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全文完】

作者:酒晚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60章


    信鸽振翅, 掠过苍茫山河。


    脚下是连绵城镇,炊烟袅袅,行人如蚁。它掠过城郭, 穿云破雾, 忽而一个踉跄。


    飞鸽身形不稳,待自木叶间挣飞而起,爪上已然空空, 那封缚着的信笺已不知所踪。


    林间小径,一只素手拾起落地信笺。


    宿红荧展开, 扫过几行,脸色骤变。当即掀帘疾步而出, 声音微颤:“魁主……”


    那人已转身便走。


    宿红荧快步追上, 慌然劝道:“魁主, 不久之后, 此事便将天下皆知。事到如今, 再无转圜余地……已成定局。”


    柳刺雪脚步未停, 只声音阴恻恻传来, 并未回头:“永远都不是定局。”


    妙龄女子顿了顿,眼底阴鸷如冰:“只要他还是洛千俞, 就永远都不算完。”-


    那信鸽一路越州过府, 风沙渐烈, 尘烟漫卷,天地苍茫磅礴。


    终是落在一处窗沿之上。


    信鸽收翅停驻。


    窗内, 一人静然伫立。阙袭兰抬眸, 目光落于飞鸽空无一物的爪上,沉默半晌,转身提了笔。


    墨落信纸之上, 字迹工整:


    ——“闻君大喜,遥祝同心白首。世叔手启。”


    男人将纸页卷起,系于信鸽腿上,推窗,扬手。


    飞鸽腾空,展翅北去。


    苍穹之上,那信鸽一路向北,掠过连绵军营,忽与另一头雄鹰擦肩而过。


    羽翼交错间,风声骤紧。


    片刻后,信鸽不见踪影,只剩几根鸽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飘飘落下。


    那只褐鹰缓缓落至一身披盔戴甲的男人手臂之上,餍足地收起利爪,羽翼微敛,似是饱食。


    那人背立,神色难辨,只听一声低哑沉沉:


    “……阿俞无意于我。”


    身后副将喉结滚动,犹豫许久,终是小心开口:“将军,您与小侯爷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那定在朔城那头大婚之礼……您还去么?”


    楼衔没有回答。


    风声猎猎,吹动他的披风。


    忽然,那鹰似有所感,倏然展翅,腾空而起。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周遭旗帜猎猎作响。


    楼衔眼眶泛红,沉默许久,缓缓起身,“我去。”


    手下将领心中一震。


    “如果我中途,想毁了那场婚礼……”


    副将眼眶发热,动容道:“将军放心,属下定会拼死拦住将军!”


    楼衔侧过身,并未露出神情,“不用拦。”


    副将:“……?”-


    京城,北镇抚司。


    洛十府脚步骤然一顿,拳心悄然收紧,指节将信纸捏得皱紧。


    “指挥使大人……”一旁锦衣卫喉间发紧,咽了口唾沫。


    那人神色骇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阴戾。


    洛十府一言不发,将信纸缓缓叠起,收入怀中,转身走出诏狱,擦去掌心冷血,翻身上马。


    马蹄所向,竟是背向皇城。


    身后皇城巍峨,暮色沉沉。


    少年背对那片金瓦红墙,寒刃在侧,策马绝尘而去。


    一宫人垂首敛目,自相反方向步履匆匆,身形瘦小,与策马而过锦衣卫指挥使擦肩而过。


    他绕过层层宫墙,待钻过一重又一重宫墙狗洞,小内侍终是抵达深宫深处。推开殿门时,他迫不及待地开口:


    “陛下,那封血书已经——”


    话到一半,他浑身一僵,扑通跪地,已是魂飞破碎。


    殿内昏暗,蔺京烟背光而立,轮廓隐没在阴影里。


    “丞……”小太监面若死灰,牙齿打颤,他哆嗦着唇,嗫嚅道:“摄、摄政王爷。”


    蔺京烟缓缓抬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沉如寒渊。男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


