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哈哈……好高啊爹爹……再来哈哈……爹爹好厉害啊……”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身后是她的父亲。
画面一转,满天火光映得天明亮。
“爹爹……”她倏地睁眼,目光还有几分涣散,鬓角也被打湿。她盯着床架上的雕花看了好半晌,方才缓过神来。
是重返故地的缘故吗?竟然又梦到从前种种。闭上眼,梦中情景再次袭来,过往种种仿佛近在眼前。
谢清瑶指尖抵着眉心揉了揉,随手披好外衣下床。喉间泛起一阵干渴,随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清瑶师姐,你醒了吗?”
被突兀声音一惊,她手不自觉按住胸口,抑制住狂跳的心。愣了片刻,才认出那是沈颜回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何事?”
沈颜回手指摩挲着袖摆,心中忐忑:“想邀清瑶师姐一道去吃朝食,不知师姐可有空闲?”
谢清瑶思索片刻,应声道:“好,先稍等片刻。”
“不急。”
她解下手腕上缠绕的发带,反手将披散的一头墨发拢起,用发带束紧。又随手捞起靠在床边的剑,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走吧。”
沈颜回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恰巧一束光打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像是一幅浓淡相宜的画儿。
觉察到自己的失神,他悄然清了清嗓,压下心底波澜,状似无意地闲聊道:“清瑶师姐有什么想吃的朝食吗?或者说,师姐有什么推荐吗?”
谢清瑶心神还沉浸在梦境中,一时未觉,毫无反应。
见她没回应自己,他又叫了一遍:“清瑶师姐?”
“啊?你刚刚说什么?”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沈颜回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的话:“我是说清瑶师姐有想吃的朝食吗?还是师姐有什么推荐?”
“哦哦,那我带路吧,也算是一道本地特色菜肴。”
“好,那便麻烦师姐了。”
-
糁汤,算是济州城有名的朝食。主要用猪骨,鸡肉等食材熬制成浓汤,再将鸡蛋打入浓汤中,就制成了糁汤。一碗糁汤,再配上葱油饼,是济州城最地道的朝食。
谢清瑶便是带沈颜回去了一家传承几十年的糁汤店。
饭后二人缓步回客栈,又路过昨日集市。时间尚早,街上仅两三货摊摆着。
她忽的打了个喷嚏,一阵儿异味涌进她鼻腔里。她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这方圆五里内只有一个猎户,面前摆着几个笼子。
沈颜回也跟着顿住脚步,眼底掠过浅淡的疑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有妖气。”
谢清瑶走到那猎户摆放的笼子前,那股异味愈发明显。
猎户抬眼瞧见来人,立马堆起笑脸开口道:“姑娘可有喜欢的?不如看看这兔子,你瞧瞧我这兔子,跟白雪一样。或者你再看看这狐狸,这火红的皮毛,不管是养着玩还是宰了做衣裳都是极好的……”
谢清瑶仔细端详着笼子里的动物们,个个都贴着笼子一角,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也仅仅能闻出妖气的存在,且是在距离近的情况下。但此刻,面前摆着的笼子里有四只兔子,两只狐狸和三只狗,一时还真不好分辨是哪只。
莫名地,她心底里更偏向那只白狐。
正在她思考着如何辨出妖物时,一旁的沈颜回将寻妖仪递到她面前。
“是那白狐。”沈颜回望向那只白狐,他竟从一只狐狸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
寻妖仪指针直直指向笼里那只白狐。也奇怪的很,那只狐狸像是一直注视着她。
她葱白的指尖轻抬,径直指着白狐,“这只白狐怎么卖?”
猎户看着那只白狐却犯了难,“姑娘,这只白狐难驯,以前咬伤过人。要不你们看看这红狐,这只狐狸温顺不咬人。”
她轻晃头:“就要这只白狐,开个价吧。”
猎户沉吟片刻,道:“这……那便半两白银。这白狐一经售出,不退不换,若是被它咬伤又或其它,我们是不负责的。姑娘,可考虑清楚了?”
谢清瑶掏出半两银递给猎户,“这笼子能赠我吗?”
猎户忙接过银两,脸上笑开了花:“可以,可以,姑娘您直接提走就行。”
她正欲提起笼子,被一旁的沈颜回抢了个先。
“我来吧师姐。”
谢清瑶被他的笑容一晃,有一瞬呼吸停滞。回神再看时,笼子已经被他提到手中。
干活有这么高兴吗......
