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动摇
迎着宋念夕认真的眼神, 丁池心脏抑制不住的开始乱跳,居然隐隐有些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又感觉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还有, 她为什么要期待?她应该要守住立场,别管这女人要说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丁池,你知道吗?”宋念夕抬手,轻抚上她的唇瓣:“你是第一个人,让我有如此强烈独占欲,也是第一个人,让我失去理智,做出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两年的时间没有让我忘记你, 反而让我越来越想你, 你知道我是用尽了多大的自制力, 才没有在此刻吻上你的唇吗?”
丁池没有躲开她的手, 任由她的指腹揉碾自己的唇。
她笑了,直白道:“所以你是想说, 你对我有生理欲望?又想进行那场你说断就能断的交易?”
“不,”宋念夕轻叹口气:“我是想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
丁池眼神一震,接着笑了:“开什么玩笑。”
“确实是我当时做错了, 以至于你对我完全失去了信任, ”宋念夕苦涩地笑了笑:“但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丁池,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既然你喜欢我,”丁池固执地盯着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虽然现在听起来很像借口, ”宋念夕轻叹:“但我还是要说清楚,我当时选择回于乔身边,不是为了跟她谈恋爱,她刚做完任务回来的时候,有严重的心理创伤,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丁池冷笑:“哦,所以你就直接离开我。”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自己,”宋念夕摇摇头:“是我自己没有认清我自己的感情,花了两年时间才后知后觉,我以为我只是对你有好感,而且我也害怕,我们这么大的年龄差,到底应该怎么在一起?你还这么年轻,你三十的时候我要四十了,你四十的时候我已经要五十了,如果未来你后悔了呢?”
“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她紧紧抓住丁池的手:“我就是喜欢你,我不想顾虑那么多事情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丁池。”
丁池与宋念夕对视,女人眼里的诚挚与爱恋做不得假,那份炽热烧得她自己的心都开始烫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抽出自己的手:“你说要跟我在一起,我就得跟你在一起?你想走就走,从来没通知过我,现在又想来就来?凭什么?”
“我没这么想,”女人眼眸黯淡了一些:“我也没有奢求现在就能得到你的原谅。”
“没有这么想?”丁池气笑了:“那你今天又对我做了什么?”
宋念夕咬咬唇,突然话语又变得不讲理了起来:“你可以不原谅我,我会努力争取你的原谅,但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也不能和别人亲密接触,不然——”
不然我会疯,会忍不住想独占你,会被无尽的占有欲淹没,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情。
宋念夕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直到她遇见了丁池。
看见她们亲密抱在一切的照片时,她脑子里的弦能彻底崩断。
丁池冷哼一声:“你管不着我,我想跟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宋念夕笃定:“你和纪梨是假的。”
这女人是个敏锐的警察,丁池本来就没指望能瞒住她多久,不过见她戳穿,她还是来脾气:“那我也可以把她变成真的!”
说完这一通,宋念夕和缓了许多,理智回归,狐狸眼里重新溢出一抹盈盈的笑:“那你这样做,就对纪梨同学不公平了。”
丁池问:“哪里不公平?”
“因为你又不喜欢她,”宋念夕很确定:“你真的要去伤害这么个小女孩么?”
顶着这女人的眼神,丁池感觉自己好像全部被她看透,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就算我不喜欢她,”她赌气道:“那我也不会喜欢你。”
“知道知道,”宋念夕轻笑着,话语里带上了些宠溺:“我喜欢你不就行了?”
她指腹轻轻划过丁池眉眼:“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努力吗?”
微凉的触感给丁池带来了一抹颤栗,她发现自己绝对不能跟女人的眼睛对视,一旦对视就会不知不觉被那盈盈的漩涡吸入进去,然后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法回答,她直接捂住脑袋装晕:“我头痛。”
宋念夕果然没有再追问,抬手轻覆她额头,感受温度不是很烫,这才松了口气:“还是有些低烧,吃完了面,等下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看着小屁孩眼神闪躲,宋念夕心里清楚,现在不适合再追问下去。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
生病身体不舒服,再加上宋念夕这女人一番话给她的冲击,丁池整个人都没有了多折腾的力气,直接请了三天假。
她需要时间好好来消化一下。
丁池抱着被子,从床的左侧翻到右侧,又从右侧翻到左侧。
脑子里全是宋念夕。
她不得不承认,当这女人说到发现真正喜欢的人是她的时候,自己心中闪过的那一丝无法忽视的窃喜。
当然,这不代表她就要给宋念夕机会。
可是……
丁池又翻了个身,咬着被子想,其实宋念夕也不是完全就“罪无可恕”,虽然两年前她的不告而别确实让自己伤心,可是仔细想想,毕竟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承诺自己什么,不是吗?
她一直都跟自己说得清清楚楚,没法谈感情,并没有欺骗过自己什么。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宋念夕的支持,自己可能还在忙着跑外卖吧,哪有可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不管怎么样,在这一点上,自己确实还是感谢她。
等等——
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动摇,丁池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怎么回事你,这女人一点温柔攻势,你就准备开始举白旗了?
不能这么快就守不住阵线。
“丁池,”房间门被敲响:“该吃药了。”
丁池坐直身子,轻咳了一声:“请进。”
宋念夕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冲剂,她朝丁池走过来,先拿额温枪往她额头上叮了一下:“三十七点二度,快退烧了,再吃一回药。”
丁池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将药一饮而尽,药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请了三天假,宋念夕就在这里陪了她三天。
原本房子的另一个租客薛佩佩同学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这三天里,宋念夕会按时喊她吃药,为她准备一日三餐,因为丁池生病的时候吃外面卖的饭菜会反胃,她就照着菜谱一步一步,自己亲自动手做。
虽然做的都是一些相当没有技术含量的,比如煮鸡蛋、下面条、熬粥,或者做一些非常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白灼青菜之类的菜色,但对于宋念夕这个几乎从未下过厨房的人来说,已经是重大突破。
本来丁池想赶她走:“你一个警察怎么这么闲?”
宋念夕就是不走:“没关系,我用了三天年假,可以专心照顾你。”
丁池扭过头去:“我不需要你照顾我。”
“好,你不需要,”宋念夕从善如流地顺应她:“是我赖着想要照顾你。”
一句话将丁池的话全部赌死。
她发现自己对着女人越来越硬不下心了。
丁池吃完药,舌尖残留着苦涩,女人微凉的手指触上她的唇,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苦就吃颗糖。”
清凉的甜味自嘴里散开,丁池吮着糖,想起昨天半夜的事情。
那时候自己又烧了一次,半梦半醒之间难受得很,又提不起力气,正打算这么忍耐下去,熟悉的玫瑰香气却靠近,然后带着凉意的毛巾便覆盖在了自己额头上。
感觉像是在沙漠行走许久口渴至极的时候,突然喝到了一口甘霖,极大的缓解了她的不适。
丁池虽然睁不开眼,却没有失去意识,她这才知道,原本这三天夜里,这女人一直守在自己床边照顾她,等天快亮了才悄悄离开。
突然这么贴心做什么呢?丁池心里五味杂陈,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感动吗?
“晚上想吃点什么?”宋念夕将喝完的水杯拿回来:“我刚刚学习了怎么做玉米炖排骨,你要不要吃?”
丁池感觉自己已经拿这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叹了口气:“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事情。”
“为什么没必要?”宋念夕笑了笑:“我觉得有必要,就是有必要。”
丁池盯着她:“如果我要是一直不答应你呢?”
宋念夕答道:“那我就一直追你。”
就像两年前你追我一样。
张了张嘴,丁池还想说什么,宋念夕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于乔姐”三个字,丁池本来有所动摇的心又刹那之间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又冒了起来。
她直接按住宋念夕的手:“不要接。”
宋念夕有些犹豫:“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最近的案子有合作。”
丁池就是坚持,一字一顿:“如果,我就是不要你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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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任性
丁池撂下这句话, 场面一时沉默,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铃声。
其实丁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就是突然很想狠狠任性一次,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宋念夕与她对视半晌,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好,那我不接。”
“算了,你还是接吧,”丁池终究还是移开了手:“要是真是工作上的事,疏漏了就不好了。”
她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宋念夕的工作性质毕竟不一样,说不定会涉及到很多人的要紧事,她不应该让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到别人的案子。
“我尽量快一点聊完。”宋念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出了房间。
“喂, 于乔姐?”宋念夕轻轻带关房门。
“在哪呢?”于乔笑道:“刚刚去局里给你送材料, 你队员说你休假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休假?”
最近案子多,支队长的工作量在那里, 并不会减少,就算能暂时空出三天假,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她更要加班加点,其实反而会更辛苦。
宋念夕没有瞒她:“丁池病了, 我在照顾她。”
于乔呦了一声:“这是有进展了?”
“也许吧, ”宋念夕笑笑, 提到丁池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呢。”
“慢慢来,有进展就是好事,”于乔也很为她开心, 大概给她讲了一下资料的大致情况便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和她相处,这资料等你收假了我再好好和你说明细节。”
宋念夕“嗯”道:“谢谢。”
“阿念,”于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很想祝你得偿所愿,可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要太过委屈自己,顺心而为就好了。”
这话让宋念夕鼻子一酸。
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了爱情,可还有相处十几年的青梅情谊,于乔话语里的关心与爱护,一如从小到大她对自己如同亲姐姐一般的照顾。
因为于乔姐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没有委屈自己,”宋念夕咽下哽咽,语气保持平稳:“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这就是我的顺心而为。”
“阿念,”于乔轻叹:“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于乔姐,”宋念夕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啊,”于乔听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再说吧,有些事情,有缘无分也没有用。阿念,你先好好陪她,案子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聊吧。”
“有缘无分”四个字若有所指,宋念夕心头涌上了些许歉意与酸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个字:“好。”
挂断了电话后,宋念夕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怔愣了几秒。
这边丁池趁着宋念夕打电话的时候,去快速冲了个澡。
等她打完电话,丁池刚好从浴室出来。
宋念夕收起手机转头看到她,秀眉轻皱,有些担忧:“烧还没退好,怎么就洗澡了。”
丁池毛巾擦着脖颈还没干掉的水:“没关系。”
“是不是,”宋念夕有些忐忑地再看了眼通话时间:“我打得太久了?”
丁池没有回答,只一步一步走近她,然后钳制住她的下巴,倾身吻上了女人的唇。
如此强势的丁池很少见,宋念夕微愣了一下,眸中闪过诧异与惊喜,很快就闭上眼睛迎合起来。
两人缠吻着回了房间,宋念夕轻轻倒在床上,眼眸如水一般望着撑在她上方的丁池。
眼神里满满地诉说着深刻的喜欢。
丁池吻上她的眉眼、鼻梁、再转移至耳后,十指紧扣着宋念夕的手。
宋念夕呼吸变得急促,抽出手来紧紧搂住了丁池的脖颈:“丁池……”
丁池感觉自己陷入一片玫瑰花瓣的海洋,她在海洋里尽情徜徉,直至寻找到那朵最漂亮最夺目的玫瑰花。
清晨的花瓣还带着水露,吸引着游人献上了一个轻吻。
清风拂过,枝叶颤动,水珠纷纷滴落而下。
宋念夕眼睫轻颤着,女孩全程都很温柔细致,这样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珍视的举动,让她幻视了两年前的丁池。
她紧咬着唇,任由自己在她手心绽放,眼角湿润。
丁池轻吻掉她眼角的泪:“很难受吗?”
