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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底层员工(2)

作者:宝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一般来说,周末两天,吕希声会回到畭山别墅,陪母亲度过。


    他通常周五下午会提前下班,好赶得及到那边吃晚餐。


    本周五亦不例外。


    自瀚威一路开过去,将车在库中停好,他从驾驶位下来,环视四周,发现那辆白色座驾不在。


    拿出手机点开智驾软件,看到它还停在某个位置。不知是否定位不够准确,这两天与前几天停的地方产生了些许偏移。


    他按灭手机,走向门厅。


    琴姐照例迎上来,吕希声脱外套换鞋进屋,不经意似的问:“我妹妹不在?”


    琴姐说:“是,静言小姐出去了。”


    吕希声说:“她去做什么了。”


    琴姐有些为难地摇头,“这个倒不清楚,静言小姐早出晚归,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


    吕希声点点头,没有再问,径直去往餐厅寻找母亲。


    吕家人的习惯,吃饭不怎么说话,只饭后会坐在那里聊一聊。用餐完毕,他与母亲谈论了一会儿瀚威的近况,话题又漫无目的地发散到相熟的几家亲朋那里。他们聊来谈去,彼此言语间都没提及吕静言,仿佛这个人并不存在。


    宋斓说起魏家女儿最近在筹备婚礼,可能很快会发来请柬。话至此处,她又顺势提起他的婚姻大事,“小闻,”她唤他的乳名,“你年纪也差不多,是时候开始考虑这些事情。结婚可能不急,但合适的人总该物色起来。”


    吕希声眉眼低垂,应道:“是,妈,我知道。”


    宋斓慈爱地注视他,拍拍他的手,温言道:“你从小样样都好,最是省心,妈相信你一定会找个令人满意的妻子。”


    吕希声还是那副乖顺模样,浅浅笑道:“嗯。”


    宋斓年纪上来之后有眩晕的毛病,平时在人前强打着精神,但撑不了很久,总是要卧床躺着。他们聊了已有一个来小时,她揉揉太阳穴站起来,结束谈话,上楼歇息。


    吕希声扶她上电梯回房,又去自己房间换了家居服,下楼坐在客厅沙发里继续读上次那本书。


    到了八点四十多分,门厅传来动静,他听到吕静言和迎过去的琴姐打了声招呼,换鞋走进来。


    她应该是看见了车库里的车,对于他的存在并不惊讶,皮笑肉不笑道:“呦,大孝子来做客了?”


    吕希声这才从书中抬起头来,对方一身衬衫西裤,职业牛马模样,他托腮看她,“你很忙嘛。听说你这几天都不见人影?”


    吕静言斜睨他一眼,“我要工作的,哥哥,我又不是闲人。”


    工作?他想到她车停的那个位置,果然没错,她去了莱达。他知道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但她去那里想做什么?


    吕静言走到客厅那部电梯前,按键叫梯。吕希声站起来跟过去,与她一同进到里面,看她按到三层,笑道:“住客房啊?”


    吕静言撩起眼皮打量他,也笑,“可不吗,这儿把主人当客,你说多有趣。——怎么,大孝子今天也住这儿?”


    吕希声居高临下地看她,笑意加深,“是啊。”他说着,按下四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三楼已到,吕静言却不下去,吕希声“好意”提醒:“你到了。”


    吕静言摇摇手指,“不急,先去你那儿看看。”


    门扉关合,继续升往四楼。


    她这些天一则是忙,二则是没有兴趣,不曾仔细了解这栋房子。但现在看来,其实她应该了解了解。


    四楼与三楼截然不同。出了电梯,迎面是极开阔的一个空间,落地窗、壁炉、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俨然是客厅。往里走,左侧是餐室,右侧是走廊,走廊两边分布有书房、运动房(里面很离谱地包含有一间室□□箭场)和储物间,尽头则是宽敞到夸张的卧室,卧室中又连有衣帽间与阳光露台,再往里走是卫生间、浴室、汗蒸间。整个看下来,像是一间过于巨大的独立公寓。


    吕静言旁若无人地四处逛完,对着靠在走廊入口等她的吕希声扬起笑脸,赞道:“不错嘛。”


    她心满意足似的,施施然乘坐电梯回到三楼。


    不一刻,她身穿卫衣运动裤的家居服,带着行李又出现在这里。


    吕希声刚打算洗澡,听到动静,套上衣服从里面出来,问:“你做什么?”


    吕静言推着行李箱走入卧室,往他的大床上一躺,理直气壮道:“这房间我喜欢,归我了。你,出去。”


    吕希声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向床上的她,气得想笑,“你说归你就归你?凭什么。”


    他的好妹妹连枕头和被子都不带,全要霸占他的,此刻掀开被盖在身上,闭起眼睛,说:“我不认为长期住外面的人比我更有资格拥有这样一间卧室,你是客,当然睡客房——出去帮我闭下灯,再把门带上,谢谢。”


    吕希声走到床边,咬牙道:“你下不下来?”


