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李败天捂着脸，眼角那块淤青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安靖把杨雯绮护在身后，眼睛瞪着李败天：“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李败天气笑了，“她躲在我洗澡的柜子里！我以为是私生饭！”
杨雯绮赶紧从安靖身后探出头：“不是的！李老师，对不起！我是躲安靖才躲进去的，我不是故意的！”
“躲我？”安靖愣住了。
这时陆子安也跑了过来，看到这场面，有点懵。
谢舒英快步走过来，站到几人中间。
“都冷静冷静。”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现场安静下来。
谢舒英看向李败天：“李老师，你先别急。这事有误会。”
她又看向安靖：“安靖，你把杨雯绮放开。”
安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护着杨雯绮的手。
杨雯绮赶紧走到谢舒英身边，小声说：“谢总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安靖要给我演唱会门票，我不好意思，就躲起来了。没想到躲进了淋浴间，正好李老师来洗澡……”
她越说声音越小。
李败天听完，表情从恼火变成了哭笑不得。
“所以……”他指着自己的眼角，“我就因为这个，挨了一下？”
安靖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李老师！我以为你……我以为雯绮被……”
他说不下去了。
李败天叹了口气，揉了揉眼角：“嘶……真疼。你这头球功夫，比想象中还扎实啊。”
这话说得，安靖更不好意思了。
谢舒英看向李败天：“李老师，演唱会马上要开始了，你这伤……”
李败天这才想起来，脸色又难看了。
“对啊！演唱会！”他急了，“我这脸怎么上台？”
庄熙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一看李败天眼角的淤青，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她赶紧掏出手机，“李老师你别急，我马上联系化妆团队！”
谢舒英对陆子安说：“子安，你去帮庄熙，尽快把化妆师带过来。”
“好！”陆子安转身就跑。
谢舒英又看向李败天：“李老师，你先别急。庄熙是专业的，她肯定有办法。你现在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李败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赶紧去找衣服。
杨雯绮全程低着头，小声说：“李老师，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李败天一边穿衣服一边摆手：“行了行了，误会一场。不过你这躲人的本事，也是绝了。”
几分钟后，陆子安带着庄熙和两个化妆师匆匆赶来。
化妆师一看李败天的眼角，马上开始讨论。
“淤青面积不大，但位置明显。”
“可以用遮瑕膏打底，再加深色眼影做晕染，做成舞台妆的效果。”
“对，李老师今天本来就是艺术造型，画浓一点没问题。”
“来得及，二十分钟搞定。”
几个人迅速定下方案，把李败天带到临时准备的化妆间。
庄熙对谢舒英说：“谢总监，你们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我直接送李老师去保姆车，防止被粉丝拍到。”
谢舒英点头：“辛苦你了。”
她又看向安靖和杨雯绮：“你们两个，跟我来。”
三人走到办公室。
谢舒英关上门，看向安靖：“安靖，你今天太冲动了。”
安靖低着头：“我知道错了……我就是看到雯绮跑出来，李老师光着上身追……我就以为……”
“以为人家是流氓？”谢舒英说，“李败天是公众人物，他要是真想做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下追出来？”
安靖不说话了。
杨雯绮小声说：“谢总监，这事怪我。我要是不躲，就没这些事了。”
谢舒英看向她：“你为什么躲？”
杨雯绮脸红了：“安靖要给我演唱会门票……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安靖抬起头，看着杨雯绮：“我就是想请你看演唱会……没别的意思……”
“还没别的意思？”谢舒英笑了，“行了，你们两个的事，自己处理。现在先想想怎么跟李老师道歉。”
没过太久，庄熙敲门进来。
“搞定了。”她说，“化妆效果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淤青。李老师在保姆车里，他让我叫你们过去一趟。”
谢舒英带着安靖和杨雯绮来到体育中心后门。
李败天的保姆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一半。
他看到安靖，笑了：“来了？”
安靖赶紧鞠躬：“李老师，对不起！”
李败天摆摆手：“行了行了，庄熙都跟我说了。”
安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李败天顿了顿，看向杨雯绮：“你就是杨雯绮？”
杨雯绮赶紧点头：“李老师，对不起……”
“没事。”李败天笑了，“安靖想请你看演唱会，你不好意思躲起来了，结果躲我洗澡的地方了，是这样吧？”
杨雯绮脸更红了。
李败天看向安靖：“哪有一点不铺垫，直接让人措手不及的。”
安靖支支吾吾：“我……我……”
“行了。”李败天说，“这样吧，今天这事，我也不追究了。但有个条件。”
谢舒英问：“什么条件？”
李败天笑着说：“杨雯绮，你今天晚上，必须和安靖一起看我的演唱会。位置我让庄熙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杨雯绮愣住了。
安靖眼睛一亮。
谢舒英看着李败天，心里有些意外。
这人……还挺大度的。
“李老师，这……”杨雯绮想说什么。
“别这那的了。”李败天说，“就当给我个面子。我演唱会马上开始了，没时间跟你们扯皮。答应不答应？”
杨雯绮看了看安靖，又看了看谢舒英。
谢舒英点头：“答应吧。”
杨雯绮小声说：“好……好吧。”
李败天笑了：“这就对了。麻烦庄熙姐，给他们俩安排位置。我得上场了。”
车窗升上去，保姆车开走了。
庄熙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谢总监，你们快去吃饭吧，演唱会快开始了。”
谢舒英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带着安靖和杨雯绮回到餐厅，陆子安和曹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曹哲问。
“解决了。”谢舒英坐下，“李老师没追究，还让安靖和杨雯绮一起看演唱会。”
曹哲笑了：“这李败天，人不错啊。”