宋念夕摇摇头,搂住她的肩将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呢喃:“再来一次。”
两人相拥着,一次又一次,直到窗外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一点夕阳洒进窗户,洒至床边她们铺织在一起的长发上。
“累了吗?”宋念夕慵懒地靠在丁池怀里,轻轻揉捏着她的手臂,轻嗔道:“病还没好全呢,就耗这么多体力。”
丁池只是摇摇头,目光移至窗外的天空,没有说话。
“丁池,”见她沉默,宋念夕心中又涌出一抹不安,转头轻搂住她脖颈:“我们这样子……算什么?”
听她这句话,丁池这才回头看她,轻轻淡淡道:“能算什么?我们之前也这么做过,不也什么都没算。”
宋念夕原本因为丁池的主动而有些雀跃的心又沉了下来。
她咬唇道:“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以前那种关系。”
丁池问她:“那你想要什么关系?”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宋念夕攀上她的手,重新与她十指相扣:“我要追求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丁池安静了三秒,启唇道:“好啊。”
宋念夕一愣。
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她确认道:“你是认真的?”
丁池笑了:“当然是认真的。”
“丁池——”宋念夕坐直身子,还没等她欣喜完,丁池又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宋念夕嘴角上扬,手指轻轻在丁池掌心里划了划:“你说。”
她想,只要丁池能答应和她在一起,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她都愿意答应。
“我的条件是——”丁池盯着宋念夕的眼睛,缓缓说了出来:“我和于乔,你选一个。”
“于乔?”宋念夕没懂,她摇了摇丁池的手:“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只当她是朋友,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
“我知道。”丁池打断她,扬起笑:“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要和我在一起,就和她绝交,以后不能再有任何联络。”
宋念夕眼中的笑意凝固。
她愣了一下:“我和她之间还有工作要配合行动。”
丁池觉得自己很好说话:“那就等工作完成以后。”
“为什么?”宋念夕不能理解:“你们两个明明并不是一个选择题,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你是我的女朋友。”
“可我就是要把它变成一个选择题,”丁池坚持道:“毕竟当初,你也是把我们俩当成了一个选择题,你选了她,不是吗?”
宋念夕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
“丁池,”她握着丁池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当时的气?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两年前对你的伤害,你可以尽情对我发火,可是——”
“所以你选还是不选?”丁池不想听她说这些,直接打断她道:“你选我,那我们就在一起;你选她,那你就离开,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
这根横亘在她心头两年的刺,还是终于爆发,狠狠冒出头刺向眼前这个女人。
丁池就是固执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丁池,”宋念夕轻声道:“我没法选。”
“这有什么不好选的?”丁池冷笑一声:“自然是谁对你最重要,你就选谁了。”
宋念夕:“我——”
“还是你想说我们两个都对你很重要?”丁池感觉好笑似的打量着她:“宋念夕,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在她心里我不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女人在一起?”
“你这是诡辩,”宋念夕抿抿唇,警察的逻辑思维开始发挥作用:“如果你要我在楚冉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也没法选,楚冉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哦,可是我不要楚冉,”丁池淡淡道:“我就是要你在我和于乔之间选。”
宋念夕沉默地看着她。
“没法选?”丁池笑了笑:“再没法选,你两年前还是做了选择,不是吗?怎么今天就选不出来了?”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你先把病完全养好,我们在来说这些事情,好不好?”
她将手覆上丁池的额头,想再感受一下温度。
“你不要转移话题,”丁池直接拨开她的手:“你到底怎么选?”
“好,那我告诉你,”宋念夕语气也冷了下来:“对于于乔的事情,我现在问心无愧,我对她明明白白的只剩下了友情。丁池,我爱的人是你,但是如果要我因为爱情就抛弃十几年感情的朋友,抱歉,我做不到。”
“朋友?”丁池发出一声嘲讽:“暧昧过的朋友也算朋友吗?”
“丁池,”宋念夕也生气了:“那我如果要你跟纪梨绝交呢?你愿意吗?”
“宋念夕,你搞清楚,”丁池迎上她的眼神,嘴角带着抹冷笑:“现在是你在追求我,不是我在追求你。”
提条件的人,是我,不是你。
宋念夕无言,从床上站起身,穿上了外套:“丁池,我们都暂时冷静一下。”
“不用了,”丁池指着房门:“宋警官,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现在,你可以走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后,关门声响起。
丁池沉默地盯着女人离去的门,片刻后拿出手机,将本来放出来的好友又重新拉入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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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跟着
感觉自己的室友兼好姐妹最近心情不好, 薛佩佩最近简直是夹起尾巴小心翼翼。
她其实也有点心虚,明明答应了丁池不要透露任何事情给自家老姐, 结果宋念夕不过稍微“威逼利诱”,自己就缴械投降,甚至连房门钥匙都给了出去。
就算薛佩佩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丁池和自家老姐之间肯定有什么事,不管怎么说至少是认识的,但她没往深处想。
她突然想起宋念夕在悠县工作过一段时间,丁池也是从悠县来的,是不是两人恰好在那里认识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她总觉得丁池不是很待见自家老姐,但宋念夕又对丁池很关心。
虽然有点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如女神一般的老姐,但真的有点像……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回想起来, 之前她老姐旁敲侧击地从自己这里打听了不少丁池的消息。
等等, 她姐姐不会是对丁池感兴趣, 毕竟她姐妹那张小脸长得确实好看……也不对, 她老姐不是已经有了于乔姐嘛!!
薛佩佩哀嚎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丁池从房间里出来, 薛佩佩摊在沙发上,一副看她作势出去的架势, 问道:“池池,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大晚上的你又去哪儿啊?”
“兼职, ”丁池在门口换鞋:“除了咖啡厅那边, 最近又新加了个兼职,是夜宵店。”
“池池,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太累了,”薛佩佩担忧地打量着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上课就很累了, 为什么还要找这么多兼职?如果你是手头紧张的话,随时可以跟我开口,好姐妹咱就是得互帮互助。”
被薛佩佩这话整得心里涌起了些感动,丁池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不是缺钱。”
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忙得没有时间再七想八想一些不该想的人和事情罢了。
“好吧,”薛佩佩还是不放心:“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要跟我说哦,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丁池打开门:“放心吧。”
她一边下楼一边想,本来阴郁的心情因为薛佩佩的关心好了一些,她想到最近薛佩佩说和她那个女神关系有了大进展,心里很为她开心。
自己的感情已经一团糟,丁池希望,自己好朋友的感情路能够顺利一点。
出了单元门,丁池习惯性地往左边路口望了望,本来和缓的表情又紧绷着。
一辆熟悉的奔驰车停在那里。
那女人不和她打招呼,也不下车,就这么坐在车里等着她,等丁池一出来,她便驱车缓慢跟上。
自从丁池新加了一个兼职,就需要大晚上的去工作,一周两至三次,因为是夜宵店,她得要工作到半夜。
租房离夜宵店需要步行十来分钟左右,每次上班路,宋念夕都会驱车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然后一直跟着丁池到达夜宵店。
丁池一般接近半夜一点左右下班,这女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再等在店铺旁边,然后又一路跟着她回来。
已经连续八次了,这女人一直这么做。
丁池虽然疑惑她一个警察白天要工作,晚上又要过来当跟屁虫,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不过她也懒得理她。
路是公家的,她没法阻止* 别人不要走这条路,她只要这女人不上来打扰自己,她就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总之一句话也不会跟她多说。
必经的这条路不是大路,零零散散的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行人也少,幽幽暗暗的,如果不是丁池胆子大,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可能还真不敢走这里。
后面的奔驰车就一直打着大光,照亮着丁池前面的路。
丁池无所谓,免费的灯光白蹭白不蹭。
她现在心里很平静。
到了夜宵店,丁池便一门心思扎进了后厨,她没有干去前面跑堂的活,专心致志负责给厨师打下手配菜和洗碗。
这样反而更好,她可以一边干一边大脑放空,不用与任何人打多余的交道。
因为从来待在后厨,所以丁池并不知道宋念夕有没有一直在店外等,不过她也不想知道。
才干了半个小时,老板过来说,等下店里会停水一段时间,所以提前打烊。
突然空出来了多余的时间,可是丁池还不想回去。
她出了店门,靠在街边的一颗行道树下,似有若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
呵,果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傻等这么久。
丁池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着朋友圈,刷到薛佩佩刚发的动态,没睡觉,又跑出去在酒吧喝酒了。
她好笑地摇摇头,这家伙前段时间才刚被她妈收拾过。
发消息过去:【在哪儿喝酒呢?我也想喝。】
薛佩佩回得很快:【不是在兼职嘛?】
丁池:【提前打烊了。】
薛佩佩:【来!咱们不醉不归,正好我女神刚离开,就我一个了。】
丁池:【……呵,地址。】
薛佩佩给了她地址,这家酒吧就在离丁池所在这条街不远的地方,走路七八分钟就能到。
她收起手机,迈步之前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算了。丁池无奈笑了笑,自己想什么呢。
进了酒吧,丁池发现这居然是家安静的清吧,悠扬的爵士音乐轻轻地播放着,整个酒吧的氛围与薛佩佩平日里爱闹腾的性格大相径庭。
好家伙,果然一和女神约会连地方都可以换了。
“池池!”薛佩佩在其中一个卡座里朝她招手,丁池过去,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杯酒。
“喝这么多?”丁池坐下来,问她跟女神的进度:“怎么样了?今晚跟你女神喝酒来着?”
“嗯她有点事情就先走了,”薛佩佩笑嘻嘻的,在丁池耳边压低道:“嘿嘿,她今天牵了我的手。”
丁池:“………”
还真是……意外的纯情呢。
“咳,”丁池拿起一杯酒:“挺好。”
薛佩佩不满:“你那什么表情!肯定是在嘲笑吧!”
丁池否认:“怎么会!你们这是纯爱!多清新多纯洁!”
“你这意思……”薛佩佩脸上带了些“不怀好意”的笑:“是不是说明,你跟纪梨学姐已经——”
没料到她说到这一茬,丁池刚喝一口酒差点又喷出来。
也是,在薛佩佩眼里,她跟纪梨还是一对呢。
丁池想了想,决定跟薛佩佩说实话:“佩佩,其实我跟纪梨并没有在一起。”
薛佩佩傻眼:“哈?”
于是丁池将她和纪梨假装恋情,其实只是为了挡住一众花蝴蝶一般的追求者、能够减少被人打扰的事情说了。
“嗐,”薛佩佩拍了她肩膀一下:“这事你告诉我也没关系啊!我还能帮你打掩护。”
难怪,一想到她之前好几次起哄丁池和纪梨学姐,两人脸上都尴尴尬尬的,当时薛佩佩还以为她们只是因为害羞呢。
丁池白了她一眼:“你确保你不会无意中把事情说出去?”
薛佩佩:“………”不确定。
她咳了一声:“那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
“无所谓了,”丁池将杯里的酒喝尽:“反正早晚要告诉你的,一直瞒着也不是个事。”
“那……”薛佩佩打量着她,问出另一个一直在心头疑惑了许久的事情:“你跟我老姐之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是有什么过节吗?”
提到宋念夕,丁池原本扬着的笑意消失,脸色冷了几分。
她重新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喜欢过你姐。”
薛佩佩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
“你,咳咳咳咳咳,”她快被一口酒呛死了:“你喜欢我姐?我姐比你大那么多!”
丁池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
“可是…”薛佩佩同情地看了自家好姐妹一眼,喜欢谁不好,喜欢自家那位无情的姐:“可是我姐她有喜欢的人。”
丁池“哦”了一声道:“你说于乔吧。”
薛佩佩瞪大眼睛:“这你也知道!”
