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杨素芳佯装生气,“别理这俩没个正形的老东西。”
姜颜玥配合气氛跟着笑了几声,尾随着她进厨房:“姥姥我饿了,有烙饼吗?”
“有,自己拿。”杨素芳说。
姜颜玥打开橱柜门,从盘子里拿了张烙饼出来,撕开饼的一角,放嘴里慢慢嚼着。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在包馄饨的杨素芳看了会儿,斟酌开口:“姥姥,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个叫李冬梅的老师。”
她放下烙饼,给自己倒了杯水。
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她好像认识我妈。”
平时闭着眼都能把馄饨包得很漂亮的杨素芳在她面前第一次失手。
她手中的馄饨馅儿因挤压过度,爆开了皮。露馅儿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杨素芳问。
她低着头,在擦手。脸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她说……”姜颜玥故意顿了一下,见她终于转头看了过来,她才展颜一笑:“她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聊了一下月考成绩。”
她在紧张。像是怕她知道什么。
“你少跟她来往,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杨素芳没好气道。
“嗯,”姜颜玥点点头,“我知道了。”
姥姥的反应,确定了她的猜想。
李冬梅一定知道些什么,她对姜娟霞的敌意不是她的错觉。
*
周一,早读课。
秦潇穆的笔尖停在了最后一道大题上。
姜颜玥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发现他写了一半卡住了,解不开那道题。
她把草稿本往后翻了一页,在草稿纸上详细写下解题步骤,给他推了过去。
“你好像有点偏科。”姜颜玥往他那边凑近了些,低着声问:“化学要是学不明白的话,要我给你补课吗?”
“不用。”他看都没看草稿纸一眼,直接给她推了回去。
还真是固执。
姜颜玥撇撇嘴,没有勉强他。
“姜颜玥,你怎么还在教室里啊,”徐凯步履匆匆地进了教室,“快,带上你的作文去办公室找李老师会和。”
姜颜玥应了声“好”,拉开书包拉链在里头翻了翻,转瞬有些着急。抓起语文课本倒过来使劲抖了抖,慌了。
见她神色有异,徐凯急忙走了过去:“怎么了?找不到了吗?”
“奇怪,我早上明明把作文卷夹在语文课本里的,怎么没了?”姜颜玥慌张道。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徐凯惊讶看她,“丢了?”
“可我今天做值日之前还确认过,那张作文卷那会儿明明还在。”姜颜玥肯定道。
“这我可以作证,”梁妍举了举手,“她当时还给我看过,我是亲眼看着她把那张试卷夹到课本里的。”
“那怎么会没了呢?是不是不小心掉了?”徐凯有了这般猜测,转头提了声量询问:“有同学捡到姜颜玥同学的作文了吗?”
“没有。”
“没。”
……
“如果不是它自己长脚跑了,那就一定是有人偷了。”梁妍话外有话道。
“胡扯。偷作文干什么?”徐凯说。
“既得利益者是谁,谁的嫌疑就最大。”梁妍转头朝何肖溪的方位看了过去。
原本还在看戏的何肖溪撞上她怀疑的目光,立马转开了视线。
“姜颜玥去做值日的时候,何肖溪有在她座位边上逗留过。如果她什么都没做的话,应该不介意老师搜一下她的书包吧?”梁妍说。
“胡说什么呢?可不能随便冤枉同学。”徐凯挺尴尬地笑了一下,打着圆场道:“梁妍你这爱胡说八道的老毛病可得改改了。”
“老班你可真逗,未经证实的事,你都能直接断言冤枉了?”梁妍给姚康旭递了个眼色。
姚康旭立马会意,配合道:“老班,你该不会是因为何肖溪是李老师的女儿,就要偏袒她吧?”
