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福音局在哪?地狱里的鬼好像都不太清楚它的具体地址。”
“想知道就快点成为送信使。”
和鬼灯大人差不多的回答呢。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换了个问题,“在我之前的实习生,实习期最久的花了多长时间呢?”
遇到这个难回答的问题,月野佑一保持了沉默。
半晌,他还是老实回答了,“不知道。”
“好的。”见状萩原研二体贴地点头,“唔,毕竟没事的话,不会有鬼到处宣扬自己的实习期。”
前辈,跟福音局里的其他送信使果然不常交流啊。
月野佑一拒绝去解读他表情背后的话语,“缇艾缇。”
“我查查。”缇艾缇积极响应,“最长的花了十年,要不是因为那位送信使留在现世的爱人死了,否则能实习更长时间。”
“……这样啊。”萩原研二想了想,“这两位如今怎么样了?”
缇艾缇:“都去投胎了,排队还排了大半个月。”
随着现世新生儿的出生率逐年减少,下辈子能够投胎成人的投胎队伍始终有鬼在大排长队。
“要是自愿换成动物就立刻能投胎。”缇艾缇补充,“其中宠物猫狗是热门首选,真是琢磨不透。”
“哈哈。”萩原研二干笑,“或许是这类社畜下辈子不想打工了吧。”
他再次迅速转移话题,“前辈实习了多久呢?”
“三个月,速度超快吧!”缇艾缇骄傲,“萩原加油,说不定你也能赶在这个时间内。”
居然只花了三个月。萩原研二惊讶,“借你吉言。”
不过他大概率是做不到了。
阻止不及缇艾缇透露,月野佑一只好目光幽幽地看向某位实习生,整张脸笼上一层阴影,“因为我等的人死了,我就放下了‘执念’。”
依然没被恐吓到,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前辈,送信使应该没办法咒杀现世的人吧,小心被乌天狗警察抓哦。”
他还等着小阵平长命百岁呢!
月野佑一收回目光,却不回应他的问题。
感觉前辈还隐瞒了一部分……萩原研二眨眨眼,没有在这上面深入探究,见他反应不似排斥,“那前辈等的这位……”
“此刻正在孽镜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血池地狱里轮流受刑。”
十分难得的,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从未展露过笑脸的送信使,嘴角的弧度向上扬起几个像素点,但脸上的阴影也加重了,透出瘆人的气息,“真可惜那玩意没能下阿鼻地狱。”
这几个地狱的罪行分别是在现世犯下罪行后却逃脱的、纵火行凶或毁灭罪证的、亵渎神灵或故意残害生命者、不敬他人或父母又或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
总之,是个但凡被现世警察抓住,绝对能在监狱里关到死的犯罪分子。
萩原研二没料到他等的是这样一个人,一时没有说话。
“身为狱卒,是可以在合地狱法的范围内参与行刑工作的。”
月野佑一微微眯眸,平板的语调里莫名让鬼听出一丝愉悦,“鬼灯大人不会介意的,他近些年一直在嫌弃新来的,负责行刑工作的狱卒们手法不够狠辣。”
“萩原先生要是有想亲手行刑的对象,可以向鬼灯大人申请,理由说是参观实习就好。”
萩原研二现下在阎魔殿内干的是偏向文职类的工作,并不负责行刑,但去参观过几个地狱。
亡者都是人类,他也才刚从人类变成鬼没几个月,理智上知道对方是犯了重罪的,却依旧对他们下不去手行刑。
实际上行刑的狱卒种族大部分是鬼,人类狱卒在初到地狱的前几百年做的多数是行刑以外的工作,或者在天国干活。
因此萩原研二有些无法想象,“那玩意”究竟对前辈做了什么,才会让前辈去亲自动手。
假设前辈生前是犯罪分子一类的人,这会估计还在地狱里受刑;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萩原研二能判断出这位死的比自己早,和自己同龄的前辈生前是个普通人。
一位死的时候才将将二十岁的普通人。
……应该是普通人吧?萩原研二迟疑。
反正没犯罪这点是能肯定的。
联想到米花町内层出不穷的各类凶杀案,萩原研二又觉得似乎能想通了。
前提前辈是米花町的住民。
“以后如果有想行刑的对象,我会试着考虑的。”
对神秘前辈的信息所知不多的萩原研二第……无所谓第几次了,开启新话题,“前辈,是不是有新的写信人出现了?”