反正据她了解,她那老姐眼里就只有于乔姐姐一个人,于乔姐消失那两年,她姐整个人都消沉了不少,也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在薛佩佩眼里,喜欢上她姐的人全部都是倒霉蛋,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她姐毫不留情拒绝了。
丁池看着薛佩佩,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和她姐连床都上过了会不会被吓死了。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反驳:“你姐她不喜欢于乔。”
“怎么会?”薛佩佩摆手道:“你是不知道于乔姐对我姐有多重要,除了她妈外,于乔姐估计是我姐最重要的人。”
原本觉得自己已经不应该在意,可丁池还是听得心里一酸。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很重要吗?”
“当然,”薛佩佩煞有介事地点头:“我姐从小就被于乔姐姐照顾长大,对她很依赖的,就不说她们这么久的感情了,而且——”
她偷偷压低声音:“于乔姐姐还救过我姐的命呢。”
丁池一怔:“怎么说。”
“我姐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分配的还是刑警来着,”薛佩佩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还有些惊心动魄:“当时她和于乔姐还是一个单位一个队的,反正有次案子,跟歹徒搏斗来着,于乔姐姐为我姐挡了一枪。”
她拍拍胸脯,还有些后怕:“听说那枪正对着我姐胸口,要不是于乔姐替她挨了一下,打在了肩膀上,估计我姐命都没了。”
“不过光打在肩膀上,都够凶险的,于乔姐姐失血抢救了好久……也幸亏那歹徒用的是自制土枪威力没那么大……”
丁池大脑有点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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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回家
丁池感觉今晚的酒有点苦涩, 这份苦涩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头。
薛佩佩还在喋喋不休,丁池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只想着,青梅竹马、救命恩人,这几个词份量有多重啊,自己只光凭着一份“爱情”作为筹码,就逼着她做出选择,是不是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也有点不自量力了?
她突然想到以前宋念夕说过的一句话:“爱情只是人生中调味剂而已。”
对于那个女人来说,爱情本来就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不是吗?
人家根本就不是那种为爱情生、为爱情死,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爱情的人。
薛佩佩滔滔不绝完, 结果看到丁池一脸寂寥地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哎呀”了一声, 想赶紧拿过她的酒杯:“怎么喝那么多!”
丁池不放手:“我还要喝。”
“哎呀, 不就喜欢我姐嘛!”薛佩佩一拍大腿,有些懊恼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没关系, 池池,姐们站你这边!你如果想要追我姐, 姐们就当你助攻,给你透露情报, 咱没事哈, 我看我姐也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意思, 之前还问我要你照片来着呢……”
“我才没追她,”丁池托着下巴,已经喝得晕晕乎乎:“是她在追我。”
薛佩佩瞬间像只尖叫鸡被掐住了脖子:“噶?”
她不敢置信:“池池你……在做梦?”
丁池已经醉意上头,很不服气:“我骗你干嘛?!”,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联系人晃了晃:“你看,我还把你姐拉入黑名单了呢!”
薛佩佩瞪大眼睛确认了一下,捂着嘴差点蹦起来: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她追你?”薛佩佩简直无法想象自己那位姐追人是什么样子,毕竟在她看来,哪怕是她姐跟于乔姐相处的时候,也是于乔姐付出多一些。
她姐从小优秀到大,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来数不清的追求与簇拥,她根本不需要主动,也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现在居然让她知道,她姐居然被她好姐妹拉了黑名单?!
深感自己掌握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薛佩佩嘿嘿笑了一声,风水轮流转啊老姐,你也有今天。
不过她又有点怕知道太多,被她姐给“灭口”。
“你别跟我说她了,一点都不想听,”丁池已经完全晕晕乎乎,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那女人讨厌得很,讨厌得要命……”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薛佩佩“哎呀”了一声,赶紧推了推丁池:“池池,你别睡啊,我一个人等下咋把你搞回去!”
结果丁池已经完全睡着,薛佩佩想着自己绝对没有力气搞定一个喝醉酒的人,咬咬牙又打算把她推醒,结果一道女声横插进来:“你别吵她了。”
这声音有点熟,薛佩佩小手一颤。
抬头就看到宋念夕那张脸:“老姐……”
刚刚还八卦的主角瞬间站在眼前,还知道了那么不得了的秘密,薛佩佩心里多少有点虚。
不是老姐,你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她太累了,”宋念夕轻叹一声,温柔地盯着丁池沉睡的侧脸:“让她睡一会吧。”
薛佩佩差点被她姐这眼神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主儿这种快把巧克力都给看融化的神情呢……
等等姐你不是喜欢于乔姐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肚子疑惑和八卦,结果偏偏还不敢问,薛佩佩差点被这种感觉搞抓狂。
“回去吧,我送你们。”宋念夕小心地搀扶起丁池,见她已经彻底睡着,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将丁池给轻柔地抱了起来。
薛佩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浮起一个想法:难道她老姐……才是攻?
一路上,宋念夕在前面开车,薛佩佩在后座一边照顾丁池,一边全程安静如鸡的降低存在感。
刚刚才得知了她姐的大秘密,薛佩佩同学表示她还想活得更久一点。
好不容易等熬到了家,她就马不停蹄地直奔自己房间:“姐我去睡觉了!”
这种时候危险的时刻她就不掺和了谢谢!池池,不是姐们不讲义气,实在是她已经懵圈了,你自己挺住啊!
宋念夕懒得理薛佩佩干什么,将丁池扶至她房间的床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好。
女孩皱着眉头,眼睛轻闭,因为酒意面颊酡红,嘴里还在模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宋念夕俯身去听,听到她嘀咕了一句什么“讨厌”之类的句子。
是在说自己吗?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丁池掉在脸上的刘海,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了一会,最后轻叹一声。
宋念夕出去房间,去洗手间打来一盆热水回来,将毛巾打湿拧开,轻柔又仔细地在丁池的脸上擦起来。
大概是湿润的触感很舒服,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宋念夕的手,眉间彻底舒展。
宋念夕忍不住嘴角轻扬。
擦完脸,又给她将手擦干净,最后将被子给女孩仔细盖好。
最后她再盯着床上的人出神了一会,才启唇道:“晚安。”
然后关灯出了房门。
薛佩佩本来很怂地从房门里探出头来打算继续观察一下情况,没想到刚好跟从丁池房间里出来的老姐撞上,吓得又一下缩了回去。
宋念夕道:“出来。”
薛佩佩轻咳一声缓步踱出来:“咋了老姐?”
“等明天她醒来,如果很难受的话将这个解酒药给她吃了,”宋念夕拿出从便利店买的解酒药递过去:“还有,以后少带着她出去喝酒,你自己也是。”
接过药,薛佩佩在心里无声鸡叫,实际面上老老实实听着:“好的。”
好家伙好家伙,哪儿见过她姐这么细心的一面,想当初她喝完酒之后宋念夕把她接回来直接往床上一扔完事,哪还有这种又擦脸又给药的待遇啊!
姐我可是你亲妹啊!
“嗯,”宋念夕走向玄关,换了鞋子,半秒后又退了回来:“还有,不要告诉她,我今晚来过。”
薛佩佩:“………”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宋念夕开门出去,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咋地,两人这是在玩什么苦情八点档play吗?
薛佩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少掺和自己姐姐和自己好姐妹感情的事情比较好,哪怕心里一肚子八卦想问,都明智地选择不问了。
不过她一想到自己对丁池说不定未来哪一天能喊她一声嫂子,多少还是觉得有点“惊悚”的。
这一晚上要消化的内容实在太多了。
宋念夕让她不要告诉丁池自己来过,结果丁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问,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般,出房门时还自然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薛佩佩观察着丁池若无其事的模样,想着还是递过解酒药完成她姐吩咐的任务:“池池,你难受不,吃点缓解宿醉的吧。”
丁池盯着那药,心想,薛佩佩和自己喝过那么多次酒,这家伙不把自己弄丢都不错了,啥时候惦记过要吃解酒药。
这药不是薛佩佩准备的。
至于是谁准备的,丁池心里当然有了答案。
“不用了,我好得很,没什么不舒服的,”她无所谓地笑笑:“我先去咖啡厅兼职了,下午还有课,别忘了。”
看着丁池全程平静自然地洗漱完出门,薛佩佩反而感觉不对劲,颇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俩,不对劲呀。
——
丁池的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继续过,除了多了个兼职比以前更忙碌了以外,似乎瞧着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她跟宋念夕唯一的交集,只剩下每周两次去夜宵店兼职的路上,在她身后照亮的车灯。
丁池视若无睹。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管不着其他人想怎么样。
期间她趁放月假回了家里了一趟,准备用三天假期好好陪陪姜英。
不过回去之前她没给姜英打电话,打算搞“突击”给妈妈一个惊喜。
然后等到她掏出钥匙打开自家门,跟从厨房里出来的陌生阿姨来了个面面相觑。
两人四目相对,这阿姨先反应过来,热情地过来拉住丁池的手:“哎呀,你就是姜太太的女儿吧?长得可真俊呐,乖得咧!”
丁池一脸懵逼地被她抓着手:“您是?”
“哦,我姓王,是过来给姜太太当保姆照顾她的呀,”王阿姨笑眯眯道:“你叫我王姨就好了。”
姜英从卧室里出来,看见两人碰面,先是一惊,然后心虚地瞅了自家女儿一眼。
丁池瞅了姜英一眼,将满腹疑问咽下去,客气地跟王阿姨打了招呼。
等到王阿姨做完饭,又将厨房、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带着垃圾袋关门离开,丁池终于放下筷子,将一肚子问题倒了出来:“妈,这下子该告诉我了吧?这个王阿姨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姜英轻咳一声,想敷衍过去:“刚刚不都说了,王姐是请过来照顾我的保姆,不然天天去楼下老钱家里吃饭也不是个事儿……”
“我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丁池被她妈气乐了:“我是想说,谁,给你请的?”——
作者有话说:妈呀,宝子们别太激动啊……我这书主角肯定也不会是完美人设,都有缺点,宋宋说白了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谈恋爱,以前她被追捧惯了,也不是付出型,肯定要慢慢磨合进步的……
另外,关于觉得宋宋逼迫池池的事情,我只能说,如果池池内心真的反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而且宋宋如果真感受到了池池反感,她也是不会再继续的,说白了还是拉扯罢了…
和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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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搞定她妈?
“谁能给我请啊?”姜英嘴上说着, 实际眼神都不敢看自家女儿:“当然是我自己请的,你不是让我少劳累吗?请个人还不好。”
丁池呵呵一声:“妈, 你觉得我信吗?”
当初丁池去上大学前就已经了解过请保姆的价格了,请个王阿姨这种做饭、卫生、洗衣服等各方面都到位的全职保姆,以现在的市场价格,没个四五千是根本拿不下来的。
这价格她肯定拿不出来,所以只能作罢,也幸好楼下钱叔人好,只要给一点伙食费给钱叔,她妈能去他家里吃一日三餐。
所以她妈会花这么大价格请保姆?
首先姜英同志手里头有没有这个积蓄先不说,这也不属于她妈的行事作风。
看着姜英躲躲闪闪的眼神,丁池轻哼一声:“妈,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哈。”
“哎呀, 我说就是了, ”姜英知道瞒不过去了:“是小宋给我请的。”
虽然有点猜到了,但丁池还是一口气差点没过去。
她费劲才吐出来几个字:“什么时候?”
