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空荡荡的。
曹哲站在水泥池边,地上还有水渍,刺鼻的气味还没散。
“谢教练!”陆子安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没人回应。
“来晚了。”徐海峰脸色难看,“人跑了。”
胡岚急得跺脚:“都怪我!昨天就该直接报警!”
“现在说这个没用。”曹哲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找人。应该跑不远。”
陆子安第一个冲出去。
他跑出厂房,外面天已经暗了,江风吹过来,带着湿气。
陆子安沿着厂房后门的方向跑,地上有杂乱的脚印。
他蹲下来看,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处草被压倒了。
“这边!”他喊了一声,但没等其他人,自己先追了上去。
脚印往江边的密林延伸。
林文和另一名球员从侧面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痕迹:“子安!等等我们!”
陆子安已经一个人冲进密林。
林子很密,树枝刮在脸上生疼,但陆子安跑得很快,俨然已经忘记沙袋还绑在腿上。
地上痕迹很明显,有人挣扎过,草被踩得乱七八糟。
陆子安越跑心越沉。
谢教练肯定在反抗。
密林越来越深,前面出现一个入江口,一座老旧的吊桥横在上面。
桥对面,几个人影正在朝去往江边的野径跑。
陆子安一眼就看到了谢舒英。
她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头发乱了,嘴上贴着胶带。
“谢教练!”陆子安大喊。
谢舒英猛地回头,看到陆子安一个人,眼睛瞪大了。
她用力摇头,意思是让他别过来。
陆子安没停。
他冲上吊桥,桥面晃得厉害。
老八听到喊声回头,看到只有陆子安一个人,笑了:“就一个?找死。”
他让身边的四名个工人停下,把谢舒英按在一边,转身面对陆子安。
陆子安冲到桥中间,停下。
“放人。”他说。
“放你妈。”老八从腰后抽出一根钢管,“小子,现在滚还来得及。”
陆子安没说话,直接冲过去。
老八挥钢管砸过来,陆子安侧身躲开,一脚踹向老八肚子。
两名工人围上来。
不算宽阔的吊桥上,三个人打一个。
陆子安躲开钢管,背上挨了一脚,踉跄两步,又冲上去抱住一个工人,用力把他撞倒。
老八从后面一钢管砸在陆子安肩膀上。
陆子安闷哼一声,转身一拳打中老八鼻子。
血喷出来。
“操!”老八捂着脸,“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工人扑上来,陆子安被按在地上,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护住头,瞅准机会,膝盖猛地向上顶。
正中一个工人裆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下面倒下去。
老八眼睛红了:“妈的,敢动我的人!把他脚筋挑了!让他这辈子别想踢球!”
另一个工人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
陆子安想爬起来,但动作慢了半拍。
工人按住他的腿,刀尖往下扎。
陆子安不甘地看向谢舒英。
刀尖扎在沙袋上,没扎进去。
工人愣住了。
陆子安也愣住了。
他忘了腿上还绑着沙袋。
老八骂了一句:“沙袋都没脱?也他娘能跑这么快?”
陆子安趁机一脚踹开工人,爬起来。
这时候,桥那头传来喊声。
“子安!”
“我们来了!”
曹哲带着其他球员追过来了。
老八脸色一变:“快走!”
他架起谢舒英就往桥对面跑。
陆子安想追,但没缓过气来,第一下没爬起来,第二下才起身追了过去。
老八已经跑到桥对面了。
江边,一艘快艇等在那里,发动机突突响。
他架着谢舒英往快艇跑,回头看了一眼。
跑在最前面的胡岚和彭万里已经在过桥了。
老八对剩下的工人喊:“把桥砍了!”
四个工人拿着砍刀冲上吊桥,对着绳索就砍。
“我靠!”胡岚在桥中间大喊,“他们在砍桥!”
彭万里对身后的大家做手势喊道:“你们快退回去。”
吊桥一边的绳索被砍断,桥面倾斜。
徐海峰拉住要冲上去的曹哲:“别过去!桥要塌了!”
