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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作者:三十度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祁知慕二人相互交流真实想法之际,外头离开没多久的余清涂,此刻蹙起了眉。


    …无法联络上阮梅。


    放在从前,阮梅经常往无人之地跑,在通讯信号都没有的区域一待就是几年甚至十年,都很正常。


    但湛蓝星是黑塔的故乡,放眼银河都是热门星球,通讯信号几百年来从未出过问题。


    难不成阮梅无法忍受过大的刺激,离开了这里?


    若真这样,余清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无法理解那种被遗忘的痛,只能靠想象。


    如果阮梅还没离开,又无法联络,最有可能的是…阿阮袋。


    阮梅自己做的奇物,内部空间很大。


    嗯…或许得加上个完善版。


    初版存在缺陷,维度会不断膨胀,被封印起来了。


    若她钻进阿阮袋里面,确实会联络不到。


    “唉。”


    余清涂一叹,懒得敲阮梅家门了,手一抹,不知名雾气裹住大门,物质迅速溶解。


    等她走进去之后,溶解的物质又迅速复原。


    在别墅内晃悠一圈,余清涂很快找到阮梅房间。


    门锁着。


    但没用。


    里面没人,只是刚走入,余清涂便嗅到熟悉的气味,面色一凝。


    她们涉及的领域,对许多气味都非常敏感,比如现在的血腥味。


    目光环视气味最为浓郁的地点,窗边,但看不见血迹。


    拉开窗帘,发现窗外正对的建筑,是祁知慕与黑塔居住的别墅。


    “……”


    余清涂陷入沉思。


    稍加分析气味中残留的生物因子,秒确认源自阮梅。


    不对劲……


    阮梅这人虽然没有严重洁癖,但场所分工概念明确,不会随意在休息的地方做实验。


    至于说谁能伤害她…除开不久前交过手的波尔卡·卡卡目之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嗯?”


    余清涂鼻翼动了动,面色微变。


    仔细分析,后知后觉发现这里遗留的血腥味,其浓郁程度绝非一日可形成。


    且有过许多次处理,换个对生物学不精通的人来绝对无法察觉,说明是阮梅自己处理的。


    诸多猜测闪过脑海,将因果关系完成串联,余清涂想到了一个让她神情凝固的可能性。


    …阮梅那家伙该不会在自残吧?


    余清涂环视周围一圈,没有找到沾染血腥气味的工具。


    纤手一扬,唤出更多白茫茫的雾气,顷刻笼罩整个房间。


    “找到了!”


    感知片刻,余清涂目光锁定梳妆台,快步走到近前摸向其上那面圆镜。


    手触碰到镜面时泛起水面般的涟漪,径直探入其中,抓出便携口袋模样的物件。


    毫不犹豫掰大口子,依葫芦画瓢将手伸进去。


    一股吸力爆发,将余清涂吸入其中。


    短暂失重感过后,她发现自己身处熟悉至骨子里的景色。


    雪景、竹林、竹屋……


    可她确定这里不是怀慕星。


    对一位连星球都可以培育的天才生命学家来说,一比一创造故地易如反掌。


    快步走入屋内。


    没有人。


    血迹与气味也没有。


    不在这里,那就只会在最后一处地方。


    雾气在余清涂后背形成双翼,腾空而起,直奔后山那片梅树林。


    从高空远远眺望,待距离稍加拉近,视线穿过花海,仅一眼就看见坐在老梅树下,倚着那块石碑的阮梅。


    俯冲下去看清具体情况后,饶是余清涂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鲜血把以石碑为中心,半径二十多米区域的纯白薄薄积雪内部染上一层暗红,绽放出令人寒栗的妖异感。


    并且,范围还在不断向外扩张。


    阮梅坐在那里,衣装破破烂烂,体表众多血痕遍布。


    裸露的双臂与双腿最为明显,若眼力足够强,还可以看见其中一些伤口正在愈合。


    就在余清涂落下地面时,阮梅正抓着锋利的短刀划过肩部,沿着手臂往下拉出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你疯了?!”


    此情此景,看得余清涂忍不住脱口而出,音量抵达几千年来的最高值。


    “小慕是忘记了你,但他在当下活得好好的!只要他在,再难迈过去的坎也有机会,何苦这般伤害自己?”


    阮梅毫无反应。


    一双碧色眸子呈死灰色,看不见活在世上的生气。


    若非手头动作不停,短刀深入大腿剜掉一小片区域,留下刺眼的血肉模糊,任谁都觉得她是具尸体。


    大滩血液不断外溢。


    “够了!”


    余清涂怒气冲冲踏上前,扬起手就欲扇向阮梅侧脸,即将打下去之际,终究还是停留在了方寸距离。


    改变方向,用尽力气捏住阮梅手腕,将其骨骼硬生生捏碎了去。


    随后夺走短刀,用力甩向一旁。


    “你哪怕怪我把你的一切,把小慕属于你的那部分全都夺走,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自甘堕落!”


    听到这句话,手腕骨被捏碎,刀被夺走都没有半分反应的阮梅,终于有了新动作。


    僵硬的脖子转动,死灰眸子挪向余清涂。


    干涩苍白的嘴唇蠕动,话语听不出情绪。


    “站着说话不腰疼,作为既得利益者,你认为自己赢得还不够吗?”


    这话一出,余清涂终于忍不住。


    啪——


    她狠狠扇了阮梅一巴掌。


    从阮梅嘴角溢出血液可以看出,她根本没有收力。


    “阿阮,那么多年朋友,我在你心中的形象,难道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窃贼不成?”


    “你尽管可以这么想,我无所谓。”


    “可你不该践踏我的尊严,不该认为我会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得到想要的!”


    “我余清涂虽从未自诩过高风亮节之辈,但也丢不起这个脸!更不屑当小偷。”


    “我就那么掉价,就那么没价值,就那么拿不出手,需要充当你的替身才能得到小慕吗?”


    “呵…恕我说得直白,你那些东西狗都不屑啃!”


    阮梅瞳孔颤动,光亮一闪而过,又很快一黯。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普普通通,甚至显得懦弱的话,反而将余清涂的气消掉不少,看向阮梅的视线头次携带淡淡怜悯。


    但,也仅此而已。


    一句说烂了的马后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也算看出来了,阮梅的精神早就变得不正常,比起镜流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别在于,镜流具备肆意散发占有欲的资本,祁知慕对她倾注过真情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可现在的阮梅不具备这种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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