“好久了, ”姜英感慨一声:“你刚上大学没多久?她就给我请了王阿姨,我当时想要拒绝来着, 小宋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请。”
丁池感觉自己太阳穴有些痛:“所以妈你说你在钱叔家吃饭都是骗我的?”
“哎呀,小宋不让我告诉你嘛, ”姜英摆手道:“你钱叔那的伙食费全还给我了, 等下我就给你拿回去。”
丁池有些无奈地想, 以前她回家的时候都会提前跟姜英说,要不是自己这次心血来潮搞个“突击”,说不定等大学毕业她都不知道这一茬。
“妈!”她气道:“你怎么能随便受人恩惠呢!请保姆多贵啊,怎么能够要她的钱!”
而且居然还联合那女人一起瞒着她!到底谁才是她女儿!
“怎么了, ”姜英眼睛一瞪:“我女儿媳妇孝敬我怎么了?!你管的着嘛你!”
她妈这句话一出,丁池感觉自己灵魂都受到了震撼。
“什么东西?女儿媳妇?!”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纠正说法的错误:“妈,我们都是女的,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姜英无所谓:“女婿也行。”
差点被她妈给带沟里了,丁池迅速回神:“不是,这不是重点,你你怎么知道——”她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宋念夕她跟你说的?”
她一时有点气,哪里有这样的?单方面替人出柜?!
“我怎么知道你们的事是吧?”姜英有些得意:“小宋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自己猜出来的,真当你妈我什么都不懂呢?你那眼神都快黏小宋身上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能看不出来?”
丁池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了:“您您还知道这种感情呢。”
“当然,你妈我又不是老古董!”姜英一拍桌子,拿出手机点开:“抖音上什么刷不到,瞧,我还关注了好几对呢。”
丁池瞪大眼睛,看着她妈关注的那几对拉拉博主,发的那些或抱或亲的秀恩爱视频,瞬间感觉这个世界有点“惊悚”。
自己原本以为很传统的母亲突然被发现在关注网红拉拉博主?!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妈你不反对这种吗?”
“反对什么?”姜英现在经历得很通透了:“你妈我过了些什么日子你还不知道?就算正常结婚生孩子也不一定就过得如意,我看小宋这孩子就挺好的,长得也好看,工作那么忙惦记着我,每个月都来看我”
“停停停,”丁池感觉自己越来越迷糊了:“什么意思?她每个月还来看你?”
“是啊,给我买了很多补品呢,要她不要买非要买”姜英语重心长:“丫头,你得好好珍惜小宋。”
“什么跟什么啊,”丁池这才想起澄清:“妈,我跟她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在一起,是你搞错了,赶紧把阿姨给退了,我们不要白拿人家的好处。”
姜英犯了难:“小宋已经交了一年的钱了。”
丁池:“”
刚还了那女人一笔,结果又欠上一笔大的。
“没有在一起?”姜英打量着自家女儿,几十年的阅历轻易就把这孩子看透:“你喜欢小宋吧?”
丁池很想否认,张了张嘴,否认不出来。
看她这样,姜英心下了然:“小宋也对你有意思吧?要是没意思,又怎么会巴巴跑过来,又给我买东西,又给我请保姆的。”
“我不知道,”丁池抿抿嘴:“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她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谈恋爱。”
“瞎说,”姜英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脑袋:“怎么能这么说小宋,我看这姑娘内心挺柔软的,人又细心,多好一女娃娃。”
丁池默不作声。
说实话她今天接收到的冲击实在有点多了,原本还以为以后要是真要在姜英面前出柜,估计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没想到回趟家直接被她妈一脚踹翻柜门了。
还得知了那女人一直瞒着她做的事。
“你妈我年轻的时候听人介绍稀里糊涂结了婚,对这个婚姻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只是生了你。”
姜英爱惜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叹道:“我不知道你和小宋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如果真喜欢,就好好把握,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至少妈是支持你的。”
她这个当妈的,已经别无所求,只要女儿幸福开心就好了。
丁池眼眶有点热。
半晌后,她还是赌气一般道:“我还在读书,不想早恋。”
姜英被女儿逗笑,耐人寻味地瞧了她一眼,宠溺地道了一声:“好。”
看来小宋要哄回这孩子,还有一截路要走呢!
——
就算得知了请保姆这事,丁池回学校后也并没有去找宋念夕。
她想,那女人估计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再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让自己欠上她的,好等着自己又去找她。
所以她偏偏就是不去找。
一笔一笔账,丁池都会记在本子上,等以后毕了业,或者等宋念夕……又喜欢上了其他人,不再花心思在她身上,她再把钱一次性全还回去
宋念夕,喜欢上其他人。
可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丁池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十年陈醋一般的酸,还带着点隐隐的痛。
她又想起了姜英的话,要是自己真的喜欢,就再给两个人一个机会。
给机会?丁池一脸神游天外的玩着桌上的笔,她真的还能给那个女人一次机会吗?
两年的难熬与心碎,她不想再受。
“丁池,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讲台上的教授猝不及防地点名,将已经飞出天外的思绪猛地拉回来,丁池暗叫要命,磨磨蹭蹭站起来。
糟了,完全没听,什么问题?
一旁的薛佩佩疯狂使眼色,手指狂点书页上某一段,可丁池就是没办法看到。
见丁池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因为她平日里成绩还不错,教授倒也没怎么为难她,只警告地说了一句:“以后上课要专心。”
丁池丢脸地坐下,十分懊恼。
她怎么能想那女人想到课都忘听了!
“池池,你没事吧?”等下了课,薛佩佩担忧地看着她:“怎么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啊?”丁池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也就是上课的时候开了一下小差。”
薛佩佩一眼看透:“为情所伤?”
“瞎说,”丁池不想承认:“我哪儿的情。”
“跟姐妹你还装啥呢,”薛佩佩轻哼一声托着腮:“说说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呢?”
看着丁池这几天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她猜想,自己家那位老姐的状态估计也是差不离。
还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其实薛佩佩想不通,既然都喜欢,那就在一起呗,到底在纠结啥。
她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像她至今还不知道她家女神是什么心思呢。
丁池看着薛佩佩,想着这事也不是不能和薛佩佩讲,就将宋念夕偷偷给她妈请保姆的事情告诉了她。
薛佩佩听完后,再次深深叹了一声。
丁池不解:“你叹什么气?”
“我感慨,我这辈子都没看见我家那位姐对谁这么好过,”薛佩佩有些吃醋地摇起了丁池的胳膊:“我可是她亲表妹啊,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了吧啊啊!”
“你一边去,我可是说正经的呢,”丁池无语地抽出胳膊:“总而言之,我会想办法把这些钱还回去。”
“还回去干嘛?”薛佩佩更不理解了:“反正我姐她有钱,不拿白不拿啊。”
“这是有钱不有钱的事吗?”丁池气笑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
薛佩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丁池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滚。”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薛佩佩快抓狂:“搞得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衰,跟我说说呗!”
丁池抿了抿唇道:“我让她在我和于乔之间选一个,要是选我,她就得和于乔绝交。”
瞪大眼睛,薛佩佩不敢置信地看了丁池一眼,半晌才竖起大拇指感慨:“池池,你牛。”
“我这要求”丁池小声道:“是不是有点过分?”
薛佩佩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只知道以前,哪怕让我姐,在她妈和于乔姐姐之间选,她估计都可能会选于乔姐姐。”
“当然,”她又及时补了一句:“现在也不一定,现在她喜欢的是你嘛——”
“她说她选不出来,”丁池冷笑一声,心里那股气还是没下去:“哦,所以在她母亲和于乔之间她都能选于乔,偏偏我和于乔她就选不出来?”
那不就说明于乔还是在她心里排第一顺位的重要呗?哪怕是和自己并列,哪怕真的单纯只是友情,她也没办法接受。
更气了怎么办。
薛佩佩直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给事情雪上加霜了,心虚地在心里给自家老姐道了个歉。
丁池问她:“佩佩,你也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怎么会!”薛佩佩无条件站自己姐妹:“谁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心里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姐妹我挺你。”
薛佩佩的安慰让丁池心里好受了一点,她沉默了一会,才道:“她最近在做什么?”
因为这周课业忙,她没有再去夜宵店兼职,自然跟宋念夕唯一的交集都没有了。
算算时间,丁池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那女人了。
“我姐?她最近好像挺忙的吧,”薛佩佩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连回我的消息都是一周之前呢你看——”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刚刚跳出来的消息让薛佩佩瞪大了眼睛。
是她舅妈,也就是她姐的母亲发过来的:【佩佩,你姐抓捕嫌疑人的时候挨了一刀,在中心医院急诊科治疗,我在省里开会一时半会走不开,你去看看。】
“怎么了?”丁池看薛佩佩突然白了的脸色,唬了一跳:“哪里不舒服?”
薛佩佩跳起来,急得要命:“我姐抓犯人的时候中刀了,在中心医院抢救!”
“什么?!”丁池脑子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过去的回忆涌来,她瞬间想到了在县城老居民区,女人纤瘦却又可靠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自己面前,生生受了嫌疑犯那一刀,鲜红的血自她肩头流出,看得丁池心惊胆战。
中刀?抢救?这两个字狠狠地撞着丁池的太阳穴。
女人当时苍白的脸色又在她脑海里浮现,丁池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晕,一颗心都揪紧了。
“我们赶紧过去!”薛佩佩甚至都没问丁池去不去,直接扯住她就往外面奔。
丁池甚至连纠结去不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
应该去的。她坐在车上的时候才稍微找回了点神智,她对自己说,她跟宋念夕之间刨去感情纠葛,确实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那女人还确实帮助了自己许多,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的。
指甲在掌心掐进,丁池默念着祈祷。
她会没事的。
两人绷紧心弦赶到医院,下了车直奔急诊,丁池甚至脚步都* 凌乱了,感觉自己腿有点发软。
她不想等下看到让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比如手术室无情的抢救灯。
“哎呀在那!”薛佩佩指着一个房间大叫一声,吸引了房间里女人的视线。
丁池的脚步戛然而止,看着治疗室里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只手臂正在被护士包扎,面色平静,脸色也不见苍白,好端端的,并没有看见特别严重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丁池又在心里狂敲薛佩佩。
抢救?这家伙能不能别瞎用词!刚快把她魂都吓没了!
与女人看过来的盈润眼眸对视,丁池咬着唇后退一步,有些后悔刚刚没有问清楚状况就跟来,准备直接转身离开。
“丁池。”宋念夕启唇,语气里带了些隐约的急切。
薛佩佩死拉着她姐儿们不放手,护士端着托盘出来,她赶紧问道:“护士小姐姐,我姐没事吧?”
护士道:“刀割的皮外伤,缝了针,上几次药就可以了。”
丁池怒瞪着薛佩佩想挣脱:你抓着我干嘛!都怪你,瞎说一通什么吓人的!
薛佩佩眼神无辜回应:我也不知道啊!
她直觉自己现在必须给两人创造机会,直接将丁池一推,推进了房里,又从外头猛地将门关上。
啊,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误会全靠一个热吻解决吧姐妹!
留下两个人在房里面面相觑。
“丁池”宋念夕启唇,轻念她的名字。
“宋警官,”丁池轻咳一声,拿出一个探病人士应有的官方模板:“伤口还好吧?”
