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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嘉奖05

作者:木梨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蒋仝最后还是没有配合一起完成英语pre,但姜宁然毫不意外,也没打算再找他参与。


    然而周一上午,姜宁然收到了蒋仝的消息。就在她上完早八,正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准备独自一人把这个pre赶出来的时候。


    蒋仝:[学妹抱歉啊,昨天喝多了,头脑有点昏。]


    会接到蒋仝的道歉,是姜宁然没有想到。


    但毕竟拉不下面子,他没有明说自己是骗她过去的,而是找借口说喝醉了。


    把责任推给酒精,都是酒精惹的祸。


    姜宁然没想和他有过多接触,于是选择忽略这条消息。


    然而没一会,刚压下的手机又“叮——”一声震了下。


    还是蒋仝:[我实在没时间搞这个pre,但是全让你一个人做也不好,所以我找了个人替我。]


    姜宁然默默盯着屏幕,她听说过代课的,第一次听说还有代完成pre的。


    但看了两秒,她算是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我不愿意搞,但是不得不搞,于是找了个人担我的活,我还是能逍遥地当个甩手掌柜。


    其实他大可以撒手不管的,因为老师不会查背后的分工,最终只要有一个人上台就好了。姜宁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假模假式的卖自己面子。


    后来那个代蒋仝的人出现,竟然就是包厢内坐她旁边的伍沁。


    伍沁还是和当时差不多的打扮,画着小烟熏,一件连体的百褶短裙,毫不保守的露腰镂空设计,走起路来裙裾随风飘荡、足够婀娜。


    但她到场时脸色不太好,显然也不是很乐意过来,不过不知道蒋仝和她达成了什么共识,伍沁只能耷拉着脸坐下来和姜宁然讨论。


    有点意外的是,这个伍沁也是语言学院的,两人同一级,但不是同一专业,所以姜宁然最初并不认识她。


    伍沁本身就读的英专,这个pre对她来说专业对口,所以她做起来得心应手,而且她看起来不像半桶水的人,姜宁然跟她的思路和观点碰撞起来后,也有不少受益和启迪。


    花了一个半小时,PPT完成。


    结束时,伍沁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合上电脑放进背包,因为确实有学到不少,姜宁然刚准备和她说声谢,却冷不丁地被她喊了声。


    “喂。”


    她说的喂,姜宁然一脸茫然地抬头,看见她睥睨过来:“你和司峪嘉是什么关系?”


    这种毫不掩饰的发问,令姜宁然感到很不舒服。因为太直接了,给她一种特别膈应的刺探感,她沉默着不说话,继续低下头整理手边的电源线。


    好半天,姜宁然才再次抬起头答她。


    “和你有关?”


    伍沁明显一愣,眼神里的深意不定,好似在意外她明明看起来乖巧好欺负,却仍然有这种气势,不卑不亢的。


    伍沁发出“切”的一声,别扭的回怼:“我就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她便提着包,头也不回地出门,姜宁然没看她,却听到她的脚步声突然止住了。


    伍沁停在讨论室门口,转身朝她扔下一句:“都到那种局了,还玩不起,真矫情。”


    玻璃门被重重关上,姜宁然还立在原地,微微皱眉。她并不在乎伍沁的话,而是想起了那晚的司峪嘉。


    那是她第一次距离他那么近。


    然而等她再次见到司峪嘉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那天姜宁然在寝室对镜练习弹舌音,这种发音方式和中文很不一样,她练了不到十分钟,舍友马诗玲回来了,看到她这个样子便笑着调侃她:“小姜你在学怎么吐口水吗?”


    “……?”


    姜宁然愣了两秒,过后也跟着笑了,解释说:“学姐,我在练西班牙语的大舌音,是通过舌头的颤动发浊音。”


    马诗玲是大四的植物学师姐,姜宁然所在的西班牙语专业招生名额少,总共加起来不到三十人,虽然女生占了大半,但是人数也不多,分配寝室时,姜宁然和陈颐霜就被单独分了出来,和另外两位生物学院的师姐住在了一起。


    还有另外一位师姐是本地人,不常回寝室,所以她那床位一直空着。


    马诗玲是很直爽性格的人,睡在姜宁然对床,她走回书桌,将手里的实习表格放下,转头过来:“哈哈抱歉,不过你这认真练习的表情挺萌的。”


    “是蠢萌蠢萌的那种吧?”姜宁然眨着眼,开玩笑自嘲。


    马诗玲被逗乐,“是樱桃小丸子那种萌萌哒。”


    说完,她把桌椅拉开,坐下后就开电脑戴耳机,看起来是要开始写实习报告。姜宁然见她安静专注的敲键盘,怕在这里练习会吵着她,于是抱着两本教材,跑到了宿舍楼顶。


    临近傍晚,地平线透出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台。


    姜宁然吹着风,戴着两只耳机,练完跟读练精听,一直到天色渐暗时才摸兜拿出手机看时间。


    已经晚上六点十二分了。


    屏幕上弹了条微信消息,是邹韵莺不久前发来的。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姜,你们南大今晚十佳决赛?]