收好新的死后文,两鬼一同来到现世。
面对总是朝自己衣领抓来的手,萩原研二这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它。
月野佑一眼瞳轻移,盯住两只扣在一起的手。
鬼能感知外界冷热,但自身的体温常年固定在一个偏低的数值。
此时两只同样温度的手相触,理当不会互相影响什么,可却又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在发生变化。
对方的手比自己要大一些,温度相同,于是月野佑一率先感知到的是这只手传来的力度。
不轻不重,处于一个他随时能挣脱开的状态。
月野佑一果断把手收回。
“前辈,我的脖子说它不想再体验被勒住的感觉了。”萩原研二跟着放下手,不忘尝试争取,“我的胳膊说它很乐意开启新项目。”
“……知道了。”月野佑一抓住他的胳膊,扇动翅膀,飞向收信对象的所在地。
真是好重一个鬼。
外表体型差两岁左右而已,差距会有这么大?
回想那只比自己大的手,月野佑一心里略不服,他死的时候身体还没彻底发育完,不然一定能比这家伙长的大。
前辈总算不拎自己的后衣领了,萩原研二心里却仍然有种要随时从空中掉下去的惴惴不安感。
好在是错觉,他平安到了目的地。
“滚!我不认识你说的是谁!”
一脸惊慌,刚回到家门口的收信对象朝突兀现身的送信使举起手中的雨伞,“你从哪来的,你跟踪我了?”
任由伞尖对准自己脸的方向,月野佑一情绪稳定,“我是来送信的。”
大致能运用体内力量去碰现世物品的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指,让伞尖稍微偏了点,“原来缇艾缇那天对米花町居民的评价是这个意思。”
“。”月野佑一朝他投去一瞥。
“你送错人了。”收信对象并未发觉这点,只以为是自己手举累了,“快走,别逼我报警!”
“我说我没有儿子,就是没有。”
隔壁房间的大门从内打开,两个男人被人推搡出来。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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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察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快走吧。”
走廊,看清两个男人的面貌后,月野佑一下意识抬手压了压帽檐。
“!”留意到走廊有人,大森英二眸光一凝,“是你!”
收信对象也听到了刚才的话,眼神不住闪烁,推开挡住路的几个人,跑了。
一个照面察觉到这人不对劲,大森英二条件反射把人扣下,“你莫名其妙跑什么?”不等对方回答,他又紧接着吩咐,“风见,抓住那个穿邮递员制服的!”
他喊话的同时,走廊无端卷过一阵大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大风散去,穿着日本旧式黑色邮递员制服的送信使也不见了踪影。
“算了,不用追。”大森英二低头,用力按住身下不断挣扎的收信对象,叫住欲要朝楼梯口跑的风见裕也,“先问问他怎么回事吧。”
十分钟后,搜查一课的警车接走了收信对象。
想到刚才的送信使,大森英二重新敲响房门,“上岛夫人,我手上有一封上岛晃写的信。”
大门一片安静。
大森英二却知道门内的人有在听,“本来是不符合规矩的,可信里面的一部分内容,我认为要给你看看。”
半晌,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位黑发里掺杂着几缕白丝的中年妇女从门后探头,无声注视着他。
大森英二微笑,“走廊外不方便,让我进去说吧?”
“都当上社长的人了,字还是写的和高中时一样丑。”
上岛良奈放下手中的信纸,神情麻木,“我们是单亲家庭,他从小就不学无术,这头答应我会好好学习,转头又和人翘课出了学校,工作后也延续了这份坏习惯……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警察找上门。”
“他随你们处置吧,我年纪大了,管不动了。”她闭上眼,语含疲惫,“很抱歉给社会培养出了这样一个人。”
“上岛晃真的死了。”
上岛良奈仍旧闭着眼,像是对这条消息毫无反应。
“包括新闻报道称跳轨自杀的井上幸太,还有同天在上岛氏株式会社用炸弹威胁财务发放拖欠工资,却反被炸弹炸成碎片,成为公司风评下滑开端的一名员工。”
猜到她会关注公司相关的新闻,大森英二语气沉重,“一共三条人命,全是一个凶手造成的。”
组织。
“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大森英二对上那双对自己儿子充满失望的眼睛,“上岛晃被抛尸在了海里,尸体我们已打捞上来……上岛夫人,无论怎样,希望您能告诉我们上岛晃从创建公司至今,您与他交流的所有细节,破案的线索或许就在里面。”
房间回归寂静。
“……照片。”上岛良奈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落到茶几上写满了狗爬字的信纸上,“公司刚成立那会,他发给过我一张照片。”
同一栋楼的天台。
“信还没有送出去。”萩原研二朝早已不见警车踪影的方向眺望,“根据后面的办案流程,这位收信对象待的地方都是普通人禁止入内的。”
月野佑一:“……安静。”
他又不是不知道,用不着提醒。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送信使首先要做的是把信送到。我们只去收信对象在的地方,不乱逛是没问题的。”
“不要教坏我啊,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