她眼神直往女人包扎的胳膊那瞟,丁池想,好歹宋念夕是为了人民的公事受伤的,自己作为一个公民,表达一下基本的关心也是应该的。
“不好。”结果女人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回答模板来,狐狸眼里泛上一层委屈,朦朦胧胧的:“很痛。”
丁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点懵。
很痛吗?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伤口,包扎得紧紧得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知道伤了多长,也不知道伤了多深,不过既然都要缝针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很轻的伤。
安慰的话说不出来,她移开眼神,顾左右而言它:“你这职业挺危险的,都受伤了多少次了。”
见丁池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连半句话都不肯跟她多说,宋念夕有些欣喜,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但如果是,她竟有些感谢自己这次受伤。
“还好吧?”她唇角轻扬:“我认识你也有这么久了,也就受伤了这两次。”
也就?她还嫌少了?
丁池心里有些气,索性一块算账:“你为什么要给我妈请保姆?”
宋念夕看着她:“你知道了?”
“还瞒得挺好,”丁池无语:“要不是我突然回家,是不是准备瞒到我大学毕业?”
她突然想到,这女人是不是走了捷径?见搞不定自己,就先来搞定她妈。
而且她妈居然还真叫她给搞定了。
宋念夕还从善如流地点头:“是啊。”
“我不想欠你的,”丁池冷冷淡淡:“下个月你就把保姆停了吧。”
“我是给姜阿姨请的,又不是给你请的,”宋念夕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姜阿姨已经同意了。”
丁池气道:“她是我妈!”
宋念夕无辜抬眼:“就算是你妈,人家阿姨也是独立个体,有自主选择权。”
丁池:“”,她觉得自己跟着这女人打嘴仗从来没赢过。
“而且王姐照顾得挺好不是吗?”宋念夕再接再厉:“我看姜阿姨还挺满意的。”
确实照顾得很好,丁池无话可说,最终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我回去了。”
“就走?”宋念夕扯住她袖子,不让她走:“哪有你这样探病的?”
刚刚是被宋念夕受伤的消息给冲击了,丁池六神无主,原本胸口堵得那股憋闷的气一时半会都全给忘了,这才多跟她说了几句,现在理智回归,那根一直梗在心里的刺又冒头了。
她都要忘了,自己都发誓不要跟这女人说话了。
丁池想扯出自己的袖子:“我是为了陪佩佩才来的,本来也不是来探你病。”
宋念夕扯住她,盈盈的眸光盯着她,就是不让她走。
丁池顾及她伤口,不敢用大力,挣半天也挣开不脱,急了:“你又想来硬的是不是?”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宋念夕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好友列表递给丁池。
“我把于乔拉黑了,”女人的狐狸眼里满满充斥着认真,一字一顿:“我选你,丁池。”——
作者有话说:《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欢迎戳专栏预收[竖耳兔头]
第76章 初恋
看着女人坚定的眼睛, 丁池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懵。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宋念夕轻轻牵住她的手:“我选你, 丁池,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丁池不相信:“你是在逗我吗。”
宋念夕很认真:“我是非常认真在告诉你。”
晕乎了半晌,丁池才回神,找回了点思绪,她挣脱开宋念夕的手,冷笑道:“你不会以为,只要装模做样选一下,我就会心软,让你重新加回她吧?宋念夕, 我不是在测试你, 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如果你选了, 就不能后悔。”
“我没有这样以为,”宋念夕摇头:“我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糊弄你, 既然我做出了决定,就证明是我已经深思熟虑的结果。”
丁池无言半晌, 缓慢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十几年感情的青梅姐姐,你的生死之交, 就因为我?认识才两年的我?”
“我知道, 但丁池, 有些人、有些事的重要性,并不是以单纯的时间长短去定义的,”宋念夕深呼吸一口气,眼角微红, 显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其实并不轻松:“如果,我在你们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我只能选你,我也没办法不选你,这是,我再三询问自己的心以后做出来的决定。”
对上女人炽热赤忱的眼,丁池竟然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从未曾想到过的结果。
“丁池,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只要闲下来,几乎满脑子都是你,”宋念夕语气平和又温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内心剥露在丁池面前:“我回去想了很久,我觉得这确实对你来说不公平,我既然与于乔有过往事,那么你介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的对,暧昧过的朋友,还怎么能继续做朋友呢?你说,你想要一个独一无二、在她心里你最重要的恋人,我——”
她说出这话,声线里竟然还带上了几分忐忑:
“我可以成为这样的恋人吗,丁池?”
被女人话语里轻柔的真诚撞击,丁池脑袋里愣愣地闪过一句话:她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憋在了心头两年的那口气好像一瞬间就无影无踪,她眼眶发热,竟然有些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那于乔呢。”
宋念夕苦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于乔,我只能对不起她,但她会理解我。”
丁池终于哭出声来。
她抽泣着,两年的委屈终于被疏解,眼角挂着泪,朝女人吼了一句:“你你重色轻友啊!”
这两年间,让丁池辗转反侧、在意无比的,就是宋念夕从来没有选择过她,而今倏然成为了被选择的答案,无数酸涩、恍然、不敢置信、欢喜涌上心头,还伴随着那口怄气终于发泄了出来的虚脱。
她还以为,自己永远成为不了宋念夕的唯一选择。
“是,我就是重色轻友,我认了,”宋念夕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又心疼又好笑,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什么爱情只是调味剂,不是必需品,我通通都被打脸了,丁池,你就是对我很重要、最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什么理智,什么逻辑,宋念夕通通都不想要了,她现在也只想什么都不考虑,什么都不去顾及,随着自己的本心,去任性一把。
今天与嫌疑人搏斗的时候,那刀明明朝着她胸口扎来,在那一瞬间,她脑子唯一闪过的,只是丁池的脸。
她想,如果她就这样死去,那么她最后悔的便是,没有选择丁池。
千钧一发时刻那人被同事推了一把,刀尖堪堪从她的胳膊划过。
同事对她着急大喊:“宋队,你在发什么愣!”
在那一刻,宋念夕就知道,她彻底完了。
她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了那张,名为丁池的网。
又或许,其实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她已经彻底沉沦,只能任由自己向女孩的怀抱跌去。
丁池哭够了,用卫生纸胡乱擦去满脸的泪,只看着宋念夕不说话。
宋念夕用小拇指勾她的手:“说话算话哈,我做出了这个选择题,你是不是应该也履行你的承诺?”
看丁池只是沉默,宋念夕咬唇:“难道你要后悔?”
她也有点生气了,狐狸眼轻瞪着人:“丁池,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唔——”
丁池猛然倾身,吻上了女人樱红的唇。
昨夜这唇她在梦里吻过。
宋念夕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回应着丁池的吻,轻轻搂住了她的脖颈。
连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甚至都沾染上了一丝缱绻。
“好,”一吻过后,丁池在女人耳边轻声道:“宋念夕,我们在一起。”
——
“佩佩,我和你姐在一起了。”
丁池看着薛佩佩悠闲地倚在沙发上喝奶茶,脸上还带笑,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着天,突然就很想找点刺激。
于是瞅准她将一口奶茶吸进嘴里的时机,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说了以上这句话。
不出所料薛佩佩果然一口奶茶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她咳得满脸通红,啥都顾不上了:“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丁池耸耸肩:“我骗你干嘛?”
薛佩佩在一旁嚎叫着手舞足蹈半天,好容易才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丁池道:“我探她病的时候决定的。”
“好家伙,原来那短短十分钟内,你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的事!”薛佩佩不满地拍她肩膀:“昨天你沉着脸从我姐病房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吓得我一句话不敢多说。”
“我那不是沉着脸,”丁池纠正道:“我那只是有点恍惚,还没从情绪之中抽离。”
“那我——”薛佩佩表情皱成一团,纠结地冒出一句:“那我不是得,叫你嫂子?”
这下换丁池喷了。
“你敢这么叫我,”她咬牙切齿威胁:“你就试试看。”
这么雷人的称呼,莫名把人喊老了二十岁,她才不要!
“要不叫你姐夫?”薛佩佩还在纠结,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丁池呛死:“池池,你和我姐谁攻谁受啊?”
“薛佩佩!”丁池恨不得跳起来捂住她那张瞎说八道的嘴:“你在乱说什么东西!”
薛佩佩往旁边躲:“我是真的好奇嘛!”
丁池深呼吸一口气:“我们都是女生,不分那些东西。”
当然了,如果是在床上的话,目前暂时你姐是受。丁池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姐力气很大的,”薛佩佩嘿嘿一笑:“池池,你可以当个享受派。”
丁池轻哼一声,根本懒得告诉她,她俩到底谁才是享受派。
“你这话我已经录音了,”丁池扬扬手机,点开和宋念夕的聊天框:“我等下就告诉你姐。”
她已经重新加回了宋念夕的微信,就在昨天她答应和那女人在一起后的下一秒,手机就被她拿去,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丁池盯着备注上的“姐姐”,这也是宋念夕替她改的。
薛佩佩眼尖也瞅到了这备注,一瞬间居然有些牙酸,不是,到底谁是谁姐姐啊!
还“姐姐”,直接备注成“老婆”不行吗!
说干就干,她眼疾手快抢过丁池的手机,飞快打字,将备注给改成了“老婆”,还掷地有声:“姐姐有啥特殊的?她不也是我姐姐?只有老婆才是专属的,独一无二的,你懂不懂啊池池!”
都谈恋爱了,还这么不开窍。
薛佩佩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你还给我!”丁池将手机抢回来,刚想将备注改回去,可盯着那存在感极强的“老婆”两个字,她居然有点脸热。
手指悬空在键盘上,竟然改不下去。
老婆其实如果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她确实可以这么叫她。
可说实话,对于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件事,丁池还很没有真实感。
今天早上醒来,躺在床上,她甚至以为是自己梦见的内容。
她真的在和宋念夕谈恋爱?
那边薛佩佩还在嚷嚷着要让两人请她吃饭,结果属于“老婆”的聊天框下一秒跳出来一行字:【我快到你家了,记得开门。】
丁池立马跳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随意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睡裙,冲去房间换衣服。
看她穿着整整齐齐的出来,薛佩佩一头雾水:“干嘛呢。”
“你姐,”丁池轻咳一声:“马上就过来了。”
“嗐,我还以为啥事呢,”薛佩佩又重新躺回去:“来就来呗,又不是没来过,还值得你换个衣服。”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跳起来将茶几上的几个啤酒瓶子收拾了丢进垃圾桶盖上。
不管怎么样,她姐好歹也算她半个家长,不能太猖狂。
虽然她不确定有丁池在,她那老姐还会不会拿正眼瞧自己就是了,但防患于未然嘛。
“你懂什么,”丁池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整理头发:“今天是我和她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薛佩佩有一种自己被撒了狗粮的感觉,她牙酸地想,要是自己这样得天天吃狗粮下去,自己要不要搬去其他地方得了。
她可不愿意天天做被炫一脸的狗!
门铃声响起,丁池精神一振,此刻竟然有一种初恋一般悸动的紧张感。
踱步过去打开门,女人穿着黑色的露肩连衣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漂亮得惊人——
作者有话说:《渣了学生会主席被留级了》,欢迎戳专栏预收[竖耳兔头]
第77章 悸动
看丁池愣在那, 女人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拉她:“还不让我进去?”
丁池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发热,轻咳一声, 退开身子让她进来。
两人对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在周身流转,丁池承受不住首先移开视线,一时身份的转变,让她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哎呦呦呦——”薛佩佩在旁边煽风点火:“瞧瞧,瞧瞧这满空气的粉红泡泡,快把我给溺死了!”
丁池懊恼地瞪过去:瞎起哄什么呢!
“姐!”薛佩佩才不管她,冲着宋念夕喊:“你们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要不是她把她姐妹带去医院,她们哪儿来的机会说开在一起,她薛佩佩,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改天请你吃顿大的, 至于现在——”宋念夕朝她走过去, 白皙的指尖夹着一张卡递了过去。
薛佩佩一脸懵逼地接过卡:“这是?”
