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徐海峰说完“我来背锅”那句话,曹哲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采访我来应付。”曹哲说,“你是队长,场上拼就行了,场下的事交给我和谢总监。”
谢舒英点头。
曹哲带着几个球员出去了。
会议室里剩下没去采访的球员们。
“都散了吧。”谢舒英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三点,训练场集合。”
球员们陆续离开。
经理老陈没走,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战术板上的0:2发呆。
“还在想比赛?”谢舒英问。
“嗯。”老陈揉了揉脸,“冰原狼确实强,但咱们输得有点……憋屈。”
“实力有差距,正常。”谢舒英把战术板擦干净,“瑞士轮第一局输了也没关系,这意味着下一场抽签,对手也是零胜的球队,强度肯定不会比冰原狼高。”
老陈抬头:“真的?”
“赛制就是这样。”谢舒英说。
七天后抽签,十四天后开始下一场比赛。为什么间隔两周?因为A半区和B半区的比赛日是错开一周的,这样观众都有观赛机会,各球队休息和整备的时间也足够。
她顿了顿:“这两周时间,除去演唱会和休息,也还有足够多的时间给大家磨合战术,适应高强度。”
老陈松了口气:“那就好。”
“回去吧。”谢舒英说,“别想太多。”
老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谢总监,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没让球队垮掉。”老陈笑了笑,“输了球,还能这么冷静分析后续,换以前的老赵,早骂娘了。”
他说完就走了。
谢舒英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
球场已经清场了,观众席空荡荡的,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
灯光关掉了一半,球场显得有点暗。
她看到球场一角还有个人。
是陆子安。
他脚边放着几个雪糕筒,正在练习左脚盘带。动作还有点生硬,但比之前好多了。
谢舒英没过去,站在通道口看了一会儿。
杨雯绮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媒体都送走了。”杨雯绮说,“庄熙姐真厉害,那几个想硬闯的记者,被她三言两语就劝回去了。”
她顺着谢舒英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陆子安。
“他还在练啊。”杨雯绮叹了口气,“队医不是说右脚还得一个月才能恢复吗?”
“嗯。”谢舒英点头。
两人看了一会儿,陆子安没发现她们,专注地绕着雪糕筒带球。
谢舒英转身:“走吧,回办公室,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
接下来的两天,球队依旧封闭式训练。
战术演练,配合跑位,强度一点没降。
陆子安已经能进行高强度运动了,但右脚的射门能力确实还没恢复。队医老秦评估过,说还需要一个月左右。
“他这些日子休息得不多,所以恢复不算快。”老秦对谢舒英说,“得彻底养好,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谢舒英点头:“我明白。”
训练间隙,庄熙跑来办公室汇报工作。
“球队的流量因为输了比赛,少了一些。”庄熙把平板电脑递给谢舒英,“但有个好消息,李败天有一首歌最近大火,粉丝暴涨了一波。他的演唱会,收益应该不会差。”
谢舒英看了看数据:“倪总那边进度怎么样?”
“如火如荼。”庄熙说,“原计划是周四晚上,等训练结束,演唱会团队进场开始搭建。周五下午继续搭建,用更多人工来弥补时间不足。周六彩排加演出,反正球队休息。周日上午,优先从训练用地开始拆除清理,下午场地恢复。”
“时间安排得很紧。”曹哲在旁边说。
“倪总是专业的。”庄熙笑道,“她说没问题。”
谢舒英想了想:“行,按计划进行。”
周四晚上,训练结束后,演唱会团队准时进场。
几十号工人,各种器材设备,把体育中心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谢舒英和曹哲站在办公室窗口往下看。
“阵仗不小。”曹哲说。
“嗯。”谢舒英看了眼时间,“走吧,去宿舍区看看,别影响球员休息。”
两人下楼,绕开施工区域,往宿舍楼走。
路上遇到杨雯绮,她正带着几个球员去食堂吃夜宵。
“谢总监,曹教练。”杨雯绮打招呼,“施工声音有点大,我给他们准备了耳塞。”
“辛苦你了。”谢舒英说。
“应该的。”
周五上午,训练依旧。下午,让出场地,一部分球员提前放假,曹哲和谢舒英带着剩余球员在体育中心外围跑步做体能训练。
球场里,演唱会的舞台已经搭起了骨架,几十个工人在上面忙碌。
球场外依然能听到声音嘈杂,球员们还算专注,但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两人带队干脆绕着路到了旁边的公园里,那里也有跑道。
训练到四点多,曹哲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怎么了?”谢舒英问。
曹哲挂掉电话,语速很快:“出事了。舞台搭建,工人和工人之间没配合过,出了事故,近十个人受伤,严重的几个已经被救护车送医院抢救了。”
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现在什么情况?”谢舒英问。
“工人都慌了,没人敢继续搭。”曹哲说,“明天上午就要彩排,晚上正式演出,现在人手完全不够。”
谢舒英皱眉:“秋水那边怎么说?”