    下一刻,两名禁卫踏入殿中,一左一右架起那内侍。凄厉求饶声未及多久,那太监便被拖出门外,渐渐远去。


    殿内重归死寂。


    蔺京烟缓缓转回身,望向窗棂之外。


    他手中,亦捏着一封书信。


    暮色四合,深宫幽暗,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最后一缕天光挣扎着落在窗棂上,却照不进这深宫。


    他坐拥这孤寂无边的皇城,俯瞰着窗外沉沉无边的九重宫阙,与万里江山。


    *


    盛元六年,朔城。


    行宫内外,朱灯连绵。


    红绸高挂,风过之处,如赤浪翻涌。宾客盈门,冠盖云集,人头攒动间,礼乐齐鸣,贺声不绝,笑语喧阗,一派喜庆盛景。


    忽而,殿内忽传太子怒声,震得帘帷微颤:


    “孤不同意!!”


    那声音穿透层层喜乐,附近几名内侍面面相觑。


    萧彻大步而出,面色愤然,对着萧万生躬身叩问:“父皇,您竟当真要为小鱼主婚?所配之人还是那九幽盟盟主闻钰!您先前明明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如今怎可骤然应允?这分明是将弟弟推入虎口狼窝!”


    “你弟弟成亲,又不是你成亲,这般愤慨做甚?何况,此乃朕亲赐御婚,何来虎口狼窝一说?”昭王面色不虞,只抛下一句:“逆子,管好你自己!”


    萧彻僵立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父皇这口风……变得也太快了些。


    先前那般坚决反对小鱼与闻钰来往,甚至将弟弟禁足、派皈喜监视,一个不落。如今竟亲自主婚,还操办得如此隆重,处处周全,前后判若两人。


    ……其中必有蹊跷。


    他快步出殿,招手唤过几名亲信御林军,磨着后槽牙低声道:“你等稍后听孤指令,定下暗号,一见情势不对,便随孤出手。”


    御林军茫然:“殿下,不知是何暗号?”


    萧彻抱胸,神色沉凝,忽然忆起昔日马车之中,那闻盟主将他弟弟搂在怀中,小鱼动弹不得,如今想来,处处皆是蛛丝马迹。此门婚事,小鱼或许并非自愿……


    他抬眉,斩钉截铁冷声道:“倘若三皇子若是在大婚之上,唤孤一声‘太子哥哥’,那便是暗号,你等即刻随孤将人带离!”


    “……”


    御林军面面相觑,沉默良久。


    终有个胆子大的,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问:“太子殿下,三皇子本人……知道有这个暗号吗?”-


    一旁侍从端着果盘,自萧彻身后绕过,一路送至不远处一张小案前,刚欲停下。


    楼衔抬手轻阻,声线低沉:“不用,送到别桌去吧。”


    侍从垂首应是,绕了个弯,将果盘送至另一处偏僻些的桌案。他抬眸,却见那座上少年面目阴沉,眼神冷寒,骇得他手一抖,盘中一颗葡萄滚落下去。


    “奴、奴才这就去给大人换一盘来。”


    那少年没有言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连绵喜庆的红。侍从慌忙端盘退下,另取新果呈上,而方才那盘鲜果,在侍从转身、人影交错的一瞬,竟凭空消失。


    房梁之上,四暗卫隐匿其间。


    一人咬着脆梨,脖颈僵硬难转的同伴吞了颗葡萄,低声嘀咕:“先垫垫肚子,待会好行事。”


    四人凑在一处,低声合计:


    “我们该如何是好?”


    “丞相虽未令我等带回小侯爷,可事到如今,怎能眼睁睁看他嫁与他人?”


    “自然是阻止这场婚事!”