“我的副卡, ”宋念夕淡淡道:“你不管是出去住酒店也好,去哪玩也好——”
“我明白了!”薛佩佩秒懂, 欢天喜地的接过卡,拍胸脯保证:“你放心老姐, 我保证三分钟之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有这好事,她好姐妹谈恋爱, 受益的居然是她自己!
丁池无语地看着薛佩佩, 风风火火地打包收拾完, 马不停蹄润出了家门。
她离开前还给丁池抛了个飞吻:“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丁池:“”
她脸更热了些,直接往沙发上一坐:“你把她支走做什么?”
宋念夕也在她身边坐下:“难不成,你谈恋爱的时候,还想被人打扰?”
“谈恋爱”三个字让丁池的心砰然跳动, 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处于情侣状态了。
“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丁池强撑道:“我们又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宋念夕幽幽地瞧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女人语尾上挑,带着隐隐约约的撒娇,两人靠坐在一起,距离很近,近到丁池生怕她听见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她觉得自己快溺死在宋念夕的狐狸眼里。
“能做什么?”丁池指甲戳进沙发里,移开眼神:“我等下就要去兼职了。”
潜台词就是现在并没有时间陪你做什么。
宋念夕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丁池,突然笑了:“原来你谈恋爱是这个样子啊。”
丁池没懂:“什么?”
“耳朵红——”宋念夕指尖戳了戳她的耳朵,“脸蛋红——”再捏了捏她的脸颊肉,然后在丁池耳朵吐息道:“真可爱呢。”
丁池感觉自己心跳快到一百八十迈了。
之前没确认恋爱关系之前,哪怕两个人滚到床上,丁池都没有那么放不开,可是现在已经是情侣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纯情到快紧张吐了。
她有些羞恼地推开宋念夕:“你别闹我。”
轻咳一声,丁池才不肯承认自己怂了:“我只是暂时还没习惯而已。”
宋念夕怕把人逗狠了,见好就收,轻笑着问她:“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总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没有想我?”
“哪里没回你?”丁池拿出手机瞧了瞧,今天两人对话不多,但基本都是回复了的:“你看,全部都回你了。”
“太慢了,”宋念夕看都不用看,直接指出问题:“最长的过一个小时才回我,最短的过二十分钟才回我,难道你不知道——”
她捏住丁池下巴细细摩搓:“女朋友的短信,是要及时回复的吗?”
“我在上课,所以没及时回你。”丁池解释着,突然想到两年之前,自己也是这样捧着手机殷切的等着女人的每一条消息,如此等待人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就要给恋人最好的体验,她检讨:“是我不对,下次一定及时回你。”
宋念夕讨价还价:“必须三分钟之内回我,要是在上课,下课后马上回我。”
丁池答应了,反过来问:“那你呢?”
“我当然也一样,只要不是在办案子,都会在三分钟内回你,还有,以后每天做了什么,都要和我汇报。”宋念夕摊开掌心示意:“喏,把手机给我,我要设置专属铃声。”
丁池对此没有意见,将手机递过去。
她看着宋念夕微微抿起的薄唇,心想,原来谈恋爱是这样子的,会在乎每一处细节,会纠结回复消息的快慢,会关心你今天做了什么,会想要知道恋人的每一个琐碎。
这是她与宋念夕维持床伴关系时,从来所没有感受过的。
这种被每一份琐碎牵绊住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宋念夕瞧了会丁池的手机,突然嘴角笑容扩大,丁池一头雾水地瞧着她的笑,突然后知后觉想起薛佩佩那家伙给她改的备注。
“老婆?”宋念夕盯着那两个字念出声,语气意味深长。
带着调侃,但还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欢喜,她抬眼看了一眼丁池,丁池感觉自己都快读出她的意思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丁池。
“不是我改的!”丁池大声辩驳,生怕自己在女人眼里是个只敢私下偷偷来的闷骚,赶紧夺过手机想改回来:“是薛佩佩改的,我现在就改回来……”
“不许改,”宋念夕摁住她手机:“我觉得这个备注挺好的。”
她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我觉得我也可以参考一下。”
于是丁池眼睁睁看着宋念夕将自己的备注也改成了“老婆”。
宋念夕的女朋友,是她,丁池。
再一次深切地意识到这一点,丁池渐渐放下最后那点不自在,开始融入恋人的角色,她没再纠结备注的事情,轻轻拿起女人的胳膊瞧了瞧:“伤口怎么样了?”
“今天去医院再上了一回药,”宋念夕配合地伸出胳膊:“好多了,一周左右就能拆线。”
丁池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的工作这么危险吗?”想到宋念夕几次让她魂都吓没了的受伤事件,丁池心中涌上一层不可避免的担忧:“光是我知道的,你就已经伤过两次了。”
“还好,我现在已经不是刑警,其实算是受伤很少的情况了,”宋念夕轻轻抚平丁池皱起的眉头安慰:“不用担心,我是管治安的,危险性相对于其他重案、缉毒等的同事已经很小了,我这一回是——”
她顿了顿:“办案的时候有些不在状态,这才不小心伤了。”
不在状态。
宋念夕为什么不在状态,丁池心知肚明。
因为宋念夕的选择,她心中憋了两年的那股委屈劲儿终于没了,回过神来,突然又有些不好受。
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让宋念夕为难。
“我有个想做的,”丁池朝她伸出手道:“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吗?”
宋念夕微怔,将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丁池在她手机里找到于乔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放出了黑名单,面色平静坦然。
“丁池,”宋念夕看着她的操作:“你——”
“念姐姐,你知道吗,在你选择了我的那一瞬间起,其实我就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丁池笑起来:“于乔是你多年的好友,你们两个之间还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这样的友谊很珍贵,说断就断太残忍。”
女孩久违了的一声“念姐姐”,让宋念夕有片刻怔愣。
宋念夕捏紧手机:“我的选择是认真的,也不会后悔,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丁池是真的不介意了:“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完全不冲突,就像——”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宋念夕的唇:“只有我才能这样对你做。”
“你说得对,这是你的特权。”
宋念夕潋滟的眼眸里盛满笑意,手伸到丁池后脑勺上,用了点力气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热烈的缠绵着。
一吻毕,宋念夕轻喘,突然笑起来:“你说,于乔会不会觉得我俩有毛病?”
“有可能,”丁池也没忍住被逗笑了:“可能人家于乔姐姐莫名其妙,根本不想掺和我们的事呢。”
现在想想,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有点对人家不尊重。
宋念夕想了想,笑道:“她估计也挺忙的,听楚冉说,她最近被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律师妹妹缠上了,八成都没时间搭理我们。”
意思是她这位多年好友也有情况了。
“不提其他人了,”宋念夕稍微拉开点距离,示意丁池看她:“我今天穿成这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丁池心领神会:“很漂亮,很适合你。”
“所以你觉得……”宋念夕话尽于此,暧昧地朝丁池眨了眨眼:“我过来这,不会只是找你干聊天的吧?”
“可是,”丁池秒懂:“等一下我就要去夜宵店兼职了。”
宋念夕看时间,对丁池的排班时间了如指掌:“你兼职的时间是十点之后,现在九点钟,走路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丁池感慨:“原来你都算好了。”
“当然,”女人轻轻褪下肩带,眼波轻漾:“不过我算准的前提是——”
她用气声轻轻道:“你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做到。”
“念姐姐,”丁池狡黠地笑了笑,亲吻上了宋念夕的眉眼:“你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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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谈恋爱
丁池和宋念夕谈恋爱, 最开心的是薛佩佩。
其实两人都挺忙,丁池要忙着上课与兼职, 宋念夕要忙着工作,一周可能就那么一两次的见面机会。
但每次只要宋念夕一到她们租房,都会甩薛佩佩一张副卡,然后薛佩佩欢天喜地麻溜地滚蛋。
原来好姐妹和自己老姐处对象,对她来说还有这样的好处!
“啧啧啧,池池,你能不能收着点,那嘴角扬的,小心被老张看见。”
教室里,辅导员在讲台上方讲着话, 薛佩佩压低声音调侃着刚刚发完消息的丁池。
丁池立刻收起嘴角“荡漾”的笑意, 轻咳一声:“是你姐, 她说等下来我们学校逛一逛。”
她礼貌式地询问:“你一起吗?”
一起?不了不了, 薛佩佩立刻摇头,她可不想吃狗粮, 也不想被她老姐的白眼瞪死。
她胳膊肘揶揄地戳戳丁池:“池池,差点忘了问了, 你上周末和我姐的约会,过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 过得挺好, ”丁池手指打字不停:“吃了饭, 看了电影,还去了手工首饰店,一人打了个戒指。”
她晃了晃左手中指上的一圈银戒指:“你姐亲自打给我的,好看吗?”
宋念夕想要两个人有一对情侣对戒, 不过她知道丁池肯定不会愿意两个戒指都由她买单,考虑到丁池的经济情况,径直去了手工首饰店,两个人分别给对方亲手打造了一个戒指。
实惠又有心意。
丁池对宋念夕的顾虑心知肚明,她感动的同时,也下了决心,以后她一定要好好赚钱,给她们买一对真正的情侣对戒。
“啧,”薛佩佩牙酸地瞅了一眼那戒指,很难想象自家那舞刀弄枪的老姐坐下来磨一个小戒指的样子,她又挤眉弄眼:“然后呢?”
丁池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然后?然后两人去了宋念夕家,她知道薛佩佩想听什么,但接下来做的事情,她才不可能说给人家听。
反正那天,白天又磨戒指晚上又…做运动的,她胳膊都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我就说嘛,你这样的状态才叫谈恋爱啊,”薛佩佩托着下巴感慨:“当时以为你和纪梨学姐谈恋爱,我还纳闷来着,你俩一周都难见到一次,那也叫谈恋爱?你还找借口说你们都忙——现在看来,再忙能有我姐那工作忙?”
她轻拍桌子,最后得出结论:“果然谈恋爱的时候以忙为借口都是骗人的。”
丁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起来倒是一套套的,结果跟她女神还在牵手阶段。
辅导员老张在上面说法律实践的事情:“为期二十天,每个同学去的单位都随机分配好了,名单已经发在了班群里,大家都查看一下……”
同学们纷纷查看名单,有人欢呼有人唉声叹气,薛佩佩立刻点进去看自己的,脸上止不住的喜意:“我真的分配去了女神她爸的律所!”
丁池横她一眼:“不是你去找辅导员缠来的么。”
听说薛佩佩她妈妈和老张是老同学,为了法律实践能成功分配去金鸿律所,没少跑去老张那儿缠人。
法律实践这种东西说是随机分配,但如果学生有强烈的意愿争取,当然也可以先考虑。
不过丁池一开始就选择随缘,去哪都可以。
薛佩佩:“……咳咳咳,低调低调。池池,你快看看你分去了哪里。”
丁池随意地点开名单,浏览了一遍,找到自己的名字,看到分配的单位时,瞪大了眼睛:海市公安局。
薛佩佩也同时看到,没忍住哇了一声。
丁池也有点吃惊。
她想,还是巧合吗?