“他正在联系其他施工队,但时间太紧,不一定能找到。”曹哲说,“而且就算找到,重新熟悉图纸、协调配合,也来不及。”
徐海峰走过来:“那演唱会……”
“可能要黄。”曹哲说,“但合同签了,票也卖了,黄了损失太大。”
谢舒英沉默了几秒。
“还有多少没搭完?”她问。
“主体结构差不多了,但灯光、音响、大屏、还有台面铺设,都没弄。”曹哲说,“至少还得干到后半夜。”
谢舒英又看向自己的球员。
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陆子安。”她喊了一声。
“在。”陆子安从队伍里走出来。
“给你个任务。”谢舒英说,“打电话,把今天休假回家和回校的队友,全部叫回来。”
陆子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现在?”
“现在。”谢舒英说,“就说球队有紧急任务,必须到场。”
“明白!”
陆子安跑到场边拿手机。
曹哲看向谢舒英:“你要让他们……”
“搭舞台。”谢舒英说,“二十多个人,干到凌晨,应该能搞定。”
徐海峰笑了:“这个我在行,以前在工地干过暑假工。”
其他球员也纷纷表态。
曹哲松了口气:“那我跟倪倩和廖学秋说一声,让他们把图纸多做几份出来,叫工头指导我们干。”
“嗯。”谢舒英看向大家,“今晚加班,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
“干就完了!”
半小时后,回家的、回校的球员陆陆续续回来了。
吴佚是打车回来的,一进门就嚷嚷:“啥情况啊?我刚到家,饭都没吃上。”
“别废话,换衣服,干活。”徐海峰扔给他一件训练服。
曹律也回来了,默默去工具堆里拿了副手套。
倪倩派来的工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张,看着这群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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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懵。
“张工,你放心指挥。”曹哲把图纸递过去,“我们这些人,你随便使唤。”
张工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这群身高体壮的小伙子,一咬牙:“行!那咱们抓紧!”
晚上七点,体育中心的灯光全部打开。
球员们分成几组,有的扛钢架,有的搬音响,有的铺线路。
张工在下面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左边!左边再高一点!”
“那个灯!对!挂上去!”
“小心!别砸到人!”
陆子安脚上还贴着膏药,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他和徐海峰一组,抬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往架子上装。
“一、二、三——起!”
屏幕缓缓上升。
安靖和曹律在铺舞台地板,一块一块的复合板,拼得严丝合缝。
吴佚在下面递螺丝,嘴里还叼着个面包,是杨雯绮从食堂拿来的。
“慢点吃,别噎着。”杨雯绮又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雯绮姐。”吴佚灌了口水,继续干活。
胡岚和彭万里在挂灯光架,两人较劲似的,比谁挂得快。
“你那个歪了!”胡岚喊。
“你才歪了!”彭万里不服。
“都别吵,赶紧干!”张工在下面吼,两人立即闭嘴。
晚上十点,主体结构全部完成。
晚上十一点,灯光音响安装了大半。
凌晨十二点半,舞台台面铺设完毕。
凌晨一点,所有设备调试完成。
张工拿着对讲机,一个个点位测试。
“灯光,1号位。”
“亮!”
“2号位。”
“亮!”
“音响,左声道。”
“有声音!”
“右声道。”
“有!”
全部测试完毕。
张工擦了把汗,看向曹哲和谢舒英:“搞定了。”
体育中心里瞬间爆发出欢呼。
“牛逼!”
“完工了!”
“累死我了……”
球员们东倒西歪地坐在舞台边,一个个满头大汗,身上沾满了灰。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曹哲给张工结了尾款,又给每个球员发了夜宵补贴,一人三百。
“今晚辛苦大家了。”谢舒英站在舞台前,“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放假一天。”
“耶!”
“谢总监万岁!”
球员们欢呼着,互相搀扶着往宿舍走。
陆子安走在最后,脚步有点慢。
谢舒英走过去:“脚怎么样?”
“没事。”陆子安说,“就是有点酸。”
“回去让老秦看看。”
“嗯。”
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
夜色很深,体育中心的灯还亮着。
身后的舞台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明天这里将迎来成千上万的观众。
“谢总监。”陆子安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天我们不帮忙,演唱会是不是就办不成了?”
“大概率是。”
“那……”陆子安顿了顿,“我们算不算救了场?”
谢舒英笑了:“算。”
陆子安也笑了,没再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他挥了挥手:“谢总监晚安。”
“晚安。”
谢舒英看着他上楼,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杨雯绮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个医药箱。
“我去给几个手上擦破皮的送点药。”她说。
“辛苦了。”
“应该的。”
杨雯绮上楼了。
谢舒英深吸一口气,也走进了宿舍楼。
走廊里很安静,球员们的房间陆续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