胡岚和彭万里对视一眼。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上前,在桥完全塌掉前跳到了对面。
吊桥“轰”一声掉进入江口的水面。
曹哲他们在对面急得跳脚。
“胡岚!彭万里!”曹哲喊,“小心!”
老八看到只有三个人过来,笑了。
他对四个工人说:“跑不过他们,直接打残,我先去游艇那里等你们,回头一人发五万。”
四个工人互相看看,拿起砍刀围向胡岚和彭万里。
老八架着谢舒英继续往快艇跑。
胡岚看了一眼陆子安:“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救教练。”
彭万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打架了。”
四个工人向围上来。
胡岚和彭万里对视一眼,挡在陆子安前面。
陆子安重重地“嗯”了一声,伏身去拆沙袋,他受伤了,不然不需要拆掉沙袋也能继续跑。
就在陆子安绕过人堆,加速跑开时,胡岚和彭万里两人同时动了。
胡岚一个侧踢,踢飞一个工人手里的刀。彭万里抓住另一个工人的手腕,反手一拧,刀掉在地上。
“比比?”胡岚说。
“比就比!”彭万里说。
彭万里突然向前冲刺,在距离最近前面工人两米处猛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工人下意识举刀上刺,彭万里的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拧,避过刀锋,右腿如鞭子般抽出,一记漂亮的后旋踢,正中那人侧脸
打手闷哼一声,横飞出去,匕首脱手。
与此同时,胡岚已经切入剩下的三人中间。
为首的工人挥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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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胡岚不退反进,左手格挡持刀手腕,右膝狠狠撞进对方腹部。
工人吃痛弯腰,胡岚顺势一记下劈砸在他后颈,人直接趴进泥里。
剩下的两人慌了,背靠背举着刀不敢上前。
彭万里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下入江口:“拿刀都拿不稳,拿这玩意儿干什么?”
其中一个工人咬牙冲上来,刀刺向彭万里面门。
彭万里身体后仰,刀尖从鼻尖划过,同时右脚弹踢正中对方裆部。
那人惨叫一声,扔了刀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工人彻底崩溃,转身就往船上跑。
胡岚两步追上去,一个侧踢踹在他后腰,人直接被踢飞,脑袋撞到一棵树,晕了过去。
四个工人没几下就全躺地上了。
另一边,老八离快艇只有十几米了。
谢舒英用力挣扎,老八死死抓着她。
“老实点!”老八骂。
陆子安追上来,距离还有十多米。
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到地上有块鸡蛋大的石头。
陆子安弯腰捡起石头,像平时练凌空抽射一样,助跑两步,松开石头,用力踢出去。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
“砰”一声,砸在老八后背上。
老八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谢舒英趁机挣脱,转身就往陆子安这边跑。
“谢教练!”陆子安冲过去。
快艇上跳下来两个人,扶起老八。
老八指着谢舒英:“抓住她!”
那两个人追过来。
陆子安拉住谢舒英的手:“跑!”
两人往林子跑。
后面的人追了几步,听到快艇上有人喊:“警察来了!快走!”
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跑回快艇。
快艇发动,突突突开走了。
陆子安和谢舒英跑进林子,回头看到快艇消失在江面上。
谢舒英喘着气,撕掉嘴上的胶带。
陆子安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谢舒英摇头,“你的脚……”
陆子安这才感觉到脚背疼,刚才用力踢石头那一下,可能骨折了。
“小伤。”他说。
林子外面传来人声。
曹哲他们绕路跑过来了。
“谢教练!”曹哲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谢舒英说,“可惜那人跑了。”
警察也到了,开始勘察现场。
谢舒英把情况简单跟这位叫刘云霄的警察说了一遍。
“放心,我们会追查到底。”刘警官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有需要再联系你们。”
回去的路上,大巴车里很安静。
谢舒英坐在前排,陆子安坐在她旁边。
“你不该一个人追上来。”谢舒英说。“太危险了。”
“结果是对的就行。”陆子安说。
谢舒英没说话。
她看向车窗外。
江面黑漆漆的,老八跑了,这事没完。
这种走私团伙背后肯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