“哇靠,连实践都能分去女朋友的单位,”薛佩佩是真羡慕了:“池池你爽飞了。”
“说什么呢,”丁池故作冷静地咳了一声:“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谈恋爱的。”
“没差啦,都能学,正经的能学——”薛佩佩暧昧地一笑:“不正经的,也能学嘛~”
丁池一个眼刀:“滚。”
想到宋念夕刚刚发消息说她已经在教学楼下等,下课铃一响丁池就已经坐不住,包往肩上一甩:“懒得跟你瞎扯了,你姐来了,我先走了。”
留下薛佩佩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
她的爱情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
“念姐姐。”
丁池今天也特意搭配了衬衫和百褶裙,一眼望去清新又自然。
宋念夕刚好相反地穿了一身帅气的牛仔夹克,安静地倚靠在树下等她的时候,洒脱又明媚,让丁池想起了初见第一眼时的女人。
那个行云流水般的宋念夕又回来了。
她在宋念夕面前站定,两人对视,上方的桃花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曳,刚好* 吹落了几朵花瓣,飘至丁池头顶,点缀了女孩精致的眉眼。
宋念夕笑容温柔:“很漂亮。”
丁池笑着牵过女朋友的手:“到处走走吧?”
本来就是想与丁池到处散一散步,宋念夕自然从善如流地答应。
此刻正是傍晚的时刻,落日渲染着半边天空,将整个海大都洒上了一层朦胧的淡金色,因为海大种了许多桂花树,空气中还流转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气。
两人散步到一个湖边坐下,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澄澈的镜子,只有偶尔的微风拂过,带起丝丝涟漪。
宋念夕脑袋轻靠在丁池肩头,镜子倒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
“以前过来海大,都是因为楚苒在这里读书,”女人回忆起学生时期:“但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认真逛过这所学校。”
“能和我说说嘛,”丁池背挺直了一些,好让宋念夕靠得更舒服点:“念姐姐你的学生时期。”
“没什么特别的,中学的时候一直在读书,那时候我对自己要求很高,无论什么科目都一定要得第一名,”宋念夕感慨一声:“后来上了警校,更是什么都要学,一半时间都在体训,还得学枪械、学射击、学擒拿、学刑侦、学犯罪心理……”
宋念夕总结:“这么一想想,我的学生时代很无聊呢。”
丁池稍微有一些吃味:“和于乔姐姐一起吗?”
“想什么呢,”宋念夕笑了:“我跟她都不是一届的,她也很忙,我们基本只有放假才能见一见。”
丁池:“哦。”
“怎么了,”宋念夕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她:“某些人又吃味了?”
“我才没有,”丁池嘴硬,还有些许失落:“我就是有点遗憾,从来没有参与过你过去的人生。”
看着女孩眼睛委屈地眨呀眨,宋念夕忍俊不禁,安抚地捏捏她的鼻尖:“可是我现在和未来都将会有你参与啊。”
丁池心里那点波澜彻底被宋念夕这句话抚平。
“我马上要去法律实践了,”她想起了这事儿:“你知道我分配的地方是哪儿吗?”
宋念夕回答:“我们局里?”
“你怎么知道?”丁池诧异,思维发散:“难道是你——”
“这可真跟我没关系,我怎么会干涉你的学业呢,”宋念夕轻哼一声:“来我这里还不好?你做什么不都有我这个女朋友罩着?”
“啊,”丁池笑起来:“难道宋队要徇私?”
宋念夕瞪她:“你连工资都没有,一个免费劳动力,我能徇什么私?”
“虽然没有工资,”丁池倾身,吻了吻眼前人的唇:“但宋队可以给我一点私人补偿嘛。”
宋念夕没有躲开,只调侃道:“在学校里也敢这么大方?”
“更大方的,也只能回房间了,”丁池拉着她起身:“我们走吧?”
宋念夕心领神会:“今晚去我家?”
丁池牵住她的手:“可以,你家的床更大。”
她压低声音在女人耳边呢喃道:“隔音效果也更好。”
“什么意思?”宋念夕指尖掐住丁池腰间的软肉:“你的意思是,嫌我声音大了?”
“没有,”丁池笑着求饶:“怎么会呢?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展示你最真实的自己嘛。”
“你还好意思说!”女人指尖上更用力:“上周……我第二天还要开会,知道我嗓子那时候费劲成什么样嘛!”
“错了错了!”丁池道完歉又没忍住加了一句:“让你来,你又不来。”
“能者多劳,”宋念夕理直气壮:“你那么年轻,多费力气怎么了?”
丁池:“………”
两人打打闹闹,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纪梨。
她左手揽着一个清秀女孩的胳膊,正欢快地说着些什么,转头看到两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朝她们开心地招了招手。
明显已经完全释然的样子。
丁池扬起笑,也准备招手回应,结果纪梨旁边的那女孩防备地瞅了她一眼,硬是重新揽紧纪梨的胳膊拉着她离开了。
打招呼打到一半的丁池:“?”
怎么回事?她都不认识刚刚那个女生!
宋念夕立刻懂了,她轻哼了一声,幸灾乐祸道:“活该,谁让你拿人家当挡箭牌,还搞得那么多人都以为你们在谈恋爱,现在被人防备上也正常。”
丁池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这还看不出来?”宋念夕抬了抬下巴:“人家对纪梨有意思呢。”
“啊真的啊,”丁池有点兴奋:“那纪梨呢?”
“两人穿的情侣鞋,刚刚走过去的时候,那女孩的手机是打开的状态,壁纸是两人的合照。”宋念夕分析道:“我猜测,就算没在一起,也是暧昧状态了。”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观察到这么多细节,丁池叹为观止。
她后知后觉道:“当初我怎么想的,居然还想骗到宋警官?”
“你也知道?”宋念夕笑看她一眼:“这招在我面前用,还嫩了点。”
要是丁池和纪梨两个人当初真在一起了,她就算是再喜欢丁池,也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所以以后……”她站定身子,指尖放到丁池唇瓣上轻轻碾了碾,狐狸眼幽幽:“不要骗我。”
丁池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心想:
骗她?
她怕是这辈子都要栽在这女人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国庆,休息一天哦,祝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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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报道
又是新的一月。
法律实践的第一天, 丁池去海沙市公安局报道。
分配来公安局实践的法学生有五六个,市局的人一看丁池的名字, 直接就将她划分去了治安支队:“丁池,治安支队找宋念夕宋队,宋队没在的话找朱副队也行,一楼往左拐第三间办公室。”
工作人员瞅了一眼丁池,这个小妹妹清清秀秀的,挺讨喜的模样,是治安支队那边特意打过招呼要的人。
丁池道了谢,直接往左边走。
宋念夕之前有问过她意见,要不要来她的治安支队实践,丁池考虑了一下, 就短短二十天时间, 她并不想把精力和时间更多放在人员熟悉上, 有宋念夕领着她, 她确实会更方便,学到的东西肯定也更多。
这也并不算走后门, 本来宋念夕就可以要一个名额。
于是丁池答应了。
来到对应的办公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请进”,心里没忍住雀跃了一下。
打开门, 看到坐在办公桌旁一副工作状态中的女人, 丁池有点幻视两年前她在派出所兼职时的日子。
宋念夕正在和桌前一个女警说着话, 看到丁池进来,道了一声:“丁池。”
语气非常正经官方。
跟昨天晚上靠在丁池怀里轻吟着喊她名字的时候判若两人。
思绪发散了一瞬,丁池又立马强行拉回来,老老实实看向眼前这个在下属面前明显有几分威严的女人:“宋队好, 海沙大学法律实践生丁池,过来报道。”
“嗯,”宋念夕轻嗯一声,介绍一旁的女警察:“这位是周副队,刚好有负责法律文书方面的工作,你可以跟着周副队学习。”
周副队三十岁左右,瞧着就很爽朗的样子,笑眯眯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跟在你派出所的时候,只要你做做表格理理资料不一样,”宋念夕并没有避讳她认识丁池的事情:“既然你是来法律实践的,就多学点东西,比如区分案件性质、理解立案标准、我们接警、立案、送检等等的具体流程、以及各类法律文书的撰写多听、多看、多问,知道吗?”
丁池乖乖巧巧点头:“知道了。”
见她这样,宋念夕眸里没忍住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又一秒恢复平静,一旁周副队笑道:“宋队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带你去隔壁看看,跟大家都熟悉一下。”
丁池看向宋念夕,见宋念夕点头,这才跟在周副队身后。
治安支队占了一层楼快一半的空间,除了正队和副队的单独办公室,其余是开放式大办公室类型,快有十来个警察,有男有女,或坐或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也有暂时手头上没事端着茶杯在闲聊的。
周副队拍拍手:“海大过来法律实践的小妹妹,丁池,未来会在我们这待二十天左右,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好好照顾人家,好好竖起前辈的榜样啊。”
来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妹妹,给整个老油条泛滥的办公室都带了一抹清新的活力,几个男警察甚至都鼓起了掌:“哎呀,周副队这是照顾我们眼睛,还特意要过来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妹妹!”
“妈呀以后咱们男同志干活都有劲了。”
“小丁妹妹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哈!”
“给我正经点,”周副队眼睛一瞪:“年纪都快大人家一轮了,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到时候要是被我发现谁欺负人家小妹妹,我要你们好看哈!”
起哄的几位眨眨眼睛,很显然并没有被周副队吓到。
丁池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周副队指了一个靠窗的空办公桌对她道:“你的位置就安排在那里吧?要是想换别的位置也可以提。”
“不用了,”丁池道谢:“这里的位置很好,谢谢周副队。”
周副队笑道:“私下喊我一声周姐就好了,”,她又拿过来一个纸箱子,给丁池介绍起一些必备的办公用品。
“王辉,”突然一道清冽又威严的女声插进来:“你的结案报告写得不合格,打回重新写,这周五之前交给我。”
丁池循声看去,宋念夕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冷冷地瞧着那几个男警察。
王辉就是刚刚起哄起得最起劲的那个,此刻面对宋念夕,跟面对周副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怂怂地缩着脖子,听到宋念夕这话只敢小心地应一声。
哪怕这份结案报告重新写要加班加点再花一天功夫,他也不敢有多的意见。
宋念夕意有所指:“多跟周副队学学,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下个月就要阶段考核了。”
“好的宋队。”王辉老老实实应了。
宋念夕走到丁池旁边敲敲桌子:“跟我来办公室,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丁池跟着她回到办公室,宋念夕将门一关,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以后想学什么,跟着周副队就好,或者小范、小金她们几个女同志,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刚刚那几个起哄的,自己考核都是末尾,以后不必理会。”
治安支队二十来个人员,自然不可能个个都是优秀的人才,也有一些不咋上进的混子,对于这些人,宋念夕会敲打一二,可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她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力在他们身上。
一旦被领导放弃,至少升职路也是差不多到头了。
丁池明白了:“我还以为宋队你的队伍里个个是精英呢。”
宋念夕笑了:“你以为拍电影呢?个个是精英,飞虎队不成?这才是真实的职场,我们作为上司,自然心里有杆秤。”
“你是因为我么,”丁池在宋念夕身边坐下,眼眸里漾起笑:“所以才训他们。”
刚那几个人不知轻重地开玩笑,确实有些让人反感,但丁池以前到处兼职的时候,经历过甚至比这些更恶意的,所以她倒不至于当场发作。
“虽然他们结案报告确实写的不咋样,不过——”宋念夕爽快地承认:“我的确是因为你才生气,又怎么样?”
女人一副我就是护犊子你有意见的模样。
丁池心里一暖,脑袋轻轻靠在宋念夕肩头:“没有意见,我很喜欢。”
宋念夕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念姐姐,”丁池踌躇了一会,才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什么都不懂,还需要你保护,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能力?”
