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技校回来的第二天，训练照常。
但训练内容变了。
“停停停！”谢舒英吹响哨子，场上正在分组对抗的队员们都看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到比赛前，重点练这个。”谢舒英走到场地中央，脚下踩着颗球，“传球，倒脚。不停的传，不停的倒。”
胡岚挠挠头：“谢教练，光练传球？不练射门了？”
“先把传球练好。”谢舒英说，“面对苍虬那种队，我们个人能力短时间内追不上，身体素质也拼不过。唯一能快速提升的，就是默契。”
她扫了一眼所有人：“默契上去了，我们就有秘密武器。”
“啥秘密武器？”彭万里眼睛一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谢舒英没多说，“现在，两人一组，面对面，五米距离，一脚出球，不准停。传丢一个，全组加练十组折返跑。”
“啊？”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徐海峰吼了一嗓子，“谢教练让练就练！两人一组，快！”
队员们迅速分组。
陆子安和安靖一组，胡岚和彭万里一组，徐海峰带着曹律，吴佚缠着袁罡要练传球被拒，最后跟林文凑了一对。
“开始！”
哨声一响，训练场只剩下“砰砰”的踢球声和偶尔的喊叫。
“安靖！脚弓推！别用脚尖捅！”
“彭万里你传准点！我接得着吗？”
“吴佚！简单点！一脚出球！别玩花活！”
谢舒英在场边来回走，眼睛像扫描仪一样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曹哲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记录数据。
“练这个，是针对苍虬队的高位逼抢？”曹哲问。
“对。”谢舒英点头，“他们喜欢一开场就压上来抢。如果我们传球倒脚不够快不够准，球都过不了半场。”
“所以练一脚出球。”
“嗯。”谢舒英看着场上，“还得练无球跑动。不过那个等战术课再讲。”
训练了两个小时，谢舒英才喊停。
“全体，战备室开会。”
队员们拖着酸胀的腿走进战备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战术板。
谢舒英关上门，拉上窗帘。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接下来几天我们训练的核心，也是对阵苍虬队的杀手锏。”她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这个战术，我叫它‘闪电进攻’。”
她在上半场开场的位置画了个圈。
“核心思想很简单：在上半场开场第一分钟，对手还没完全活动开的时候，我们发起猛攻。”
她画了几条箭头。
“所有人，记住，是参与进攻的所有人，必须同时启动。无球跑动到各自的支点位置，在倒脚中快速把球送到最前面的空位球员那里。”
她看向队员们：“整个进攻，从发起，到完成射门，必须在一分钟内结束。有时候如果对方先开球，我们需要中后场快速抢断后再发起，那最迟也不能超过两分钟。”
陆子安举手：“谢教练，一分钟……时间够吗？”
“够。”谢舒英说，“只要你们传球够快，跑位够坚决。这个战术的精髓就是‘快’和‘突然’。对手刚上场，热身不彻底，注意力也没完全集中，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在战术板上详细画出了每个人的跑位路线，传球线路。
“林文林武，你俩在中场负责第一脚出球。胡岚彭万里，你俩从边后卫位置前插，拉边。徐海峰，你拖后保护。陆子安，你是终结点，球最后要送到你脚下。”
她讲得很细，每个位置，每个动作，甚至接球时该用哪只脚，都讲清楚了。
讲了足足半小时。
最后她说：“这个战术，是我们赢苍虬队最大的希望。所以，从明天开始，经理会每天提前两个小时清场，不让任何球迷进来。我不希望这个战术在比赛前被任何人看到，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好，散会。明天继续练传球。”
队员们陆续离开战备室，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
原来谢教练藏着这么个大招。
曹哲没走。
他等人都走光了，才走到谢舒英身边，眼睛盯着战术板上还没擦掉的图案，表情有点激动。
“谢教练。”曹哲开口，声音有点紧，“这个闪电进攻……是源自林秀教练的战术吧？”
谢舒英擦白板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曹哲：“你怎么知道？”
“我在国外当助教的时候，研究过她的比赛录像。”曹哲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尤其是她带队打杯赛的那几场，开场闪电战是她的招牌。你这个战术，虽然根据麒麟FC的人员调整过，但核心思路一模一样。”
他盯着谢舒英：“谢教练，你为什么……会林秀教练的战术？”
谢舒英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林秀是我姑姑。”
曹哲愣住了。
“姑……姑姑？”
“嗯。”谢舒英继续擦白板，“她教过我一些东西。”
曹哲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崇拜？
“真的？林秀教练是你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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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曹哲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的天……我在国外那几年，我们教练组经常研究她的战术。她创办的那个女教练俱乐部，直接推动了欧洲女足的发展，太牛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直不理解，她为什么在最巅峰的时候选择回国发展。国外那么多俱乐部抢着要她。”
谢舒英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我也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曹哲却完全沉浸在兴奋里：“没想到啊没想到……谢教练，你姑姑是我偶像。真的，我回国的一大原因，就是想在国内做出点像她那样的事业。”
他看向战术板，眼神坚定：“这个闪电进攻战术，我一定帮你把它完美实现。我盯着他们练，谁敢偷懒我收拾谁。”
谢舒英看了他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曹哲摆摆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谢教练，你姑姑她……有没有留下什么战术笔记或者资料？我想学习学习。”
“没有。”谢舒英说，“都处理掉了。”
“哦……”曹哲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有这个战术就够了。我保证，比赛那天，让苍虬队开场就懵圈！”
他兴冲冲地走了。
谢舒英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还好，曹哲是林秀的粉丝，不是敌人。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战备室，看到杨雯绮正在场边整理训练背心。
安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假装帮忙。
“雯绮姐，我帮你吧。”安靖小声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杨雯绮赶紧摆手。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安靖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
谢舒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笑了笑。
她走过去：“雯绮，以后训练的时候，你多跟安靖对接一下。他是中后场的支点，防守方面会有很多不同球队的攻势资料要整理出来。”
杨雯绮点头：“好的舒英姐。”
安靖脸红了，低着头猛收拾背心。
谢舒英本来觉得这事应该能成。
结果她转头就看到，杨雯绮的目光飘向了训练场另一边。
陆子安正在加练射门，对着发球机器人一脚一脚地踢。
杨雯绮看得很认真。
谢舒英：“……”
得，白安排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杨雯绮的肩膀：“好好工作。”
杨雯绮回过神来，脸一红：“知道了舒英姐。”
谢舒英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