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伊甸踏上楼梯时,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
不是因为累,虽然刚才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而是因为心情太好。
一个小时,即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楼下隐约传来爱莉希雅软糯的撒娇声。
伊甸嘴角微微上扬。
爱莉她……
不过也好。天霖是大家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
她推门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一身的黏腻和疲惫。
她闭着眼,任由水珠顺着酒红色的长发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然后沿着身体的曲线流下。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小时前的画面——
月光下的沙发,少年那双清澈眼眸里倒映着的、她的模样,
伊甸的脸微微发热。
明明已经做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害羞。
她加快动作,快速冲洗干净,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换上干净的睡衣,是今天下午和李天霖一起逛街时买的。他说这个颜色适合她,她就买了。
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就这么散着,准备回房间睡觉。
她推开卧室的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柔和而朦胧。
床上的景象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绘梨衣缩在最里侧,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月下躺在中间靠外的位置,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而在月下身边,靠近床沿的位置——
多了一个紫毛团子。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系着白色的蝴蝶结,此刻正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睡颜安静。
她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睡衣,袖口卷了好几圈,裤腿也长出一截堆在脚踝处。
伊甸:“?”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陌生的紫发少女看了三秒。
这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会在床上?
她微微挑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月光下,那张脸清秀可爱,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得很香,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伊甸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所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这时,紫发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双眼眸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对上了伊甸酒红色的瞳孔。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啊——!!!”
九霄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滚下床。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紫色的眼眸瞪得老大,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美人。
“你、你你你是谁?!”
伊甸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她的声音轻柔而优雅,带着一丝慵懒,“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男朋友的床上?”
九霄的脑子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男朋友的床?”她重复道,然后突然瞪大眼睛,“男朋友?!李天霖?!”
“对。”伊甸点头,在她床边坐下,酒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是李天霖的女朋友。你是谁?”
九霄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女朋友。
李天霖的女朋友。
又一个。
又一个李天霖的女朋友。
“我、我是……”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挺起胸膛,“我是蓬莱寺九霄!是被选中之人!是光之救世主!是——”
“我知道你是谁。”伊甸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我问的是,你和天霖什么关系?”
九霄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和李天霖什么关系?
当然是好朋友。
是最好的伙伴。
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我是他的好朋友!不是女朋友!”
伊甸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朋友?”
“对!好朋友!”九霄用力点头,“我们一起在千羽学院待过,一起对抗过崩坏,他是……他是本救世主最重要最虔诚的信徒!”
伊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九霄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真的。”
“嗯,我相信你。”伊甸点点头,语气平和,“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你脸红什么?”
九霄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我、我没脸红!”她立刻否认,“只是刚睡醒,有点热!对,热!”
伊甸轻笑一声,没有戳穿她。
“那,九霄,”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一个叫黑塔的女人把我送过来的。她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我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大圈,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黑塔?”伊甸挑眉,“紫色的眼睛?戴着很尖的帽子?”
“对对对!你也见过她?”
伊甸点点头:“她来找过我。就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
九霄的眼睛瞪大了:“她也去找你了?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伊甸回忆着,“就是打量了我很久,然后说了句‘还行’,就消失了。”
九霄:“……”
怎么和她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九霄犹豫着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送我们来这里?”
伊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看向九霄,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她是天霖的朋友。而且……很想他。”
九霄愣住了。
很想他。
就像她一样。
“对了,”伊甸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知道天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九霄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话题转过来,下意识回答:“什么样的女孩?”
“嗯。”伊甸点头,酒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们认识那么久,应该知道吧?”
九霄眨了眨眼。
天霖喜欢的女孩?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千羽学院的时候,李天霖对所有人都很好——对琪亚娜好,对芽衣好,对她也好。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谁特别过。
他看她们的眼神都一样——温暖,干净,像看重要的家人。
可是现在……
九霄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月下说的话。
“人类最喜欢我的。”
“他每次抱我的时候,都会说‘月下好软’。”
“而且他揉我头发的时候,会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还有那句——
“他从来不这样对别人。”
九霄的思绪开始飘远。
月下说天霖最喜欢她。
为什么?
月下有什么特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紫发,紫眸,身材……
然后她想起月下提到黑塔时说的话——
“她胸很大。”
“不过她的没我大。”
还有月下说这话时,那挺胸抬头的骄傲模样。
九霄的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接通了。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向伊甸,脱口而出:
“胸大的。”
伊甸:“……?”
“天霖喜欢胸大的女孩!”九霄一脸认真,“月下说的!她说天霖最喜欢她,因为——因为她胸大!”
伊甸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下,胸前的曲线清晰可见。
然后又看了看九霄——
九霄也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九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摆手,“我是说——月下说她胸大——不对,我是说——我不是在说我自己——”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整个人都红得像煮熟的虾。
伊甸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轻柔而愉悦,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九霄,”她笑着说,“你真可爱。”
九霄愣住了。
可爱?
