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灯大惊。
尽管还没有接触到绝情剑光,心里就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这道剑光看似平平无奇,内蕴的威力却足矣让他身死魂灭。
而五色神光的出现,更是挑明了孔宣的身份。
他怒骂了一声:“卑鄙!”
这么强的两个大能,居然要组团来杀他。
还有元始圣人的态度也不对。
染灯已经不指望来自阐教的援助了。
他身化遁光,不惜以黑红色的本命火焰点燃了自身本源,只为加快逃命的速度。
逃!
现在必须逃去西方!
顾不得暴露了,只有西方圣人才能在这两人手下保住他的性命。
染灯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一身黑金色道袍染上血遁之光,那形象看着就令人生畏许多。
但遁光很快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绝情剑光加身之前,染灯隐隐约约看见了四把杀气惊人的宝剑。
“诛、戮、陷、绝。”
他尝试着念出四把宝剑的名字。
“啊!”
然后便是一阵剧痛,绝情剑光穿破血气防御,穿破众多外相,直直斩到了他的本体上。
“圣人……是天要亡我。”
凶厉的火焰和鼓荡的血气,在一瞬间消亡。
希音一剑斩杀了染灯。
但孔宣刷出的五色神光并没有落空。
就在染灯死亡后,原地留下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具被无数玄黑锁链捆起来的血红色石头棺椁。
棺椁周身缭绕着无尽的死气与煞意,浓浓的血红色煞气几要令人窒息。
似乎是感应到染灯的死亡,棺材上飘出一盏紫红色灵灯,锁链扑索扑索的动了起来,棺盖也在不停的挣扎着,似乎是里面的人正在疯狂撞击着盖子想要出来。
这棺材上自带的恐怖威严,已是不在圣人之下。
孔宣灵觉狂跳,有一种要被这棺椁同化的感觉,竟是下意识收回了五色神光。
“这是……”
希音没回答他,只是手上掐诀,然后再出一剑。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诛戮陷绝,四把散发着终结万物之意的先天宝剑一同斩向那诡异的石棺。
毁天灭地的四把剑,带起剧烈的轰鸣声,把棺材内无名道人的声音彻底淹没。
“吱呀!”
烟尘四起,石制的棺材不断碎裂成渣。
孔宣只听到一声“罗睺”,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诛仙四剑自觉飞回希音身边。
而同样出自她手的绝情剑意,则是直指棺椁上的紫红色灵灯,把它彻底剿灭。
而后长剑自动脱手,操控着无物不斩的剑气反复碾压过那盏灯所在的空间,把一切有型的物质灵气,和无形的时间空间都碾碎成空。
直到虚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绝情剑这才捡起地上的量天尺往孔宣身上一丢,转头又飞回希音手里。
作为专攻杀伐的至宝,绝情还就不信了,世上还有自己杀不死的人!
希音骤然空着的右手,又骤然被绝情剑自己把剑柄塞进来。
五指缓缓握紧,她无奈的低头念叨:“诛仙剑阵要还给圣人的,你和它们比什么。”
烟尘散去后,圣人道场也是一样的满目疮痍,各处都遍布着被折断的古木,赫然一副经历过天崩地裂的模样。
希音环顾一圈,带着点愧疚的对着玉虚宫笑笑。
从神国中取出一把绿色的生机本源,捏碎后随意撒在山林中。
眼看着许多参天的古木开始重新生长。
希音这才跟孔宣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孔宣嘴唇翕动,“罗睺,是指魔祖吗?”
这个可以说。
希音直接承认了,“是魔祖罗喉,就是曾经败在道祖手下的那位,其余的你就别问了。”
孔宣眯眼,他敢肯定希音肯定隐瞒了很多事没有明说。
甚至于哪怕是他在元凤给的传承记忆里,也找不到关于这具石棺的上古隐秘。
但听她话里都提到了道祖。
孔宣顿时心领神会,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事于我无关,还是凤族的事更重要一些。”
帮忙出手,抢走了燃灯量天尺,用凤族镇运秘法,交换来赵公明的定海珠。
淡青色的遁光闪过,两人又离开了昆仑山。
一来一回间,只少了个染灯道人。
灵山上,准提和接引师兄弟面面相觑。
“染灯,怎么会是那一位……”
谆提怕的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
结因也压低了声音,“师弟,你要还去找希音道君麻烦吗?”
谆提:“不了吧,谁能想到染灯居然是……,他还是死了的好。”
结因赞同道:“是啊,他还是死了的好。”
师兄弟刚刚说完话,彼此会心一笑。
“哼!”
“哼!”
“哼!”
灵山上突然连接响起三声冷哼。
鸿钧一言不发,主要是想表达自己的不满。
通天冷笑道:“师弟们盯着我家贵客是什么意思?”
元始圣人话里的警告意味也很重:“下不为例。”
准提:……
接引:……
接引一巴掌按在准提肩膀上,让金眸里流光溢彩的师弟先冷静一下。
师兄弟忍着脾气低头道,“二位师兄放心,我们知道了。”
两道霸道的圣人神识这才离去。
灵山之上,功德池边。
谆提眼眸璀璨,结因拈花一笑。
师兄弟心意相通,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甘心。
而在另一边,希音又被围观上了。
这次不是因为她都身份举动,而是孔宣刚刚问了她一句话。
“希音,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孔宣不觉得自己未来能请动一位圣人帮忙。
无论是本体,还是化形后都一样绝美的孔宣顿了顿,迟疑的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
正在飞遁的希音差点一头扎到地上。
她稳住自己的身体,立马对着孔宣疯狂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么会这样想?”
不,这还是洪荒吗?
她师弟不是心心念念着突破圣人,反而研究起了情爱。
这里的道祖是个外来者,但是不能影响到生灵本性吧!
难道这也是鸿钧暗中下的手?
可他图什么呢?
用孔宣逼疯玄都,再以玄都的化道气死太上?
希音挠挠头,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总觉得这方世界有点不对头。
孔宣却很坦然,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问个清楚。”
他本就长得十分好看,平时脸上惯常带着三分桀骜,此刻的表情很是认真,温和下来的眉眼更添三分神性。
“你对我太好了,好的我有点不安心。”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因为孔宣平生高傲,除了玄都以外绝不会为旁人费这么多心思。
所以他以己度人,自然也觉得希音喜欢他。
同时,他也准备好了拒绝和安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