几个人简单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谢舒英说：“今天这事，倒是让我想到个点子。”
“什么点子？”曹哲问。
“李败天不是说明星足球队吗？”谢舒英说，“等这阵子忙完了，组织一场和明星足球队的友谊赛，也不是不行。”
曹哲想了想：“确实可以。既能增加曝光，又能拉近和粉丝的距离。”
“回头再说吧。”谢舒英说，“先看演唱会。”
晚上七点半，体育中心已经坐满了人。
谢舒英、陆子安、曹哲、庄熙四个人在办公室，窗户开着，正好能看到整个舞台。
下面人山人海，荧光棒像星星一样闪烁。
“人真多。”陆子安说。
庄熙笑道：“票早就售罄了。李败天最近那首歌太火了，网上全是翻唱。”
正说着，音乐响起。
李败天出场了。
他今天画了浓妆，搭配夸张的艺术服装，站在舞台上，居然特别有艺术感。
粉丝的尖叫瞬间炸开。
“李败天！李败天！李败天！”
声音大得连办公室都能感觉到震动。
曹哲感叹：“这和足球比赛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啊。”
谢舒英点头。
足球比赛是紧张、对抗、悬念。
演唱会是热烈、宣泄、共鸣。
李败天开始唱歌。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现场居然比录音棚还好听。
到了那首热门歌曲时，前奏一响，全场粉丝齐声合唱。
万人大合唱。
声音像海浪一样涌过来。
庄熙都忍不住跟着哼。
谢舒英看着下面，忽然觉得，这种纯粹的热烈，也挺好的。
而在观众席的某个位置，安靖和杨雯绮坐在一起。
荧光棒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杨雯绮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带着笑。
安靖看着她，心跳得厉害。
这首歌到了结尾部分，全场合唱的声音更大了。
“在这声电犬马的迷梦中——”
“这声电犬马的迷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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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安靖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下面拿出早就藏好的鲜花。
一束简单的玫瑰花。
他红着脸，把花递到杨雯绮面前。
“雯绮……”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我喜欢你。”
杨雯绮愣住了。
她看着花，又看看安靖。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合唱声，粉丝们沉浸在音乐里，没人注意他们。
杨雯绮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安靖。”她小声说，“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安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
他慢慢收回花，低下头：“哦……没事……我……”
“但是。”杨雯绮忽然说。
安靖抬起头。
杨雯绮脸很红，声音更小了：“如果……如果球队能进四强……我就愿意……和你试试看。”
安靖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杨雯绮点头，“所以……你要加油。”
安靖笑了，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努力！”
他们重新坐好，继续看演唱会。
但安靖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杨雯绮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
廖学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美女。
“哟，都在呢。”廖学秋笑着说。
庄熙站起来：“廖总，这两位是？”
“我朋友。”廖学秋说，“带她们来看演唱会。子安，庄熙，你们俩去帮忙看看退场通道，别出什么乱子。”
陆子安和庄熙点头，出去了。
那两个美女也跟着出去了，说是要去VIP通道蹲李败天要签名。
办公室里剩下谢舒英、曹哲和廖学秋。
廖学秋关上门，坐下。
“三个好消息。”他开门见山。
谢舒英和曹哲看向他。
“第一，昨天受伤的那批工人，保险赔付已经启动了，不用担心医疗费的问题。”
曹哲松了口气：“那就好。”
“第二，”廖学秋笑了，“演唱会票房。虽然咱们票价没定太高，但李败天最近太火了，门票收益直接拉满。初步估算，净收益大概有一千五百万。”
谢舒英愣了一下：“这么多？”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廖学秋说，“如果加上周边，可能更多。”
曹哲笑了：“这下俱乐部有钱了。”
“第三，”廖学秋表情认真了些，“折影俱乐部的前期工作，名称核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验资完，就可以向体育局申请前置审查。”
谢舒英点头：“这是好事。”
“但是，”廖学秋说，“有个问题。体育局审查，要求俱乐部必须有青训梯队。这是硬性规定，没有青训队，过不了审。”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曹哲开口：“青训队……要开始建了吗？”
“必须着手了。”谢舒英说，“职业准入的硬要求。而且从长期看，青训是俱乐部的根基。”
廖学秋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问题来了，怎么建？哪里招人？给多少钱？在哪里训练？”
三个人开始讨论。
谢舒英凭借前世的经验，提出思路：“招人可以从几个渠道走。线上初选，线下试训。校园足球、社会青训、公开选拔，都可以。”
曹哲补充：“年龄可以定在U10到U20。”
“给工资吗？”廖学秋问。
“小球员给补贴加奖学金。”谢舒英说，“U13及以下，孩子还在义务教育阶段，通常不签职业合同，但我们可以提供装备、保险、餐补。”
“U15到U17，可以签培训协议，给奖学金。”
“U19及以上，可以签预备队合同。”
廖学秋想了想：“训练场地呢？”
“现在还没有别的场地的情况下，可以暂时和一线队共用基地。”曹哲说，“错时错区管理就行。上午青训练，下午一队练，或者分区域。”
廖学秋点头：“行，我明白了。那这事就这么定。青训队你们尽快启动。”
他看了看时间：“演唱会快结束了，我得去安排一下退场。你们继续看。”
廖学秋走了。
办公室里，谢舒英和曹哲继续看着窗外。
曹哲突然发问：谢教练，我很好奇，你怎么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