给受害者作为补偿。


    而孟超虽然杀了人,但念在其事出有因,且有许多人替他情愿,刺史大手一挥无罪释放,只是要孟超不可再用山匪的名头招摇过市。


    结果一出,大快人心。


    李荷花在医馆醒过来乍一听见这好消息,晕乎乎还以为自家在做梦,直到见了孟超眼含热泪跪下说自己不孝,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么些年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没了。母子俩抱头痛哭。


    孔英在一旁见证了全程,也替容水县所有人感到高兴。


    她本来以为按照杜丰那张口就来的本事,自己得暴露护国公府三小姐的身份才能帮孟超等人洗刷冤屈,没想到这个刺史大人还挺讲道理。


    不过,刺史平常都该在州府,怎么会恰好跑来容水县,又是从哪儿找来那么多证人呢?


    孔英想不明白,也不乐意想,只知道结局是好的。


    “孔英妹子,还要多感谢你,不然我和娘亲的误会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孟超拉着孔英真心实意地道谢。


    “无妨无妨,我们江湖中人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孔英说得豪情万丈。


    曾被孟超救下的许倩儿面色微红,过来朝孟超袅袅一拜:“孟大哥,当初被你救下,我都没有机会亲口跟你道谢,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些。”


    许倩儿羞愧难当,孟超赶紧扶起对方道:“你不要责怪自己,此事过错全究于杜丰等人,你也是受害者。”


    两人相视间,孟超只觉得对方泫然欲泣的眼睛亮得惊人,正心神荡漾之际,却见对方破涕为笑,向自己身后招招手:


    “夫君,儿子,过来。”


    孟超瞠目结舌地见一个男子牵着个男童过来,三人依偎在一起,神情亲昵。许倩儿向他介绍:


    “孟大哥,这是我夫君和儿子,我们一家都对你感激不尽。要是你不嫌弃,以后就让我儿子认你做干爹。”


    突然多了个好大儿的孟超只能干笑着应下。


    自觉做了一件正义事的孔英回到酒楼时还回味着今日所见,越想越觉得这一趟出来得真值呀。如果她一直待在京城,哪里能遇到这种事呢。


    正自鸣得意时,店小二突然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客官,您房钱不够啦,明天还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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