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日。
球员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拖着行李箱，背着包。
胡岚和彭万里一进来就“哇”了一声。
“这地方可以啊！”胡岚指着翻新过的草皮，“比新体育中心还新！”
“那是，廖总花钱了。”彭万里说，“你看那看台，座椅全换了。”
徐海峰站在场边，看着熟悉的旧体育中心，眼睛有点红。
“老徐，咋了？”曹哲走过来。
“没事。”徐海峰抹了把脸，“就是……感觉好像熬出头了。”
谢舒英拍了拍手：“都别看了，先把行李放宿舍。”
经理从场馆内部跑来：“来来来，跟我来，两人一间，自己挑室友！”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经理去了。
半小时后，所有人回到训练场。
谢舒英站在场中央，曹哲推着移动电视过来，杨雯绮抱着平板跟在后面。
“都坐下。”谢舒英说。
球员们围着场边坐了一圈。
曹哲把移动电视打开，连上电脑，PPT投上去。
“首先，说个事。”谢舒英开口，“从今天开始，魔鬼特训正式开始。”
她扫了一眼所有人：“我知道你们刚出线，拿了奖金，很开心。但瑞士轮一个月后就开始，没时间给你们庆祝。”
“瑞士轮？”安靖小声问。
“对。”曹哲接过话，点开PPT第一页，“我来讲一下赛制。”
PPT上是一张江东省地图。
“这个赛季的城市联赛，一共有24支球队出线。”曹哲指着地图，“整个江东省原本48支队伍参加预选赛，现在24支出线后，分为A半区和B半区。”
他点了下鼠标，地图分成南北两块。
“A半区是木麻市周边的12支球队，B半区是叶亚市周边的12支球队。”曹哲说，“为什么要这样分？因为江东省有两个顶级俱乐部，混沌之心在叶亚市，环形森林在木麻市。”
“我听说这两个俱乐部都是李氏集团的？”袁罡问。
“对。”曹哲点头，“就是因为有这两个俱乐部在，江东省的足球产业才发展得好。离木麻市和叶亚市越近的城市，足球就发展得越好，这就是顶级俱乐部的辐射效应。”
他翻到下一页。
“我们麒麟FC，被分到了B半区。”
PPT上列出B半区12支队伍的名字。
“这个半区，有三支队伍我们现在碰上绝对会输。”曹哲用笔圈出三个名字，“夜鸦队，叶亚市金福区的队伍。飞鹤FC，斐河市的另一只队伍。冰原狼，元朗市的。”
胡岚咽了口口水：“夜鸦队……是不是那个有顶级俱乐部辅导的？”
“对。”曹哲说，“夜鸦队的主教练韩茂林，以前是混沌之心上一任主帅林秀教练的助手。”
谢舒英听到林秀的名字，表情没变，她手机震动，来电话了，看到又是“妈妈”打来的，她挂掉了电话。
“还有三支是稍微需要仰望的劲敌。”曹哲又圈出三个名字，“沧丘市的苍虬队，我们刚踢过。叶亚市北山区的野鸭SC，还有朱芦市的逐鹿FC。”
“剩下的五支队，战力和我们差不多。”曹哲放下笔，“所以，每一场比赛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赛制呢？”徐海峰问。
“瑞士轮·生存战。”曹哲翻到下一页。
PPT上列出核心规则：
半区内12队进行5轮比赛（每队踢5场）
每轮根据当前战绩进行配对：同胜场数的队伍互相比赛
5轮结束后，战绩最好的8支队伍晋级16强
战绩相同的队伍，比较净胜球、进球数等
胜负记录方式：
胜=得1分，负=得0分，平局各0.5分
5轮后，积分前8晋级，后4淘汰
“这个赛制很合理。”曹哲解释道，“第一，对强队公平：不会因为偶然连败而出局，只要实力够强，即使输一两场也能通过后续比赛追回来。”
“第二，对弱队公平：胜场越少，遇到的对手同样也基本都是一路输过来，有机会从底层往上爬。”
“第三，赛程可控，比赛观赏性高：固定5轮，总共30场比赛，场次适中。5轮比赛，对手基本不重复，理论上最多可以和5支不同队伍交手。”
他关掉PPT。
“城市联赛本赛季的重头戏，瑞士轮，将在一个月后正式开始。”曹哲看向谢舒英，“所以，魔鬼特训必须现在开始。”
谢舒英站起来。
“都听清楚了？”她问。
“听清楚了！”所有人回答。
“好。”谢舒英走到场中央，“我宣布，魔鬼特训，现在开始。”
她顿了顿：“这次特训，我会根据每个人的短板，定制训练内容。”
“我和曹教练一人负责半个球场。”谢舒英指了指，“他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杨雯绮会记录数据，记录你们的极限值，整理教练组每日的训练日志和调整方案。”
“另外，有三套秘密战术，我们会设计高强度循环训练。”谢舒英说，“这一个月，你们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吃住都在这里。”
“开始吧！”胡岚第一个喊。
“我们现在充满斗志！”彭万里接话。
