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是阐教广成子。”
“见过师妹,在下太清门下玄都。”
面对希音的疑问,眼前的空间夹缝紊乱波动片刻,从时空长河里突然冒出来两个道士,微笑着对她行了一礼。
两人皆是一身简单道袍,头挽道髻的普通打扮。
广成子是那种剑眉星目的硬朗帅气,一看就是很标准的圣人弟子。
玄都则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笑起来更见和煦从容。
“小妹希音,见过两位大师兄”
希音淡定的打了个稽首,心说终于看到个正常人了。
她能肯定这两人都是来自正常的洪荒世界。
不只是因为此界的三教弟子还在忙着地府之事。
也因为面前这两人的穿着相对正常,不像这方世界的玄都那样花枝招展,也不像广成子那样以兜帽覆面不露真容。
这位玄都当然也很帅,但是水合色道袍就很普通,是让人一看就觉得对眼睛很友好的清新风格。
“两位师兄一直跟着我,可是有事要说?”
希音突发奇想,觉得以后如果还有洪荒界的人过来,或许仅凭衣服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毕竟在此之前,她真没见过紫发的云霄和金眸的准提。
倒也不是不好看,但就是给人一种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方世界的人不太靠谱。
希音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混过,也看过元华爱追的那些神剧,但她始终是来自正统修仙界的大佬。
虽然与时俱进,但是还没与时俱进到这份上。
广成子和玄都也是同样的心情。
大家都觉得在这个陌生又无理取闹的世界,终于遇到了可靠的自己人。
别看广成子是为了躲希音才离开了主世界,此时他却是第一个笑道:“贫道闲来无事,只是游历到了这方世界。”
“是玄都大师兄有事想问问师妹,师妹现在可方便?”
希音看了眼四周的荒山野岭,在斑驳日光照耀下,这里的风景也还行,有习习凉风穿山而过,山涧中野溪流水淙淙。
她摆摆手:“玄都师兄有话直说就是,小妹这会正好无事。”
那就是说等会就有事了。
玄都温文含笑:“师妹可知?此界的玄都似乎有些不对?”
他说话时,背后的虚空中,一张阴阳黑白双鱼旋绕的图卷自发旋转着,演绎阴阳寂灭之意的同时,也屏蔽了此地的天机。
“大师兄,不是小妹无礼,实在是……你来问我那真是问对了。”
希音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腹诽不吐不快。
闻言脸色一变道:“此界的玄都大师兄,据说早些年悟道太深差点化道而去,被大师伯救回来后就多了个爱睡觉的习惯。”
广成子皱眉,“若只是如此,那也不算什么啊。师妹你怎么好似对这里的大师兄有些偏见?”
任谁都能看出来,希音对此界玄都的不待见。
广成子躲着师妹是怕她的截教弟子身份,有机会必然会难为阐教门人。
但师妹也是师父的心上人,误会能解释清楚还是要解释的。
既然他人在这里,就不能让主世界的大师伯一脉对师妹生出成见。
希音苦笑一声,“我岂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大师兄受了道伤,小妹按说该心疼才是。两位师兄先听我接着说。”
“你们都知道,大师伯有意收度仙门的李长寿为徒吧?”
广成子点了点头,“那人可是有什么不对?”
玄都忍不住目露惊异,从来都是独苗苗待遇的他,也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多了一个师弟。
但碍于希音的话还没完,这位正经的三教大师兄也就没说什么。
希音摇摇头,无奈道:“那位师弟品行尚可,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是后天生灵,生来向往情爱之道也就罢了,还给我孔宣师兄和蚊道人一起牵了红线。”
说罢她看向玄都挑挑眉,其意不言自明。
广成子傻眼了,“师妹你是说,那位长寿师弟,给玄都大师兄牵了红线?”
“而且只是孔宣师弟还不够,他还介绍了蚊道人一起?”
广成子忍不住抓抓发髻,结结巴巴道:“蚊道人……是,是我知道的那个血海黑蚊……没错吧?”
这事简直匪夷所思!
蚊道人大家都知道,但三教弟子一般都是入门时听老师讲过的血海凶兽,非常典型的举例就是蚊道人。
谁会跟这玩意生出情缘?
希音展颜一笑,对着两人摊摊手,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广成子转而同情的看向玄都。
虽然我们先天生灵不歧视情爱之道,也不歧视同性异性。
但我们真的歧视蚊道人来着。
他脚下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是时候该跟大师兄分道扬镳了。
他觉得吧,也难怪师妹看不顺眼这里的大师兄。
招惹了孔宣师弟就算了,居然还能跟蚊道人厮混上。
师兄啊!那是血海黑蚊勒!
这事一旦传出去,别说阐教,就是截教弟子的面皮也都不能要了!
“这可如何是好?”广成子愁眉苦脸的伸手捂着胸口,跺脚道:“师妹你说,我要不要去见见这里的老师?”
贫道要跟老师商量一番,该怎么对这方世界进行封口。
希音会心一笑,“师兄自便就是。”
她就知道广成子能理解她的心情。
就如同她现在也理解了二师伯的高冷洁癖。
元始每次开讲混元法会,都会邀请镇元子和西王母等大能,偏偏对于血海出身的冥河都不带搭理的。
这方世界的冥河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扑街仔,早年就被玄都大法师给杀了。
玄都则是站在原地,结结实实的愣了好一会。
然后才蹙眉道:“为兄并无涉及情爱之意,看师妹的反应,“我”和老师可是让孔宣师弟受委屈了?”
三教大师兄习惯了照顾师弟师妹,没想过还有自己亲自给师弟委屈的一天。
希音倒也没有迁怒他,毕竟离谱的人不是这位。
她笑着抬手一挥,拉出被主世界孔宣和元华观测到的那条时间线。
波光粼粼的时间长河中,玄都城头的三人行不曾遮掩分毫,就连银发圣人给一身血色长裙的蚊道人塞太清孕灵丹的场景也是历历在目。
广成子惨不忍睹的闭上了眼睛。
希音直言不讳道:“大师兄,小妹觉得可能不止是委屈那么简单,这位“孔萱”道友已是生了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