她堂堂光之救世主,被人说可爱?
“不,我、我可是被选中之人!是伟大的——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甸伸手轻轻揉了揉头发。
“好了,伟大的救世主。”伊甸笑着说,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九霄被她揉得一愣一愣的,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伊甸收回手,站起身,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确实很大,躺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伊甸躺在最外侧,和九霄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卧室里,月光静静流淌。
伊甸躺在最外侧,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侧过身看着九霄。
那紫色的马尾少女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睡不着?”伊甸轻声问。
九霄眨了眨眼,小声“嗯”了一下。
“刚才睡了一会儿,结果被你吓醒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说你吓人……就是突然出现,有点意外。”
伊甸轻笑:“理解。”
两人沉默了几秒。
九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是怎么认识天霖的?”
伊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想听故事?”
九霄点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伊甸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天花板,酒红色的眼眸里泛起回忆的波光。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她轻声开口,“那时候不是在逐火之蛾,是在我的黄金庭院,当时包括爱莉在内有12位租客,天霖还很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九霄的眼睛亮了:“他也去过你们那边?和来我们这边一样?”
“嗯。”伊甸点头,“他总说自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是来‘拯救我们的’。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孩子。”
“后来呢?”
“后来……”伊甸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温柔了几分,“他就住在我们那里。每天跟着梅比乌斯学习,跟着凯文训练,晚上就回爱莉的房间睡觉。”
九霄:“……等等,回爱莉的房间睡觉?”
“嗯。”伊甸点头,“爱莉收留了他。他就住在爱莉那里,一住就是几个月。”
九霄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小小的李天霖,被粉色头发的姐姐抱着睡觉。
“那、那他们……”
“只是睡觉。”伊甸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时候天霖还小,爱莉把他当弟弟照顾。虽然爱莉偶尔会逗他玩,但真的就只是睡觉。”
九霄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伊甸的声音轻柔下来,“后来他就慢慢长大了。从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变成了能照顾别人的人。”
她顿了顿,酒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湿润的光:
“你知道吗,九霄。在我们那个世界,大家都很累。每个人都在为对抗崩坏拼命,每个人都在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凯文越来越沉默,梅越来越严肃,樱把悲伤藏在笑容背后……”
“但是天霖不一样。”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总是笑着。总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他会在我练习到深夜的时候,悄悄在门口放一杯热茶。会在梅比乌斯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她送夜宵。会在樱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问,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
“他不说什么大道理,也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就是这些小小的、平凡的温暖,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人在关心自己。”
九霄静静地听着,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
她想起千羽学院的那些日子。
那个递给她半个饭团的少年。
那个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从不打断,只是笑着听的少年。
那个在她因为力量失控而害怕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慢慢来”的少年。
原来,他对谁都这样。
原来,他不是只对她好。
这个认知让九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甜,又有点酸。
“后来,”伊甸继续,“他帮我们战胜了终焉。拯救了我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伊甸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就走了。”
“他说,他要去下一个世界了。还有人在等他。”
“他走的那天,我们都去送他。爱莉哭了,梅比乌斯假装不在意,但眼眶也红了。凯文难得地开口说‘保重’。我……我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临走前,他走到我面前,笑着对我说:‘伊甸,你是我见过最优雅、最坚强的人。一定要幸福啊。’”
“然后就转身走了。”
伊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她很快平复下来,对九霄笑了笑:
“然后,我等了五年。”
五年。
九霄心里一紧。
她等了十年。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青涩少女到如今的模样,当然,她看样子还是很年轻的,毕竟少女永远是不会老的。
“你……一直等着?”她轻声问。
“嗯。”伊甸点头,“一直等着。想着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想着再见他时要说些什么,想着……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然后呢?”
“然后……”伊甸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在一个普通的中午,不过是我和爱莉来到他的世界,但也没关系,能见到他我就很开心了。”
九霄沉默了。
她望着月光,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的夜色。
“伊甸,”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真的是个衰小孩。”
“衰小孩?”
“嗯。”九霄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时候我刚搬到千羽学院,整天喊着‘我是光之救世主’,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怪人,躲着我走。”
“只有他,第一天上课就坐到我旁边,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半个饭团,问我‘你饿不饿’。”
伊甸轻笑:“很像他会做的事。”
“我当时想,这人是不是傻?”九霄说着,自己也笑了,“我说我是被选中之人,是伟大的救世主,他就‘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问我要不要吃。”
“后来呢?”