“好。”谢舒英点头，“现在，先去热身，二十分钟后开始第一项训练。”
球员们散开，开始绕着球场慢跑。
谢舒英走到场边，曹哲跟过来。
“三套秘密战术？”曹哲小声问，“除了闪电战术，还有三套？”
“对。”谢舒英说，“我姑姑教的。”
曹哲眼睛亮了：“林秀教练的战术？”
“嗯。”谢舒英不想多说，“到时候我会教给他们。”
“太好了。”曹哲搓了搓手，“有事你吩咐，我说过，主教练的位置是你的，你就当我是助教就行。”
“你先负责左边半场的球员。”谢舒英说，“我负责右边，场边我已经事先放好了沙袋，等他们热好身，你督促他们绑到腿上，从今天开始，除了睡觉之外，全天必须穿着沙袋，今天先做基础的体能训练和传球训练，让他们适应适应。”
“行。”曹哲点头。
穿着绑腿沙袋训练强度很大，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开始喘气。
谢舒英叫停。
“休息五分钟。”她说，“喝水，擦汗，别坐下。”
球员们赶紧去拿水。
谢舒英走到场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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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未接来电，还是“妈妈”。
她皱了皱眉，走到角落回拨过去。
“喂？”
“舒英啊，刚才怎么挂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
“在训练。”谢舒英说，“有事吗？”
“那个……你爸今天生日，你忘了？”
谢舒英愣了一下。
原主的爸爸生日？
她完全没印象。
“我……”谢舒英顿了顿，“工作太忙，忘了。”
“就知道你忘了。”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爸嘴上不说，心里可难受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非要搞什么足球，连爸爸生日都记不住……”
“妈。”谢舒英打断她，“我现在真的很忙。”
“再忙也得记得家里啊。”电话那头说，“你爸就你一个女儿，生日都不打个电话……”
谢舒英揉了揉太阳穴。
“这样。”她说，“我给我爸转一万块钱，就当生日礼物。等我这边忙完了，再回去看他。”
“一万？”电话那头声音高了点，“舒英，你哪来那么多钱？”
“奖金。”谢舒英说，“球队出线了，有奖金。”
“哦……那行吧。”电话那头语气缓和了点，“那你记得转啊，我跟你爸说一声。”
“嗯。”谢舒英说，“挂了。”
她挂了电话，切换微信号，用另一张手机卡登录了原主的微信大号，找到联系人老爸，看了看聊天记录，父女关系有点冷漠，连基本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原主的银行卡她现在也在用，里面还有几万块钱，是之前变卖林秀遗物和出租房子攒的。
她转了一万块钱过去，发了条祝爸爸生日快乐的消息，秒收款秒回复——谢谢，闺女越来越能挣钱了，爸爸这就放心了。
转账成功。
她吹响哨子。
“休息结束！第二项训练开始！”
下午的训练更狠。
麒麟FC之所以被称为男模队，是因为他们的平均身高很高，身高优势如果要转化到头球优势上，就一定要在弹跳力和爆发力上下功夫。
训练围绕绑着沙袋练深蹲跳、提踵、跨步跳、原地纵跳、收腹跳和短距离冲刺跑展开。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
谢舒英吹哨。
“今天训练结束！”她说，“去吃饭，然后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准时集合。”
球员们累得跟狗一样，拖着脚步往食堂走。
食堂里，老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四菜一汤，营养均衡。
球员们狼吞虎咽，没人说话，都累得只顾吃饭。
谢舒英坐在角落，慢慢吃着。
“谢教练。”徐海峰端着饭坐过来，“绑着沙袋练跳跃是不是有点伤膝盖啊？”
“对。”谢舒英说，“所以明天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啊？”徐海峰点头，“什么地方？”
“江边。”谢舒英说，“去江边沙滩上练，沙子的柔软质地能减少对膝盖的冲击，同时增加阻力，可以在保护关节的前提下极限开发弹跳力，你回去通知大家，明天穿那款新的碎钉足球鞋。”
徐海峰有些跃跃欲试：“是要踢沙滩足球吗？我还从来没踢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