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旧体育中心门口。
一辆黑白相间的大巴车停在那里。
胡岚第一个从场馆里冲出来,看到大巴车直接乐了:“我靠,这车长得跟熊猫似的!”
彭万里跟在他后面:“还真是,黑白条纹,圆滚滚的。”
球员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一个个背着运动包。
经理老陈站在车门口点名:“陆子安、徐海峰、胡岚、彭万里……都齐了,上车!”
大家鱼贯上车。
谢舒英最后一个上来,曹哲跟在她后面。
大巴车启动,往江边开。
车上,胡岚和彭万里又开始较劲。
“等会儿到了沙滩,看谁跳得高。”胡岚说。
“肯定是我。”彭万里说,“我腿比你长两厘米。”
“腿长有个屁用,得看爆发力。”
“我爆发力也比你好。”
“你俩消停会儿。”徐海峰坐在前排回头,“省点力气,等会儿训练有你们累的。”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江边。
一大片沙滩出现在眼前,远处是芦苇荡,旁边还有个废弃的简易码头。
沙滩很平整,一看就是人工整理过的。
“这地方可以啊!”吴佚第一个跳下车,“够大,没人。”
谢舒英下车,看了看四周。
她提前查过,这片采沙场半年前因为环保违规被关停了,产权归水务局,现在应该是闲置状态。
“集合!”曹哲喊了一声。
球员们迅速在沙滩上站成两排。
谢舒英走到前面:“今天特训三个内容。第一,爆发力训练,在沙地上做冲刺跑。第二,弹跳力训练,原地纵跳、收腹跳。第三……”
她顿了顿:“练一个新战术。”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三角金钩。”谢舒英说,“简单说,就是在禁区内制造混乱,用直角三角形的阵型,让三名核心球员进行三次快速拉空位传球。”
她在沙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示意图。
“球员A在禁区左侧或右侧拿到球,球员B和球员C要以前后一条线的方向进行无球跑位。B在前,C在后。”
“当A发现B已进入空位,快速传球。对方球员反应过来会朝B跑去,这时B要高高跃起,用头球方式传给C,并且快速让出空间。”
“球在空中时,C完成倒挂金钩。只要B和C跳得够高,防守球员很难防住。”
谢舒英放下树枝:“这个战术,需要极好的弹跳力和空中处理球的能力。所以今天沙滩训练,重点练这个。”
陆子安问:“那谁是C位?”
“暂定从你、安靖、曹律三个人中选。”谢舒英说,“看今天训练表现。”
安靖和曹律对视一眼,都有点紧张。
“好了,先热身。”谢舒英说,“绕沙滩慢跑两圈。”
大家开始跑。
刚跑完一圈,远处传来喊声。
“喂!你们干什么的!”
三个男人从芦苇荡那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口音带点广式普通话。
谢舒英走过去:“我们是来训练的。”
“训练?”中年男子打量着她,“这地方不对外开放,你们赶紧走。”
“这采沙场不是关停了吗?”谢舒英说,“产权归水务局,怎么不能来?”
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变:“你谁啊?关不关停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确认一下。”谢舒英掏出手机,“这就打个电话问问水务局,这地方什么时候变又恢复使用了。”
她作势要拨号。
中年男子赶紧摆手:“哎哎哎,别打别打……算了算了,你们训练就训练,别靠近那边厂房和码头就行。”
他指了指远处一排破旧厂房。
“行。”谢舒英收起手机。
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工人走了,边走边回头看了几眼。
曹哲走过来:“这人有点不对劲。”
“嗯。”谢舒英说,“咱不多管闲事,我们练我们的。”
训练开始。
沙地上跑步确实累,阻力大,跑几步就喘。
胡岚和彭万里较上劲了,两人并排冲刺,沙子踢得满天飞。
练弹跳更累。
在沙地上跳,每次都要用尽全力。
林武跳了几次就喘不上气:“绑着沙袋还这样练,累上加累啊……”
陆子安没说话,咬着牙继续跳。
曹律跳得不错,他虽然个子没有安靖高,但他弹跳也好。
谢舒英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平板记录数据。
中午,厨师老周在沙滩边上支了简易灶台和烤架,给大家做午饭。
饭菜很简单,但大家都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
胡岚吃了两碗饭,还觉得不够,又跑去稍远一点的路边摊买了两碗凉皮。
“你少吃点。”彭万里说,“下午还练呢。”
“你管我。”胡岚端着凉皮,“我饿。”
下午训练三角金钩战术。
谢舒英把陆子安、安靖、曹律叫到一起。
“你们三个轮流当C位。”她说,“我看看谁最适合。”
演练开始。
陆子安跳得高,但倒挂金钩的时机把握不太好。
安靖跳得没那么高,但空中动作很协调。
曹律跳得最高,但落地不稳。
三人从来没有练过倒挂金钩,动作均不连贯。
练到下午三点,胡岚突然捂着肚子。
“怎么了?”旁边的彭万里问。
“肚子疼……”胡岚脸都白了,“不行,我得去上个厕所。”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厕所?”
