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不偏不倚地晃到韩闻烁眼皮上,扰了他的好梦。他不适地皱了皱眉,低骂一声翻过身去。
这么一动,身上的肌肉也跟着牵拉着痛。
“操……”他烦躁地睁开眼。
然后,大脑空白了两秒。
“………………”
“卧槽!”韩闻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下意识掀起被子往下面看了眼。
空的,什么也没穿。
一瞬间,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熟睡在身侧的人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向他看过来,伸长了手臂要抱他,声音黏糊,“老婆。”
韩闻烁像见了鬼似的,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一边爬一边还不忘裹着被子挡住自己,“卧槽你你你,你别过来!”
男生闻言撑起上半身,迷茫地看向他,“怎么了?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闻烁无声尖叫,他简直要疯了。
“你他妈别叫我老婆!谁是你老婆!老子是直男!”他一边说,一边搜罗被甩在一旁沙发上的衣服裤子。按这个凌乱程度来看,他昨天晚上是真喝大了。
他随手拎起一件白色衬衫,瞥见上面的泥和土,还有点红色的印记,看着像血似的。
他嫌弃地把衬衫往旁边一丢,捡起自己的裤子。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没见过我!”韩闻烁抬起一条腿穿裤子,忍不住嘶了口气。
艹,还真他妈疼。
“看什么看!”他和男生对上视线,气儿顺不了一点,没头没脑地怼了一句。
“老婆,你去哪儿?”男生问。
韩闻烁狠狠瞪了他一眼,从床头抓过自己的手机,指着男生威胁道,“我再说一遍,老子他妈是直男。”
一点礼貌都没有,不就是打了一炮,一睁眼就管人叫老婆,是人吗?
韩闻烁很快穿好衣服,把项链耳钉也戴好,才重新找回点安全感。
“房钱我付,别说见过我。”
临出门前,他再度叮嘱那男生,压根没注意到男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抬腿要走,又瞥到男生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锁骨上还有淤青,还是顿下步子,从钱包里扯出几张仅有的现金,甩到床上。
“买件新衣服,再去看看病。”
出了酒店,韩闻烁蹲在马路边点了支烟,把头发揉得像鸡窝,懊恼两个字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操……什么事啊都。”
昨天晚上魏杰叫他去喝酒,他喝得是多了点,但是怎么他妈和一个男的搞到床上去的?
还是战损版?都伤成那样了还想着上床,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混混。
郁闷死了。
他活了三十二年,不说纵横情场吧,起码也是个老手,这下真他妈是马失前蹄。
越想越来气,韩闻烁又点了根烟。
屁股还痛。
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跑得那么狼狈了,就应该把那死小子揪起来揍一顿。
“是不是水逆啊……”韩闻烁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去算算命改运,口袋里电话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来没好气儿地喂了一声。
“起得挺早。”对方说。
“啥事儿?”韩闻烁问。
“我们在你店里。”
韩闻烁懒懒地嗯了声,问,“然后呢?店里没人?”
“不是。”对方缓了口气,慢半拍道,“但是你车被人刮了,帮你报警?”
韩闻烁一个猛子站起来,“操!”
肯定是水逆。
半个小时后,韩闻烁火急火燎地赶到店里,一进门就看见池燃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理发,手从围布下探出来跟他摆了摆,“嗨,韩哥。”
这会儿时间还早,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韩闻烁潦草地跟池燃打了个招呼,转身就问坐在一旁的潭知行,“我车呢?”
潭知行无语地抬眼看他,“你自己的车你不知道停在哪儿?”
“我那么多车我哪儿记那么清楚?”韩闻烁理直气壮地反问。
他抓着潭知行起来,“你带我看看去。”
潭知行起身,对池燃道,“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韩闻烁急得推他,“哎行了你,你老婆寄存在我这儿丢不了。”
他记不太清楚这俩人在一起多久了,结婚都快两年了吧,还这么腻歪,每回都腻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潭知行带着他走出理发店,在街角拐了个弯,停在他那辆深蓝色的法拉利旁边,给他指了指。
“这儿,应该是小孩儿不懂事干的。”
韩闻烁对着车身上那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时有点想哭,骂都骂不出来。
他扶了下额头,“算了,就这样吧,还挺有个性。”
潭知行对此倒不意外,他和韩闻烁认识十几年,这很符合韩闻烁的行事作风。
不过,倒有其他的吸引了潭知行的注意力。
他盯住韩闻烁略显凌乱的头发问,“你昨晚没回家?”
韩闻烁瞬间像被戳了脊梁骨,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你怎么知道?!”