    “我等伤势已愈,万万不可再被昭国太子抓住,挨一顿痛打。”


    四人相视一眼,皆心有余悸。最终,他们定下一条铁律:


    绑人之前,唯有一个准则——


    避开那个萧彻!!-


    殿檐之下,老侯爷洛镇川赴子婚宴,终与传说中的昭王萧万生正面相逢。


    老侯爷阔步上前,拱手一揖,语气沉缓:“陛下,老夫有一言相谢。”


    “犬子当初流落在外,身负重伤,多蒙陛下收留,又收为义子,此恩此德,洛某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萧万生负手而立,闻言淡淡一笑,捋了捋新留的胡须:“侯爷言重了,不过……俞儿并非朕之义子,乃是大昭正经八百的三皇子。”


    老侯爷直起身,眉梢微动:“何为正经八百?”


    萧万生颔首:“自然是有册封大典为证,名正言顺,玉牒族谱皆已录入的。”


    老侯爷愣了一瞬,随即豪爽一笑,声震屋瓦:“陛下说笑了。俞儿的名字,终归是落在洛家的族谱上。犬子失忆时认的亲,已是冒犯陛下,如今各自归位,便不宜再继续叨扰,这场大婚过后,俞儿他们,自然还是要回京城的。”


    萧万生笑容微僵,“回京?他的家在西昭,就算要回,自然也是随朕回皇宫。他是朕的三皇子,自有寝宫殿宇,不劳侯爷费心另置什么外院。”


    老侯爷捋须,不紧不慢:“臣斗胆敢问陛下,陛下口口声声‘三皇子’,敢问……俞儿莫非是从陛下肚子里诞出不成?”


    萧万生眉心暗拧,笑声未敛,回击道:“纵然不是从朕肚子里出来,那也不是从侯爷肚子里出来的。”


    “陛下说笑了,”洛镇川朗声道,“他身上流着洛家血脉,自然是我儿子。”


    萧万生冷哼一声,面上强撑爽朗,“你的儿子?若真是侯爷之子,为何俞儿失忆之时,不想着回京城,而是千里迢迢跑去了朕的大昭宫闱?”


    昭王再次压重,“那是朕的儿子。”


    洛镇川:“我儿子。”


    萧万生:“朕儿子。”


    “我儿——”


    “官人!”话音未落,这时,恰逢孙夫人不知何时走近,打断两人对话,伸手挽住老侯爷衣袖,责怪道,“官人怎么还在此处?吉时将至,快些入席才是。


    老侯爷正了正衣襟,冷哼一声,看向萧万生:“待看俞儿他们二人,待会儿先给谁敬茶便是!”


    说罢,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身边的小厮春生跟着一礼,转身离去。


    洛枝横正摆弄着手中红绸扎的小绣球,与春生擦肩而过。她脚步忽地一顿,鼻端掠过一丝淡淡的、类似脂粉的香气。


    她诧然回首,却觉裙摆被什么轻轻扯动。


    低头,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正拱着她的裙角,绒毛蓬松,红宝石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洛枝横怔住,弯腰将那团白绒绒抱起。


    兴许是她的错觉。


    这只兔,怎么这么像当初丢了的玉团?


    ……


    萧万生目送那老侯爷走远,捋着胡须,心里却没那么稳当。


    他当了俞儿两辈子的爹,这场婚事亦是他亲自主持,俞儿他们不给他敬茶,给谁敬?


    可转念一想,又心下不安。


    起初他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甚至将俞儿禁足。反观京城那心机老头,可是一口应允,秒答应的。


    ……不行。


    这场大婚岂非给另一个爹做了衣裳?若俞儿等人先向洛镇川敬茶,他便立刻中止婚礼,将洛家老匹夫逐出朔城,待返回西昭,择日再办!-


    宾客席上,佳肴布齐,酒香四溢。


    关明炀执起酒杯,轻哼一声,低声念叨:“呵,这就是那二人期盼已久的婚礼?……当真荒唐。”


    一旁的陈伯豫没听清,凑近些:“明炀兄,你说什么?”


    关明炀饮了口酒,慵懒笑着,一字一顿重复:“我说——这亲,他们结不成。”


    陈伯豫一惊,慌忙压低声音:“明炀兄,此言不可妄语!究竟是何意?”


