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谢舒英六点就醒了。
她洗漱完出门，训练场上已经有人了。
是陆子安。
他左脚绑着沙袋，正在平衡板上单脚站立，摇摇晃晃的，但坚持着没掉下来。
谢舒英走过去：“起这么早？”
陆子安看到她，差点没站稳，赶紧跳下来：“教练早。我睡不着，就起来练练。”
“脚怎么样？”
“还行，脚背不受力就不疼。”
“别逞强。”谢舒英说，“去吃饭吧，七点开始训练。”
“好。”
谢舒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七点整，所有球员集合。
曹哲站在前面：“老规矩，先热身。”
大家开始活动。
八点多，训练正进行到一半，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体育中心。
车门打开，廖学秋下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谢舒英和曹哲走过去。
曹哲看到有其他人在，没有直呼秋水，而是叫了声“廖总。”
“来得正好。”廖学秋笑着说，“介绍一下，这位是玉蛟酒业的谭总。谭总，这就是我朋友，曹哲和谢舒英。”
他身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伸出手：“曹教练，谢教练，久仰。”
谢舒英和他握手：“谭总好。”
“谭总对咱们体育中心很感兴趣，想买一年的冠名权。”廖学秋说，“我带他参观一下。”
“欢迎。”曹哲说，“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不用，你们训练你们的。”廖学秋摆手，“我就带谭总转转，不打扰你们。”
谢舒英点头：“那你们随意。”
廖学秋带着谭总几个人在场馆里转了一圈。
谢舒英和曹哲回到训练场，继续盯着球员训练。
沙地折返跑很累，大家跑得气喘吁吁，但没人喊停。
胡岚和彭万里又在较劲，互相挤眉弄眼。
安靖盯着曹律，一遍遍纠正他的错误动作。
吴佚在另一边练盘带，绑着沙袋，动作明显慢了，但很认真。
过了大概半小时，廖学秋他们回来了。
谭总脸上带着笑：“场地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氛围很好。廖总，就按咱们谈的，八百万，一年冠名权。”
廖学秋也笑了：“谭总爽快。”
“那合同……”
“我让助理明天送到您公司。”廖学秋说，“细节咱们再敲定。”
“行。”
谭总又跟谢舒英和曹哲握了握手，上车走了。
廖学秋送走他们，转身回来，脸上笑容更盛：“搞定。”
曹哲问：“八百万？”
“对。”廖学秋说，“玉蛟酒业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谭总这人实在，看中咱们球队现在的热度，也想支持本地体育事业。八百万，不低了。”
谢舒英点头：“确实。”
“冠名权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俱乐部的事。”廖学秋看着两人，“名字我想了一个，你们听听看。”
“你说。”曹哲说。
“折影竞技俱乐部。”廖学秋说，“折，是曹哲的哲的谐音。影，是谢舒英的英的谐音。折影，寓意百折不挠，追风逐影。怎么样？”
谢舒英和曹哲对视一眼。
“我觉得挺不错的。”谢舒英说。
曹哲诧异：“寓意是你想的？”
“哈哈哈，你别管，那就定了。”廖学秋拍板，“折影竞技俱乐部。”
“还有个事。”廖学秋压低声音，“俱乐部成立了，职位得明确。曹哲挂主教练，没问题。但你的位置……现在只是个教练助理，名不正言不顺。要不，你当球队经理？这样更合适一点。”
谢舒英摇头：“现在的经理老陈挺好的，做事踏实，对球队也有感情。我不想换他。”
“那……”廖学秋想了想，“曹老大，你觉得什么样的职位更合适？”
曹哲想了想：“足球总监。”
“足球总监？”廖学秋没太听过这个职位。
“对。”曹哲解释，“足球总监负责俱乐部的足球战略规划，包括球员转会、合同谈判、青训体系、教练团队任命等等。说白了，就是管所有跟足球相关的事。这个职位，比主教练权力还大，也更适合舒英。”
廖学秋眼睛一亮：“这个好！那就足球总监！”
他看向谢舒英：“你觉得呢？”
谢舒英想了想：“可以。不过薪资……”
“薪资肯定比曹哲高一点。”廖学秋说，“毕竟责任更大。”
“不用。”谢舒英说，“我和曹哲一样就行。”
曹哲笑了：“你别跟我客气。”
“不是客气。”谢舒英说，“我俩都是合伙人，平起平坐才是应该的。”
廖学秋看着两人，笑了：“行，那就这么定。足球总监谢舒英，主教练曹哲，月薪都是一万二。经理老陈，媒体运营庄熙，还有其他人的职位不变。”
他拿出手机，记了一下。
“俱乐部的注册，我会来负责。”廖学秋说，“章程、合同这些，我让法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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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到时候你们签字就行。”
“好。”谢舒英点头。
廖学秋又交代了几句，上车走了。
曹哲看着车开远，转头对谢舒英说：“足球总监……这职位压力可不小。”
“我知道。”谢舒英说，“但总比当经理强。经理要管一堆杂事，我没那个精力。”
“也是。”
两人回到训练场。
训练继续。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舒英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谢教练，是我，刘云霄。”
谢舒英放下筷子：“刘警官，有事吗？”
“跟你同步一下案子进展。”刘云霄说，“老八抓到了。”
谢舒英心里一喜：“在哪儿抓到的？”
“深山老林里。”刘云霄说，“我们的人追了三十多个小时，总算把他堵住了。这家伙，真能跑。”
“就他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刘云霄说，“审了一晚上，他全认了，但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没有同伙，更没有幕后主使。”
谢舒英皱眉：“那明显是替人顶罪。”
“我们也知道。”刘云霄叹了口气，“但没证据，撬不开他的嘴。那艘快艇我们找到了，废弃的，上面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事……暂时只能到这儿了。”
谢舒英沉默了几秒。
老八一个人担了所有罪，背后的势力藏得严严实实。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刘警官。”
“客气。”刘云霄说，“后续如果还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好。”
“对了，”刘云霄顿了顿，“我也爱看足球。你们球队……加油，希望你们能更上一层楼。”
谢舒英愣了一下，笑了：“谢谢。”
电话挂了。
谢舒英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曹哲问：“警察？”
“嗯。”谢舒英说，“老八抓到了，但一个人担了所有罪，审不出幕后主使。”
曹哲皱眉：“那这事就算完了？”
“暂时是。”谢舒英说，“不过刘警官说，有进展会再通知我们。”
“行吧。”
吃完饭，下午训练继续。
谢舒英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在沙地上奔跑。
老八落网。
折影竞技俱乐部。
足球总监。
谢舒英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