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吧！究竟是谁厚颜无耻？！我呸！天天说什么你家姐姐独美勿Cue，现在这热搜一波一波的，我看谁蹭谁还真不一定！”
吴蕴气的大骂。
今天早上制片单方面通知她，女主换人了，还换的是和司霁最水火不相容的锦彤。
连定妆造都发了！
昨晚将近十二点发的，刚发就上了热搜！
而为了补偿司霁，便把女主的师傅沽影大师这一角色，换给她。
这一下，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彤粉盯着司霁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她现在是如清剧组的女主角。而自家担昨晚突然空降把人家角色抢了，这事说出去终归不好听。
但司霁本就黑红，路人缘稀薄，前两天还NG19次上了热搜，这便成了彤粉最趁手的刀。她们疯狂地diss司霁演技不好拖后腿，说自家姐姐是来救场的。
暗戳戳地引导，让网友觉得司霁是因为演技不好被换掉。
甚至还专门买了几个热搜：
#锦彤《如清》救场#
#司霁NG19次#
生怕锦彤沾上一丁点不好的新闻。
司霁所在的星野娱乐，撤了好几个热搜。然而，刚按下葫芦又起瓢。舆论，已经彻底滑向对方。
吴蕴骂完程控骂锦彤，最后说的口干舌燥。
可现在着实没办法。
资本当道，司霁在公司根本不受重视。
资源虐的艰难。更不用说其他。
然而，就在吴蕴急着跳脚的时候，司霁却窝在沙发边看沽影的剧本。
暖光从玻璃窗透过来，光束打在司霁脸上，她的五官被勾勒出极淡的阴影，卷翘的睫毛如鸦羽般轻颤，眼睛清凌凌的，唇红齿白，好不漂亮。
吴蕴是真不理解，这样一张顶级骨相的脸，怎么就火不起来！
吴蕴忍不住凑近，晃司霁胳膊，语气那叫一个愤懑不平：“姐！都火烧眉毛了，你不生气吗？简直太过分了，还把那小白莲换过来，简直恶心！”
司霁被吴蕴晃的头疼，她放下剧本，轻点了下吴蕴额头。吴蕴闭上嘴，眨眼等她下文。
“当然会生气。开始很生气，但后来又不气了。”
司霁站起身，看着房车外锦彤的应援车以及工作人员，那双眸子闪过几丝情绪，很淡，几乎察觉不到：
“我和锦彤，只要在一处，就会被拉出来比较。此前都是红毯晚宴，时间并不长，也不涉及其他。现下，网上讨论最热的，无非是因为我演技不行才被换。”
“但是论演技——”
司霁转过身，看着吴蕴，很浅地笑了下：“我比她好。”
“我看原著就觉得作者对沽影的描述奇怪，结局点名她也是严家的女儿、一切就说的通了。”
“这是作者设置的女主对照组。”
“她坏，她嫉妒、愤恨女主却又欣赏女主。她面上讨厌亲情的束缚，可内心却最是渴望，以至于心底滋生的怪物不断拉扯，让她堕落。”
“她是烂人好心的典型，假意中掺杂一丝真心，坏种却也令人唏嘘。这个角色要更细腻的表演，层次递进，我喜欢。”
司霁敛眸，
何况，
曾经的她，又何尝不是沽影。卑微的祈求那丁点怜悯。
阴差阳错之下，不过是把曾经的感觉重温。
司霁拍了拍吴蕴肩膀：“好啦，你放一百个心。”
“论演技，我可以。”
是自信确定的剖析。
司霁就是这样，她脆弱却也强大。她是完美主义之下盛开的繁花，明艳漂亮，又似一棵向天生长的树，将疤痕长成坚硬的枝节，在风暴里撕开云雾，投下自己的影子。
吴蕴是个躁动的性子，但在司霁身边，这种情绪总能被轻易抚平。
司霁的演技，确实没话说。
她大学机缘巧合成了老一辈艺术家李萍芝的徒弟。素人时期一直在参演舞台剧。
舞台剧这个东西，是临场情景表演，台下全是观众，更考验演员的基本功表演和台词能力。作不了假。司霁当时学到了很多。
可惜后来，司霁参演角色出道。李萍芝对她很失望，也就没了后续。
不过这些，司霁从未对他人提及。
她现下更习惯一切内化消化。
两人刚下房车，正准备去化妆间，却突然发现有个黑影猛的一隐，好似在躲她俩。
被各种恶意拍照，司霁几乎是下意识察觉到不对。
她眼神示意吴蕴，两人顺着片场小道，在杂货间门口包抄住了那人。
吴蕴以为是黑粉混进来，来了脾气，直接拽住那人帽子，语气都带着怒意：“你什么东西！偷窥狂！”
半遮半掩间，那人漏出半张脸，吴蕴下意识觉得熟悉。
“王梦……？”
这不是刘夏底下的实习生。
吴蕴还在迟疑，司霁的脸色却沉下去，那双眸子好似淬了冰霜，竟直身上前，揪住王梦的衣领，眼底满是怒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竟是直接翻她的口袋去找手机！