    高考后,邹韵莺和她都被津城的大学录取,不过姜宁然读的南津大学,而邹韵莺则在隔壁的京津大学读艺术设计。


    姜宁然垂眸思考了下,好像有点儿印象。


    学校饭堂和校道上张贴了不少的宣传海报,企划上画着麦克风、音符、乐谱和吉他,说是今晚决赛要选出2019年度的校十大歌手。


    她握着手机,指尖轻点,输入:[嗯嗯,有,你要来玩?]


    没想到邹韵莺秒回她。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来!]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天天窝学校里画稿太无聊了]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好不容易有个活动,混进去看个热闹!]


    姜宁然将面前的书本合起,轻轻一推,回复说好,过了一会,邹韵莺又问她:[你吃晚饭了没?要不要给你带咱京大的鸡蛋仔]


    [好啊。]姜宁然知道京大一条街里的鸡蛋仔特别有名,天天排长队的。


    十佳歌手七点正式开始,两人约在大礼堂旁的休息座碰面。


    姜宁然距离近,到得早,就在晚风里安静地坐着等待。


    学校的大礼堂附近有一个人工湖,傍晚的湖边有不少牵手的情侣,在暖黄的浅色路灯柱下,微凉的晚风拂起一旁的柳枝,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浪漫。


    隔了一会儿,邹韵莺打电话过来说买鸡蛋仔的队伍有些长,还要再等等才轮到她,让她先去买两瓶汽水。


    姜宁然笑着问:“老规矩,葡萄味汽水?”


    “嗯呢。”邹韵莺说,“懂我。”


    “知道啦,万年不变的。”


    邹韵莺口味挑剔,汽水只爱喝葡萄味的,豆腐脑只吃咸的,咖啡只要冰美式。


    姜宁然都记得。


    挂断电话后,姜宁然起身往大礼堂的方走,因为接近开场时间了,周围的学生有点多,她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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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梭进人群,朝着门口那台自动贩卖机挪去。


    临近期中考,大家都复习得有些疲惫了,好不容易有一次活动,都在交头接耳,兴致高昂地讨论着今年谁最有望夺冠。


    “我感觉财管的那个男生最有可能,毕竟人家是自己谱的曲,自己写的歌,光这才华就甩掉其他人一条街了。”


    “我看未必,又不是比作曲,是比拼唱歌实力的,我觉得医学院那个卷发小哥最有可能,他不仅发型像陈奕迅,嗓音也像陈奕迅,唱功也不差!”


    “你们怎么会忘了罗榆湄啊?我听说她今年要唱酷玩乐队(Coldplay)的那首yellow,而且还是贝斯自弹自唱,贝斯是重节奏的乐器,这可比吉他自弹自唱难多了,牛死了。”


    “哇,你怎么知道?”


    “她在她那个[山谷与鹛]的自媒体号上预告了,还说这首歌是要唱给她的Mr.right听的。”


    “我靠,也就是说她要唱给司峪嘉听?”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传入耳朵,姜宁然刚付完钱,敏锐地从话题中心捕捉到这个名字,后脊瞬间僵住了。


    与此同时,“哐当——哐当——”接连两声。


    两听罐装汽水、从机器里掉了出来。


    姜宁然迟缓了两秒,木讷地反应过来,弯腰去拾。


    罐身是冷的,触感冰凉,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丢进了这些碳酸饮料里泡着,又酸又胀。


    但是再酸再涩又能怎么办呢?


    姜宁然回想起那天在卡丁车馆,她分明看到了司峪嘉和罗榆湄的亲近,那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样大气潇洒、闪耀又自信的女生会是他喜欢的。


    而她与他,有着云泥之别。


    她是丢进人群里轻易被忽略的一个。他是天之骄子,值得般配一个与他足够瞩目的女朋友。


    她应该将痴心藏下,毕竟除了羡慕和欣赏,姜宁然别无他法。


    姜宁然失神地想着,然后就被后面过来的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请问同学,你买完了吗?”


    “噢,对不起!”姜宁然猛然回过神,连忙道歉让开位置,“买好了。”


    今天是农历十六,漆黑的天空上挂着一颗很圆很皎洁的月亮,旁边数颗星星闪烁围绕,姜宁然一抹身影浸在夜色中,把两罐汽水抱在怀里离开,兜里的手机“叮叮”震响,她抽出一只手去拿。


    可就在她走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身后一把稍尖的女声激动响起:“天了噜,司峪嘉果然来了。”


    “司峪嘉!司峪嘉!快看!”


    “我焯再看一百遍还是觉得这张脸好帅,不过一看就很难把。”


    “可是这样的坏男孩真的很顶……!”


    “哪儿呢?哪儿?”有人找了好半天问。


    “喏,”那女生伸手一指,“前面那棵树下,不过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姜宁然抬起眼皮望去,不过数十米的校道前,疏浅的月色清清冷冷,像盐粒洒落,地上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姿被勾勒出来。


    司峪嘉穿着一件短款连帽冲锋衣,链拉到最高,黑色鸭舌帽,颈肩笔直,站在槐树下,懒懒痞痞的低头拿着手机在看,指尖上还夹着一支烟,在黑暗中烧得猩红。


    周围的女生都在看他,但他浑然未觉,颓痞又耀眼。


    即使隐在了树影下,他的肤色依然很白,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虎口微张,松松垮垮的拎着一把用牛皮纸包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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