    吕静言双眸紧闭,充耳不闻,好像睡死过去了。


    吕希声静静凝视她,她细长一条,即使躺在正中央,大床两侧还是有许多空余,吕希声点点头,“好,你睡,反正地方这么大,我不介意。”


    他从另一侧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吕静言伸手拽住。


    吕希声用力拉扯。


    吕静言逐渐不敌,低头去咬他的手。吕希声眼疾手快,一边抵住她的头,一边用另只手抢夺被子,吕静言激烈反抗,对他拳打脚踢,吕希声压下她的四肢,牢牢钳制住她。


    他们的身体在被子下整个扭缠在一起,女孩儿柔软芬芳的躯体完全嵌入他怀中,两条腿别在他腿间,肌肤的热意和起伏的胸膛在他身上氤氲蹭动,她仰着飞满薄红的脸望向他,眼睛因恼恨和不甘亮得惊人,呼吸却湿润甜蜜,毫无戒备地扑在他下颌与颈间。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瞬间失掉几分力道。


    对方敏锐地感知到这个空隙,不知死活地再次挣动。


    他几乎失去理智,厉声吼她:“别动!”


    声音都快变调,他可恶的妹妹吓了一跳,罕见地听从于他,乖乖停下。


    他竭力平复下来,慢慢松开她,拉开两人的距离。


    吕静言这才意识到他们刚刚处于怎样一个不该有的姿势。


    一种不知名的尴尬升腾弥漫。这种程度的接触在成年男女之间,或者成年“兄妹”之间,太过太过了。他们上一次这样滚在一起闹还是青春期之前。


    他们早就不再是旧时光中的小孩子。


    他们都长大了。都已经,不一样了。


    两个人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有两三分钟,吕希声下了床,站到地面上,声音恢复如常:“不就是间卧室吗,你实在想要,行,我做哥哥的,就施舍给你。”


    吕静言坐在床上抬头看他,“哥哥?你如今怎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这么想做我哥哥的话,别用一间卧室打发我啊,你多给些,没准儿我还愿意承认。”


    吕希声问:“你要多少。”


    吕静言说:“你有的,我全都要。”


    吕希声不赞成地挑起眉头,“太贪心可不是好习惯。”


    吕静言躺回去,把被子重新裹在自己身上,“这就贪心了?小气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当人家哥哥。”她闭起眼,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对他挥挥手,“出去吧,别忘了闭灯关门。”


    吕希声没动,站在原地又看了她一会儿,轻声嗤笑,而后离开房间。


    ——没有闭灯,也没有关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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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静言等待片刻,确认他已走远,缓缓睁开眼睛,下床洗漱换衣,关门闭灯,回到被窝。


    黑暗中,被子上他的味道不由分说充斥鼻腔。可能是刚才在他身上缠裹过的原因,那本来很清浅的香气闻起来如此明显。


    躺在这儿,好像依然被扣在那个怀抱里。


    她想到刚才的情形,又联想起那个梦,赶紧摇了摇头,暗骂两句晦气,拉高被单,把自己蒙在里面。


    ......


    他的味道更浓郁了。


    不过还好不难闻,就先这样吧。


    也不知道到下次阿姨们换洗床上用品之前她会不会被腌入味儿。


    ~*~


    她生物钟向来准时,上过一周的班,到了起床那个时间,自然而然就醒过来。


    她以为她是这个家起得最早的人,穿衣洗漱推开房门,却见吕希声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多久。她惊得后退一步,责问他:“干什么!”


    吕希声不答,侧身从她边上挤进去,到衣帽间挑选出几套衣物。


    哦,看来是昨晚被赶走得太匆忙,连这两天要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带出去。


    她抱胸站在旁边,做出胜利者姿态:“昨晚在哪个桥洞睡的啊?”


    吕希声停住动作看她,“在你睡过的桥洞睡的。”


    “嗯,很会挑。”吕静言赞许地点点头,“我的桥洞很舒服呢。现在是你的了。”


    “是啊。”吕希声同意。“——哦,对了,”他做出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对她道:“你有东西落下了。”


    吕静言问:“什么?”


    吕希声耐人寻味地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吕静言横他一眼,下到三楼去查看,吕希声跟在她身后。


    她进入那间客房,吕希声指引道:“卫生间。”


    她一下子想起来,疾步冲过去拉开门,霎时红了脸色。


    她的内裤!


    前天晚上她换下来顺手洗了晾在卫生间,昨天收东西时居然忘了带走。


    她脸红到耳根,嘴上却轻巧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你可以直接帮我扔掉的。”


    她边说,边进去快速从衣架上摘下它来,塞进家居服口袋。


    吕希声好似觉得她的表现很有趣,挨近了仔细端详,在对方有所动作前又迅速拉开距离。


    有意思极了。能看见她这样,付出一间卧室算什么。物超所值。


    吕静言抬腿欲走,吕希声叫住她,递上一个纸袋,“那么我卫生间的东西,就麻烦你,我亲爱的妹妹,帮忙收拾一下。——免得我进去再看见什么不方便的东西。”


    该死,确实有,她昨天又洗了一条内裤。这破玩意她就该像以前那样穿过就扔,每天洗它干什么!


    她没接那纸袋,对着台面上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扬扬下巴,“你这不是有用的吗。”


    吕希声伸出手指摇一摇,“我要我原来的。你不肯帮忙的话,我只好自己去了。”


    吕静言夺过那纸袋,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房门。


    吕希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看来还真的不方便?”


    该死该死该死!可恶可恶可恶!


    吕静言一路冲回四楼卫生间,把他那些洗发水沐浴露剃须刀须后水之类的破烂一股脑扫进纸袋里,想了想又扔下袋子开始四处翻找。


    她就不信搜不到什么叫他难堪的东西!


    可惜搜遍整个四楼,除了衣帽间小抽屉里一沓未开封的新内裤之外,什么都没有。


    呵,想想也是,在父母家里,他能放什么?要是他自己的房子,啧,指不定有多过分。


    她聊胜于无地把那沓新内裤也塞进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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