两个人虽然在一起了,但横在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也会让丁池有一些隐约的忐忑。
她害怕自己太小,太幼稚,不成熟,也配不上宋念夕。
“想什么呢,”宋念夕没忍住笑了:“什么年纪就是什么样的,你连社会都没出,能成熟到哪里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闷头训练,说不定还没你好呢。”
见丁池有所顾虑,宋念夕直接反客为主:“我还想问你呢,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就不会嫌我年纪大,嫌我老了?”
这一个帽子扣下来,惊得丁池都忘了自己在烦什么了:“你可别冤枉我,我脑子里从来就没有在你身上想过老这个字。”
“姐姐,”她讨好地勾勾宋念夕的手指:“你现在才是最美最有魅力的年纪呢。”
好听话谁都爱听,宋念夕面色缓和了一些,还是不依不饶:“那要是再过几年呢?现在你不觉得我老,那要是我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呢?”
“说什么呢,”丁池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你就是七十岁,八十岁,也是我的亲亲老婆姐姐。”
“咦,腻得很,”宋念夕面上嫌弃地一推她,实际嘴角没忍住上扬:“丁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肉麻了?”
“我也不知道,”丁池回过神来,也被自己腻了一把,感慨道:“可能人一谈起恋爱,就会不自觉变成这样,说一些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吧。”
“行了,”宋念夕一拍她肩膀,站起身:“有些事回家再做。这是单位,我们做点正经的。”
丁池跟着起身,摩拳擦掌:“要去办案子了?”
“办什么案子,”宋念夕指指墙上的钟表:“去食堂吃饭!”
———
宋念夕忙,有时候会要去开会,所以丁池一整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跟在周副队身边学东西,学学流程,学学法律文书的基本格式之类的。
见她讲个一两遍基本就能记住,周副队忍不住感慨:“果然新脑子就是好使。”
丁池其实有想过一整天会像派出所那样鸡飞狗跳忙个不停,结果比想象中安静许多,也多了一分属于执法地点应有的威严和冷肃。
对此周副队道:“一般老百姓的民事纠纷会去派出所解决,我们公安宏观管理、综合指挥,也会处理一些更复杂的,刑事案件或者治安案件之类的。”
丁池这些书本知识倒是也知道,不过真正体验也是头一回。
快下班的时候宋念夕找到她:“跟我一起回去。”
其实丁池原本想着,以后下班要不要坐公交或者地铁回租房,虽然路程要半个小时以上,但也挺实惠的,宋念夕直接先斩后奏:“我已经去了一趟你租房把你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拿了过来,你法律实践这段时间,直接住我家,我家离公安局更近,下班还能跟我一块回去。”
丁池瞪大眼睛,脑子中闪过两个字:同居??——
作者有话说:《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欢迎戳专栏预收[竖耳兔头]
第80章 表扬
丁池因为意识到这两个字, 耳朵微微发热,宋念夕倒是一脸坦然, 发动车子:“今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丁池想到周副队的话:“周副队夸我聪明,脑子好使。”
宋念夕被她这带点小骄傲的语气逗乐了:“嗯,脑子确实挺好使的。”
其实今天下班之前周副队早找宋念夕汇报了丁池的学习情况,还夸她学东西快,又勤学好问,宋念夕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有种“我家孩子真是出息”的与有荣焉感。
丁池觉得宋念夕在揶揄她:“算了,我这点小聪明,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吧。”
听薛佩佩说, 她姐在高中时期, 可是常常拿全校第一的, 而自己连进个全校前五十都费劲巴拉的。
这么一想, 丁池发现在两个人相处关系中,自己确实好像才是一直被拿捏的那个——哪怕是宋念夕追自己的时候。
难道真的跟智商有关系?丁池开始怀疑自己。
宋念夕被她逗笑, 哄丁池道:“没关系,你有颜值就可以了。”
丁池:“”
好像也并没有被安慰到。
论颜值, 宋念夕又哪里比她差!
丁池无言半晌,决定放过自己, 提起另一话茬:“念姐姐, 你之前开车跟在我身后的时候, 在想些什么呢?”
她指的是自己在夜宵店兼职的那段时间,每次上下班路上宋念夕的跟随。
这也是丁池刚刚在坐上宋念夕的车子后突然想起来要问的。
“我在想”宋念夕打着方向盘:“你的背影很美呢。”
丁池好气又好笑:“我问认真的呢!”
“我说的本来就是认真的,”宋念夕的确没有在开玩笑:“不过那条路很黑,只有我车灯一束光照在你身上, 虽然美,但是又很寂寥,就好像你随时会消失一样。”
“其实我很害怕的,丁池,”她轻叹一口气:“我害怕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怕你永远不会再理我,怕你总有一天喜欢上其他人。我也会心疼,我会想,你过去是怎样的,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默默下班、上班,四处兼职,承受一个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该承受的负担吗?”
丁池被她说的有点鼻酸。
本来只想找个话题的,结果气氛一下又变得沉重,她忍住哽咽:“你干嘛呀,好端端的又整这么感动,我现在不都是你的人了吗,还害怕什么。”
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撒娇,这是以前的丁池在她面前绝对不会有的语气,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丁池越来越多地开始展现自己更生动更活泼的一面,这是宋念夕很乐意看到的。
宋念夕笑了:“你说的对,现在你是我的人了,谁都不许欺负你。”
这女人好霸总哦。
丁池脸有点红,不过她还挺喜欢。
回到宋念夕家,一进门她就给丁池拿了一双拖鞋放她脚下:“穿上。”
之前丁池来宋念夕家的时候,都是穿的备用的一次性拖鞋,现在她发现脚下这双是专门准备的,与宋念夕脚上那双同款不同色。
是画着猫与老鼠的卡通款情侣拖鞋。
丁池不满意:“为什么你是猫我是老鼠?”
宋念夕抬起下巴瞅她一眼:你觉得呢?
好吧。丁池默默闭嘴,没话讲了,她确实就是像猫爪子里的鼠一样被拿捏的命。
拿着丁池的行李,宋念夕略过客房,直接去了自己的卧室,显然不用丁池多置喙就已经决定了她未来二十天在哪里睡觉的命运。
“行了,”宋念夕安顿好一切,拍拍手:“你先去洗澡吧,我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一下,哦洗漱用品全给你备好了,粉色的都是你的。”
丁池老老实实的,一切听她安排。
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她惊讶地发现,无论是漱口杯、牙刷、毛巾——全部都是粉与蓝的情侣款。
而且这女人自己选了蓝色,给她留了一个粉嫩嫩的红。
看着亲密靠在一切的漱口杯,丁池没忍住笑了出来。
主要是,这女人长着一副绝对不会对这些情侣款感兴趣的脸,结果一套一套准备的比谁都欢的反差感,实在有点萌。
她突然想到宋念夕的头像其实也是卡通的波妞。
念姐姐比想象中的更可爱呢。她觉得哪怕认识了两年,宋念夕也还有很多等待自己去了解去认识的一面。
等洗完澡出来,宋念夕已经处理完工作,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喝了。”
丁池觉得自己其实很容易被这些小细节感动。
现在只要她在宋念夕家睡觉,宋念夕睡前都会为她准备一杯温牛奶,美其名曰二十还能窜一窜,要把握最后长身高的尾巴。
而且咳这女人还说,毕竟晚上她总要费力气,先喝点奶补补。
她接过奶喝了一口,宋念夕道:“我去洗澡了。”
还没等丁池点头,女人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指甲再修一下,稍微有点长了,昨天晚上有点疼。”
丁池一口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她捂着嘴,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这女人说出更劲爆的:“好,行,你快去洗澡吧,我知道了。”
宋念夕眼尾染上笑意,调侃道:“怎么脸皮这么薄了,情侣之间说点私房话怎么了。”
还没之前在悠县追她那阵放得开呢。
丁池羞恼,把她往浴室推:“你有完没完了,快去洗澡吧你。”
女人轻笑,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进了浴室。
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还残留着方才湿润的触感,丁池实在是没忍住上翘的嘴角。
谈恋爱真好。
——
在等宋念夕洗完澡的时候,丁池直接把卧房的灯关到床头那一小盏。
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在宋念夕家过夜,她们都会只留这一盏灯,宋念夕曾经问为什么,丁池小声说这能让她更好的发挥。
于是宋念夕轻笑着同意了她的要求。
丁池承认,自从两人确认恋爱关系以后,她脸皮确实是越来越薄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薛佩佩说,情侣之间保持一点适当的羞涩感和神秘感是必要的。
说起薛佩佩那个纸上谈兵大师,丁池突然想起快有两天都没跟她联系了,拿出手机正准备关心一下自己好姐妹的死活,结果说曹操曹操到,薛佩佩的消息跳了出来:
【池池,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别跟我姐说。】
丁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啥事?】
她想薛佩佩这家伙能说的估计也就是她追她女神那档子事,这些事估计她想跟宋念夕说,宋念夕也不会对她妹妹的感情生活有什么兴趣。
大概沉默了三分钟,薛佩佩的消息才姗姗来迟:【我和楚苒姐睡了。】
丁池:???!!!
她瞪大眼睛,这下来精神了:【真的假的?你说的楚苒是我知道的那个楚苒吗?】
薛佩佩:【还能哪个楚苒?】
人类在吃瓜的时候永远最兴奋,丁池蹭蹭打字:【细说?你俩怎么就?】
薛佩佩:【昨晚我不是去酒吧喝酒嘛,刚好碰到楚苒姐也在,看她有点醉,想着她是我们房东,我就把她带回我们家里,然后就】
懂了。丁池嘴角浮现起微笑,情不自禁嘛。
她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那你女神呢?】
薛佩佩:【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一团乱麻。】
薛佩佩:【池池,你别跟我姐说啊。】
丁池:【我不会说,你放心。】
丁池收起手机,有一种她这位好朋友未来的感情路也会相当复杂的预感,不过宋念夕要是知道她好姐妹和她表妹躺到一张床去了,又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满脑子的瓜在宋念夕洗完澡推门而入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女人只用浴巾裹着身体,姣好的曲线一层薄薄的布根本就遮挡不住,她上了床,刚沐浴过后熏染出的一点热气,裹挟着香风扑面而来。
刚刚她听宋念夕的话,认认真真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宋念夕的温度贴上她的身体,丁池竟然觉得指尖有些细密的痒,必须用对方的体温才能抚平的痒。
两人的唇瓣贴上,舌已经能熟门熟路地撬开对方的齿关。
今天的女人有点强势,丁池“节节败退”,到最后终于坚持不了,移开了脑袋大吸一口气。
“这就受不了?”宋念夕轻声道:“这还没到接下来我想让你做的事呢。”
丁池缓了缓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就算比丁池要放得开一些,也不代表宋念夕不害羞,她强忍着羞意道:“你漱口了吗?”
“当然,”丁池轻咳一声:“漱得干干净净,手也洗得干干净净。”
宋念夕狐狸眼尾泛起一丝红晕,眸光微微颤动:“那你躺下来。”
丁池照她说的做,片刻后,她的唇上被放上了一朵玫瑰花瓣。
玫瑰花像是刚刚从枝头摘下来,还带着些清晨的水露,映衬得本就饱满的花瓣生机勃勃,似乎只要一阵清风拂过,水珠就能纷纷滴进泥土之中。
丁池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兢兢业业、不知疲倦,只是为了丰收最甜的那一点花蜜。
宋念夕微喘,轻抚着她的头发,夸赞道:“进步了。”
她迷迷蒙蒙地想,周副队夸她家丁池脑子好使,学东西快的话确实不是白说的。
这孩子确实是做什么都做得好。
值得表扬——
作者有话说:《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欢迎戳专栏预收[竖耳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