“我……我找个地方解决。”
胡岚猫着腰,趁大家不注意,往那排废弃厂房跑去。
厂房很破旧,门都坏了。
胡岚冲进去,里面堆着很多编织袋,还有几个两米见方的水泥池。
池子里是乳白色的浆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胡岚顾不上这些,赶紧找了个墙角解决个人问题。
完事后,他正要起身离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电话声。
是那个广式普通话的中年男子。
“……不行,沙滩上那帮踢球的还没走,货车不能现在进来……”
胡岚屏住呼吸。
“……对,买家那边你让他放心,这批婆女沉淀得差不多了,纯度没问题……”
电话那头好像在问什么,中年男子急了。
“我比你急!这车货按现在行情,少说五百万,出一点岔子谁都担不起!……今晚肯定不行,让他们凌晨一点以后来,从后门进,把货混在砂石车里出去……”
电话挂了。
胡岚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远去,才蹑手蹑脚溜出厂房。
回到沙滩,训练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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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岚脸色有点白。
“你怎么了?”彭万里问,“拉虚脱了?”
“没……没事。”胡岚摇头。
他看了看远处的厂房,又看了看正在指导训练的谢舒英,决定先不说。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
天快黑了,老周又在沙滩上摆开烤架,开始烤肉。
“今晚沙滩野炊!”老周喊,“管够!”
大家围坐在沙滩上,烤肉香味飘出来。
胡岚吃了点东西,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五百万的货……婆女……凌晨一点……货车……
他越想越不对劲。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胡岚看到谢舒英正在和杨雯绮一起收拾垃圾,他走过去。
“谢教练,有点事跟你说。”
谢舒英看他表情严肃:“怎么了?”
胡岚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去厂房上厕所,不小心听到上午那个赶我们走的男人打电话……”
他把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谢舒英听完,眉头皱起来:“婆女?什么婆女?”
“我也不知道,他就这么说的。”胡岚说,“反正听起来像是……人口拐卖?”
谢舒英摇头:“不像。如果是人口,不会说‘纯度没问题’。”
她想了想:“你确定是‘婆女’?”
“听着像。”胡岚说,“广式普通话,有点含糊。”
“这事你别跟别人说。”谢舒英说,“我来处理。”
“要不要报警?”胡岚问。
“没证据,报警没用。”谢舒英说,“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她看了看四周,庄熙正在给球员们拍沙滩写真,手里拿着运动相机。
谢舒英走过去:“庄熙,相机借我用一下。”
“啊?现在要拍吗?”
“不是,有点用。”谢舒英说,“你这相机续航多久?”
“最多六小时,不过可以边充电边用,我带了充电宝。”
“行,充电宝也要。”谢舒英接过相机和充电宝,“明天还你。”
她拿着相机,悄悄往厂房那边走去。
后门在厂房侧面,很隐蔽。
谢舒英找了个角度,把相机和充电宝固定在附近的大树树枝上,镜头刚好对准后门。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距离凌晨一点还有五个小时。
续航撑到凌晨完全没问题。
设置好录像模式,谢舒英悄悄退回沙滩。
“怎么了?”曹哲走过来。
“没事。”谢舒英说,“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
大家把垃圾收拾干净,坐上熊猫大巴。
车开动的时候,谢舒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沙滩。
厂房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黑影。
她拿出手机,搜索“江东省 采沙场非法”等词条。
找到了一些新闻。
“江东省破获非法稀土加工窝点,涉案金额超千万……”
“稀土走私新手法曝光:利用废弃厂房沉淀镨钕,4个月走私384吨!”
谢舒英关掉手机。
看来胡岚听到的不是婆女,是稀土镨钕,如果是真的,这事就大了。
但眼下,她手里没证据。
只能等。
大巴车在夜色中驶回市区。
明天,得看看相机里拍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