“说话！”
“怎么？敢拍不敢认？！”
王梦把自己缩在角落，死死锢住手机，司霁大力扯开她的胳膊，直接伸手探去口袋，甚至王梦越躲避，她动手越干脆！
这是吴蕴头一次见司霁这么失控。
毕竟明星，必须会藏匿情绪，甚至你要温馨正能量。
尤其在外人面前。
“你拍到她了？对吗！”
“回答我！”
声音很高，吴蕴都被吓了一跳。
抢走手机，司霁直接粗暴锢住王梦下巴，三下五除二怼脸解开密码，眼底满是戾气。
果不其然，
相册里的内容可谓“多姿多彩”。
昨晚白疏汀在大堂的画面，白疏汀抱她的画面，甚至往前追溯，还有几天前在片场偶遇景之韵的同框。
“就这么迫不及待给刘夏当狗？！”
司霁生气的时候，眼尾压的很低，那双眸子宛若淬过锋刃，眼睑投出的淡淡阴影，直盯着你，便能让人心惊。
只见她冷笑着晃了晃手机，伸到王梦面前，似是要把手机归还。
平日的司霁总是神色淡淡，像将盛未盛的栀子花，又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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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潺潺流水的幽兰，不争不抢，阴郁淡然。却应当也很和善。
王梦下意识皮伸出手
可下一秒，
“嘭”——
手机竟直接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回去告诉刘夏，营销我，我认栽。她再敢把手伸到别的地方，别怪我鱼死网破！”
陡然的爆发，直接把王梦吓得慌了神，毕竟偷拍真的不在理，她也不敢看司霁，忙不迭地点头后，抬脚就想走。
“等等。钱会转你。”
司霁又向前了一步，她语气不算太好，好似王梦要是回答得不尽人意，便会有别的续章：
“如果她问你，昨晚情况——”
“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底，都是人精，神仙打架，关她个小鬼什么事。
这件闹剧收场，司霁立在杂货间，伸手把手机残片捡了起来。
而吴蕴站在门口放风期间，不禁回想起司霁这两天的反常。
她昨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
今天发这么大脾气，
出道两年来，几乎闻所未闻。
而她也精准捕捉到司霁字眼里的那个“她”。
吴蕴眨了下眼，
可脑海中却怎么也没有“她”
一丝一毫的痕迹。
隔壁剧组拍戏爆破声响起，
正是景之韵在拍抗日剧《谍照密报》。
看着司霁阴沉的脸色，回想起最近碰见影后的评论，
吴蕴像是发现了个大秘密。
不会，“她”就是影后吧？
没过一会儿，司霁从杂货间出来，只是淡声道：
“如果同公司解约，你……还想跟我吗？”
吴蕴想都没想地点头。
她道：“那些东西我我整理好了。按时间线和类别归档，电子版和打印件都有。”
“行。这部戏拍完，我和公司谈。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带走。”
司霁捏着碎手机，眼底闪过几丝情绪。
其实很早，她就发现，星野签她不是为了捧她，她掉进星野的“杀猪盘”。
甚至刘夏对她最初的营销，或许都不怀好意。
一个演员，
提起她，
没有代表作，想到的首先是黑料，
多么可笑。
《如清》这剧角色终被抢，她的三部剧都以各种形式“黄了”，星野若当真在意她，就不会是这个光景。
她不想在星野耗了。
哪怕后续尽力开个人工作室，
她也要解约。
把筹码放到桌上，同公司好好谈。
从杂货间出来，两人低调地去了化妆区。
女一锦彤的定妆造发了。
司霁的沽影自然少不了。
小说里，沽影的日常穿着，便是一袭灼目红衣。不论宗门是素淡道袍或清雅霓裳，不论被同门长辈威压过多少次，她只管自己，随心所欲。
司霁的妆面很快完成，正在做收尾工作的时侯，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
紧接着，
一袭素衣的锦彤
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