“后来……”九霄的眼神变得温柔,“后来他就每天都给我带吃的。有时候是饭团,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几颗糖果。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朋友。”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吗,伊甸。在那之前,我没有朋友。”
“所有人都觉得我奇怪,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只有他,从来不觉得我奇怪。他会认真听我讲那些救世主的故事,会在我念中二台词的时候点头说‘嗯,很厉害’,会在我画出新的‘救世主装备图’的时候,认真地夸我画得好。”
“他不是在敷衍我。”九霄强调道,“他是真的在听,真的在看,真的觉得我厉害。”
伊甸静静地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有一次,我的力量失控了。”九霄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崩坏能暴走,差点伤到同学。我害怕极了,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我以为所有人都会骂我,觉得我是怪物。”
“然后他来了。”
“他敲了半天的门,我不开。他就坐在门外,隔着门跟我说话。他说‘九霄,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你一定能控制住的’。他就这么说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终于开门了。他就坐在走廊地上,靠着门框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个饭团,已经凉了。”
九霄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刻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一辈子对他好。”
伊甸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那只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后来呢?”伊甸轻声问。
“后来……”九霄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后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训练,再到后面加入天命,一起对抗崩坏兽。他从来不怕我的力量失控,总是站在我身边。我问他为什么不怕,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他好像总是这么说。”伊甸笑了,“‘因为你是某某啊’。就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理由。”
“对!”九霄用力点头,“就好像‘我们是好朋友’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对我好。不需要其他理由。”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知道吗,伊甸。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他不在的时候会想他。他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他开心的时候,我就跟着开心。”
“我一直以为,这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是最好的伙伴之间的感情。”
“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
伊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替她说完:
“可是现在发现,好像不只是这样?”
九霄没有否认。
她低着头,盯着被子的花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真的不知道。”
“月下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说她最喜欢他。你也是。你们都那么确定,那么坦然。”
“可是我……”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我是什么?我只是他的朋友。只是他说的‘最重要的伙伴’。我能像你们一样,说喜欢他吗?我能像你们一样,理所当然地待在他身边吗?”
伊甸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九霄的手。
月光静静流淌,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
“九霄。”伊甸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家人’变成‘女朋友’的吗?”
九霄摇摇头。
“其实很简单。”伊甸笑了,“有一天晚上,我看着他,突然发现,我不想只是‘家人’了。”
“我想离他更近一点。”
“想让他只看着我。”
“想在他怀里醒来,想在他耳边说晚安,想成为他生命中那个最特别的人。”
“然后,我就告诉他了。”
九霄睁大眼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伊甸点头,“当然,不是一下子就成功的。他也犹豫过,也害怕过,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对我不公平。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他从来不会拒绝真心。”
“你也是一样,九霄。”
“不管你现在对他是‘朋友’还是‘伙伴’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的心是真的,他一定会认真对待。”
九霄怔怔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泛起晶莹的泪光。
“可是……万一……万一我说了之后,他拒绝怎么办?”
“那就拒绝呗。”伊甸轻笑,“至少你说了。至少不用再猜来猜去,不用再一个人纠结。”
“被拒绝当然会难过。但是九霄,那种‘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煎熬,比被拒绝难受一百倍。”
九霄沉默了。
她想起这五年来,每一个想他的夜晚。
每一个梦见他的瞬间。
每一次醒来时的失落。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想知道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谢谢你,伊甸。”她轻声说,握紧了伊甸的手。
伊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温柔的画面。
不久,伊甸看向九霄,眼神认真:
“所以九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告诉他吧。”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用再猜了。”
九霄沉默了。
她望着天花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告诉他?
现在就告诉他?
可是……她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啊。
万一说了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只是把他当朋友怎么办?
万一说了之后,他拒绝,然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万一……
“别想太多。”伊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慢慢来。想清楚了再说。反正……”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笑:
“反正他现在有五个女朋友,也不差多等一个。”
九霄:“…………”
这句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睡觉吧。”伊甸轻声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见天霖呢,今天晚上他还要陪爱莉呢。”
九霄点点头,缩回被窝里。
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九霄轻声开口:
“伊甸。”
“嗯?”
“谢谢你。”
伊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九霄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天霖的那个午后。
想起他坐在门外说了一整夜的话。
想起他临走前揉着她的头发说“九霄是最棒的救世主”。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朋友”还是“伙伴”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
这就够了。
剩下的,慢慢来。
窗外,南昌的夜空繁星点点。
这一夜,漫长而温柔。
而楼下客厅里,爱莉希雅的声音还在软糯地响起:
“天霖~揉完了腿,是不是该揉别的地方了?~?”
“……爱莉,我求你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不行~? 今天的事今天毕~伊甸都有一个小时了,那美丽可爱的粉色妖精小姐要两个小时不过分吧∽?”
“不是?两个小时!算了,活着就好……”
(我不写细节,我看你还能封我不成,说实话,写这种反穿类型的小说,作者头一回写多女主,作者认为女主之间肯定是要有一些互动的,不然的话就不纯花瓶了,每一个女主都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思想,不过可惜的是作者写到后面才明白这个道理,不然的话也不会导致自己的小说,评分也就8.3)
(主要是近期也上班,也很忙,3月底恢复双更,也不会去水了,作者也承认自己有点水,所以向大家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