“老班你这是有私心啊。”陆良说。
“就是啊,何肖溪要是没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王鑫华跟着起哄。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何肖溪再不有所表示,就真显得她心虚了。
姜颜玥嘴角弯起个微小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何肖溪。
何肖溪踌蹰片刻,果然主动站了起来。
“搜吧。我没做过,我问心无愧。”
“这不好吧,没证没据的,就这么随便搜,不合适。”徐凯为难道。他被底下这群起哄的学生架起来了,搜不到还好,万一真搜出问题,他可不好跟李冬梅交代。
“没关系的徐老师,我清者自清,他们想搜的话,我没问题。”何肖溪这话说得很肯定,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她当然不怕他们搜。
她还不至于蠢到偷了试卷还藏在自己身上。
梁妍自告奋勇,在得到徐凯的默许后,她走去何肖溪面前,把她的书包直接从桌肚里拽了出来。
在视线包围圈里,她动作大开大合地拉开拉链,把书包倒过来,用力抖了抖。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撕碎的试卷。”
“还真是。”
……
周围的同学在窃窃私语。
何肖溪一脸震惊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慢半拍意识到那是什么,急忙伸手抢夺梁妍刚捡起的那块碎纸片。
梁妍手一扬,轻松躲过。她捏着那块碎纸片辨认过字迹,转瞬挑衅一笑:“证据都在这了。老班,你怎么说?”
“你胡说什么?我难道是疯了吗?我会蠢到拿了试卷不扔,就留着给你们抓把柄吗?”何肖溪由初时的震惊,转为了愤怒,歇斯底里道:“不是我干的!是有人栽赃!”
她这话有一半是真的。
那撕碎的试卷,是姜颜玥亲手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放到她书包里的。
如果她没有偷她的试卷,她不至于把事做得那么难看。
起初她还怕她生不出这歪心思。在何肖溪被李冬梅斥责后,她主动跟她搭话表达歉意。暗示如果没有她的那篇作文,周一广播的例文就该是用她的那篇。
何肖溪好胜心太强,果真落了套。偷偷拿走了她的试卷,撕碎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是她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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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坏心思,就不能怪她了。
“你觉得是别人在栽赃你?那你说,是谁在栽赃你?人家图什么,要拿这种事来栽赃你?”梁妍逼问道。
“我……”何肖溪被问住了,羞恼间涨红了脸。
“你可真会贼喊捉贼。还栽赃你?”梁妍本就看她不顺眼,当即翻了个白眼:“这么会编故事,你去写小说好了。”
“这事确实也有点蹊跷,我们之后再谈。眼下还有个更要紧的问题,姜颜玥的试卷被撕得太碎,要彻底黏合可能赶不及校广播的时间。现在急需一篇候补的作文救场。”徐凯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候补方案:“可能也就何肖溪的作文合适了。”
他这话立马引起了底下学生的不满,纷纷拍桌抗议。
“不公平!”
“不公平!”
……
“安静!安静!都嚷嚷什么呢?给我安静!”徐凯用力敲了敲讲台,待底下的声音小了些,他才又继续说道:“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吗?那不然,你们谁有这个自信能代表我们班?有人愿意毛遂自荐吗?”
“我可以,”姜颜玥举了举手,“我可以脱稿,没有试卷也没关系。”
她这话一出,梁妍立马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秦潇穆手中一直在转着的笔也跟着停住了。
徐凯顿时喜出望外,确认问道:“那作文挺长,你确定都还记得?”
“我记忆力还行。”姜颜玥一语带过了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在委屈掉泪的何肖溪:“不过,这件事希望徐老师就不要再追究了。我想,何肖溪应该也只是一时冲动。”
这件事就此收尾。
姜颜玥口条不错,记忆力也强,在校广播时表现出色。徐凯为此在开会的时候还受到了校长的表扬,心情好到飞起,转头就把那张作文卷引起的风波给忘了。
“像何肖溪这种人哪儿值得你替她求情,”梁妍事后恨铁不成钢道,“你就应该让她跟你公开道歉,也好让她长长记性。她做得出这种事,还要什么脸面?”
“她都哭成那样了,我不忍心。大家毕竟同学一场,没必要。”姜颜玥说。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梁妍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口气:“你这性子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姜颜玥两手捧脸,对她露出个笑:“所以我需要你啊。”
这话对梁妍相当受用,立马激起了她的保护欲。她下巴一抬,表示赞同:“也是,你可太需要我了。”
秦潇穆在她们正热聊的时候回了座。
他的目光在姜颜玥弯起笑意的双眸间短暂停留,转瞬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长睫垂敛,他盯着同桌落地的影子,揣在口袋里的指腹在巧克力外包装上来回摩挲。
上课铃声响。
前座的梁妍在书包里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在老师进教室后偷偷给姜颜玥递了块巧克力,安抚她吃点甜的能开心些。
姜颜玥在课桌底下接过巧克力,粲然一笑。
秦潇穆正打算往外掏巧克力的手一瞬顿住。
须臾,他错开视线,把捂热的巧克力又放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