    “你且等着看便是。”


    陈伯豫心焦不已,连连追问。关明炀微微凛眉,目光扫过四周,冷笑一声:“内有嫌隙,外有强敌,四方暗涌,八方窥伺……这大婚还没成呢,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陈伯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察觉气氛有异,或明或暗,他脸色微变,腾地起身:“不行,我得去提醒千俞兄!”


    “提醒什么?”关明炀伸手将人拦下,语气淡淡,“旁人尚未乱呢,你要先坏了那小狐狸的大好日子不成?”


    陈伯豫急道:“可是……”


    关明炀往后一靠,端起酒杯,悠然望向那红绸:“你还是乖乖坐着,静等着看好戏便是。”.


    吉时已到。


    笙箫齐鸣,钟鼓声声。


    行宫正殿大门缓缓敞开,红绸铺地,直延伸至高台。


    两道身影自红毯尽头缓缓而来,皆是一身大红喜服,曳地流云纹绵延如雪上赤霞,步步踏红毡。


    只是今日这场婚礼,与世间所有皆不相同,两人竟皆头覆金线绣纹的盖头。


    喜帕绣金线鸾鸟,垂着珍珠流苏,一步一摇,在赞礼官的引导下,并肩步入殿中。


    两侧宾客纷纷侧目,看得稀奇,窃窃私语压不住:


    “倒是稀奇,头一回见成婚新人俱戴盖头的。”


    “男子与男子成婚本就是头一遭,仪制不同,也属寻常。”


    “话是这么说……”有女眷掩唇细看,目光落在那略矮些的新人身上,“只听闻三皇子平日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今日一见,怎的瞧着瘦了些、矮了些?”


    “或许是那九幽盟盟主身量颀长,衬得罢。”


    另一人打量着另一位新人,微微皱眉:“说来也怪,平日听闻那尊主大人清冷绝尘、风姿如仙,今日一见……清冷归清冷,只是这步履发钝,气场倒终归沉闷了些。”


    议论声渐起,却未影响婚礼进程。


    两名新人行至殿中,堪堪站定。


    赞礼官清了清嗓,正要开口念诵吉词。


    屋檐之上风声微响,四名暗卫足尖已踩过瓦片,蓄势待发,便要凌空而下,即将落地。


    宾客席中,洛十府霍然抬眼,面色阴鸷如寒潭,周身戾气近要溢出。


    楼衔亦坐不住了,眼眶微红,死死盯着那两道红色身影,猛地起身,周身气压不明。


    同一瞬,树影骤然一乱。


    春生袖中丝带无声划出,他眸光凛冽,锁定喜堂正中。


    四面八方,暗潮涌动。


    千钧一发,箭在弦上。


    便在下一刻,几道声音自四面八方,异口同声炸开:“慢着——!”


    一声未落,一道丝带自暗中疾射而出,缠上靠前那道喜服的腰间,猛地一拽!


    那人本就身形虚浮,当即一个踉跄,脚下一歪。


    随着人跌倒,一只垫在鞋内的软垫,“嗒”地滚落在地,盖头随之歪歪扭扭,少年面貌显现。


    竟露出一张惊惶失措的脸。


    不是洛千俞。


    帕下之人,竟是昭念。


    ……


    全场死寂一瞬。


    萧彻脸色剧变,大步上前,扬手一把掀开另一方九幽盟盟主的那方头盖。


    盖头之下的人,竟是皈喜。


    “这……这怎么回事?!”


    “两位新郎官呢?”


    “不是九幽盟盟主与三皇子的大婚之典吗?怎的一个是太监,一个是侯府的侍读?!”


    着实荒唐!


    喜堂之上,红妆依旧,礼乐忽止。


    满堂哗然,红绸纷落,烛影摇红,人影憧憧,惊语四起。


    可最重要的是,


    那二人如今……


    究竟在哪儿?!