她目光扫过笼里白狐,见它一身白毛跟炸开一般,像是蓬松的雪球:“不想被发现就老实点儿,小心我把你送给那些除妖师。”
白狐一听这话,瞬间偃息旗鼓,无精打采地窝在笼子里,但那双眸子仍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
“清瑶师姐,这白狐我们如何处置?”
“这几日先观察一下再定夺,要是碰见宗门师姐妹也可让她们带回宗门,宗门会有合适的处理办法。”
“那……蠃鱼,宗门是如何处置的?”
“重新变回鲤鱼后,被三师兄养在他那池子里。那池子灵气充足,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重新修炼。”
沈颜回心下微忖,若有所思。
一段路没走多少,像是转眼间,二人便回到客栈。
“这白狐先放我屋里吧。”她伸手就要去拿笼子,被他微微一侧躲开。
“我帮师姐拿上去。”
“我自己也……”
“早啊,你们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吗?”江赪玉打着哈欠下楼梯,迎面撞上两人一狐,“你们这是去吃朝食了?怎么还带了只狐狸回来,竟开了灵智。嘬嘬,小白狐会说话吗?”
江赪玉清楚瞧见那笼子里的白狐朝她翻了个白眼,那点儿瞌睡立马消散地无影无踪:“嘿,你这小狐狸有点儿意思。”
二人齐齐道:“师姐/江师姐早。”
江赪玉扫过面前二人,跟着他们一道进入谢清瑶房间中:“嗯,你们倒是默契。对了,这白狐你们哪儿捡的?”
沈颜回将笼子放置在桌上,白狐的全貌便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才是捡的!”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笼中传出。
“哟,脾气还挺大,那你说你是怎么被我师妹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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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江赪玉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
谢清瑶听见白狐出声,一时之间竟有些熟悉。她晃晃头,敲了两下太阳穴,应当是她错觉吧。
笼中白狐显然气愤极了,爪子抓在笼子上发出呕哑嘲哳声:“都说我不是捡的了!我是主人花银子买回来的!”
这话落在谢清瑶耳中,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她幼时的记忆就像没有源头的死水,经年后残存的,并不剩多少。
江赪玉来了兴致,继续逗它道:“你这狐狸倒是精,这就开始叫主人了。”
那笼中白狐神态间皆是傲娇之态,只听它开口道:“哼,你又懂得什么,我不与你多费口舌。”
“还挺有个性。”江赪玉伸了个懒腰,“我也不与你们多说了,先去吃朝食了,等会儿见。”
“好,师姐/江师姐再见。”
白狐慢悠悠舔舐爪尖,抬眼瞥了沈颜回一眼,“你小子还留在这里作甚,没看我主人要同我讲话吗?”
沈颜回被白狐一呛,眼神颇为幽怨地看向她。她倒也毫不掩饰,脸上全是盼着他快些走的神情。
“既然清瑶师姐还有事,我便也先离开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谢清瑶与笼中白狐视线对上,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思索半天也只问出句:“你……饿不饿?”
白狐忍不住扶额,吐槽道:“主人,你还是同以前一样,问人只会问饿不饿。”
谢清瑶眼神一亮,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你之前……认识我?”
白狐微微颔首,“是,你我之前就相识。”
得到白狐肯定回答,她陷入深思,低声喃喃道:“那……我为何……不记得……”
她拼命想要记起过去的事,眼前却是一片模糊。越是陷在过往种种,头部的疼痛就越是加重。
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
“嘶~~”
白狐见如此情形,急忙催动自身妖力突破笼子,扑到谢清瑶身上,“主人,你这是干什么……”
谢清瑶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缓一下就好。”
“还是这么喜欢逞强。”白狐摇摇头,用妖力牵着茶壶倒水,送至她唇边,“喝口水缓缓吧。”
“多谢。”谢清瑶缓了片刻,那阵头痛才稍缓和。她动作极为熟练地梳顺白狐毛发,“不过,你怎么逃出笼子了。”
“不过区区铁笼,岂能困住我。”白狐舔舐自己爪上毛发,骨子里透着一股傲娇劲儿,“再说,你刚刚都差点儿疼死了,我还能不管你?”
“那还要多谢你了。”她勾勾它的鼻尖,“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无启,我叫无启。”
谢清瑶听到名字的一瞬,几乎是脱口而出:“无有桎梏,启于本心,当真是个好名字。”
“那当然。”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江赪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师妹,准备好了吗?”
“这就来。”谢清瑶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白狐,“你……”
“你们要去哪儿?”
“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