“头发很乱,不像你平时的风格,身上有酒味,还有……”潭知行顿了顿,“这个项链,昨天见你的时候你戴过了。”
韩闻烁是个极度爱打扮自己的人,又喜欢新鲜,如果不是一晚上没回家,同一条项链他不会连着戴两天。
韩闻烁嘴角抽了抽,“哈……福尔摩斯啊你。”
不用问就知道,韩闻烁肯定又喝得烂醉不知道跟谁搞到一起去了。
“不打算安定下来吗?”潭知行在他车边靠住,问,“你爸妈没催?”
提到这个韩闻烁就烦,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还说呢,这事儿就特么怪你,单身单得好好的,没事儿结什么婚。”
他叼着烟,低头理了理衣服领口,“他们本来没催得那么紧,从听说你结婚了之后就催命似的让我相亲。”
潭知行笑了声问,“你没跟他们说我是和男生结婚了吗?”
“说了啊。”韩闻烁撇着嘴,没招似的,“老头子说甭管男的女的都让我给他带个回去,还威胁我要给我断供呢。我看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真给他带回去个男的他不炸了。”
潭知行又笑,“那你试试。”
他起身往回走。
“滚蛋。”韩闻烁斜了他一眼,跟上他的步子,“老子是直男,才不搞基。”
说到这儿,韩闻烁想起早上那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操,真他妈倒霉。
这事儿绝对不让能潭知行和池燃知道,否则他就颜面扫地了。
刚好池燃也理好了发,韩闻烁看了眼时间,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潭知行说,“一会儿还要回我爸妈家,今天我妈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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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韩闻烁也不好留了,送他们到店门口,“那帮我跟徐姨问声好啊。”
潭知行:“嗯。”
他再一回身,撞上个面色不善的小男生。
潭知行往旁边让了一步,“抱歉。”
但那男生一动没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的人。
我,操……
对视的瞬间,韩闻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了。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眼看男生要张嘴说话,韩闻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嘴巴捂上了,转头笑眯眯地跟潭知行和池燃说,“那什么,你俩快走吧,别当误给徐姨过生日。”
潭知行:?
池燃:?
韩闻烁死命地拽着男生往里走,“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改天再约啊。”
但是他拽了又拽,这人几乎纹丝不动。
吃什么长大的,劲儿这么大?
急得他叫旁边店员帮忙,“那个,小林,你帮我一下,把他带楼上去。”
小林上前,“好嘞老板。”
男生不紧不慢地掰开韩闻烁的手,垂眼,神色淡漠地看他,“你躲我?”
韩闻烁急了,“我躲你什么躲你,咱俩有关系吗?赶紧走,别逼我报警。”
潭知行:“你们……”
“仇人。”韩闻烁抢话道。
男生又反手掰过他的手,力气大得韩闻烁手腕疼。
“哎我草你小子——”
“你再说。”
眼看俩人就要打起来了,潭知行和池燃忙上前将他们拉开。
“有话好好说。”潭知行把韩闻烁按住。
池燃盯住男生手臂上一块又一块的伤痕倒吸了口气,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韩闻烁皱眉看他,“不是让你买件衣服再去医院看病吗?来找我干什么!衣服破成那样还能穿吗?别人看了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正赶上有预约的客人进门,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杵在门口怪吓人的,韩闻烁没办法,招呼小林接待客人,回身叫男生,“跟我上楼。”
韩闻烁这人对自己特好,装修的时候特地在三楼给自己留了间大休息室,带床的那种。他随手从沙发上捡了件自己的衣服扔给男生,“把你那破衣服换了。”
“你这儿还有医药箱吧韩哥。”池燃总来韩闻烁的理发店,对他这儿熟得很。
“嗯。”韩闻烁应了声,靠着沙发坐下,“你给他拿吧。”
潭知行转头低声问韩闻烁,“怎么回事?”
韩闻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俩怎么还不走?”
韩闻烁看着池燃给男生拿药水和绷带,多了句嘴,“对他那么好干什么,有胳膊有腿的,让他自己弄。”
男生朝他扫过来一眼,目光有些凌厉。
韩闻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潭知行看了眼手表,对池燃道,“我们该走了,去取蛋糕。”
池燃哦了声,放下药酒嘱咐韩闻烁,“那韩哥你给他弄一下吧,伤得挺重呢。”
韩闻烁敷衍地应着,“嗯嗯行,知道了。”
等他们走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韩闻烁一言不发地盯着男生,半晌,他把烟按灭,往前倾了倾身子问,“喂,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男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我是Alpha,你身上有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