    平川漫山,天欲破晓。


    四顾望去,无红帐笙歌,无高堂宾客,亦无红烛花灯。唯有长风穿野,周境寂然。


    二人并肩而立,一袭婚衣,风落沾露。


    彼此的大婚,惟以天地为媒,星河为聘,山川为誓。声音穿破静穆薄晓,一字一句,沉定清越:


    “一拜天地——”


    “山河作枕,日月为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话音落,二人同时俯身,红衣拂过尘土,向着苍茫天地深深一叩。


    “二拜三生——”


    “纵世俗万千,霜雪满衣,从兹缔结,云胡不喜。”


    再叩,尘嚣尽远,世间万物,恍若只剩彼此。


    “夫妻对拜——”


    “生同衾,死同穴。自此尘寰万里,朝暮与共,白首不离。”


    三叩礼成,双双起身。


    一眼对望,胜却千言万语。


    风卷发梢,天地静默,似作无声应和。


    待夜色褪尽,天际泛起第一弯微白,小肥啾扑着软羽,轻轻落在洛千俞肩头,绒毛蹭过他微凉的下颌,携来一丝痒意。


    洛千俞侧目,又回首,下意识望向山峦天际——


    一轮朝阳正破开云层,初绽金芒,漫洒四野。


    也在这一瞬,忽闻马蹄声踏破晨雾,由远及近,伴着一声长嘶,划过破晓宁寂。


    是披风。


    初阳升于山巅,天光万里扶摇。


    少年眸中倒映出一人一骑,踏光而至,衣袂随风翻飞,整个人都浸在初升的晨曦里。


    洛千俞骤然怔住,呼吸一滞,竟忘了言语。


    下一刻,马上之人微微倾身,朝他伸出一手。


    指尖沐着晨光,轮廓清隽,恰若跨越尘雾而来,他轻声唤:“阿檐。”


    这一次,是闻钰朝他伸出手。


    洛千俞身形微顿,抬手相握。掌心相触的刹那,他足尖轻点,翻身跃上马背,稳稳落于闻钰身前。


    闻钰轻夹马腹,披风昂首扬蹄,两人奔着山边初绽的朝阳驰骋而去。


    洛千俞笑了起来,缰绳接过手中,而后迅疾一扬,“哈哈,爽快!”


    风掠过耳畔,笑声恣肆,扬起少年发间一抹艳红发带,在天光里翩然一荡,跹如烈火。


    小肥啾轻啼一声,振翅而起,追着马背轻快飞去。


    晨曦破云,金辉漫野。


    长夜至此,终得天明。


    他们策马绝尘,共赴人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烟花]正文完结啦,回收最后一张插画“共骑”


    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小侯爷只想跑路》是我读研后复健的第一本,也是我的第一本古耽文。


    开文之初,看的人很少,没想到后来会有这么多读者喜欢,第一次在超话看到太太产出,第一次刷到小侯爷cos,也是第一次连载期17w收藏,小侯爷对我来说,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我想我以后无论写多少本文,都会记得写这本时带来的惊喜。


    可更新很慢很慢,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在开文之初就有完整大纲的情况下,却因为身体和立flag总倒,让大家追得太辛苦了(重重跪下)


    过去更新没法回溯,于是决定在番外补偿大家,预计会在番外补上大家之前投过的所有营养液加更,当前是25w(后续营养液再涨,继续写福利番外送给大家)一口气看个过瘾。


    重新给宝宝们一场酣畅的追更体验~


    [猫爪]小侯爷世界观较大,能写的番外比较多,目前暂定的番外有:


    1.幼时的洛千俞在靖安公府见到小闻钰。(if线:如果没有那场冤案,两小无猜竹马番外)


    2.番外将揭晓各个配角攻的故事。(人物小传)


    3.鬼太子番外。(假如太子哥哥死后没转世成云衫,而是以鬼魂留存于世)


    4.ABO番外。(贵族之子“自以为A却分化O”纨绔洛千俞×平民之光“以为是O实则A”美人军校生闻钰)


    5.……


    我在犹豫先写哪个。


    [饭饭]另外,大家还有想看的番外,欢迎在本章作话段评,或评论区留言许愿~看到感兴趣的会写的


    感谢喜欢阿檐和哥哥的故事。


    鞠躬—《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