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你应该吃过老歌德那儿的冷吃夕红鱼了吧?用夕红果调味的那个。虽然那个味道……也不难吃,但夕红鱼这种食物嘛,要我说,还是热的时候最美味啊!最新鲜的夕红鱼,只有在行政区才能买着……
“哎,跟着老桑博跑业务也是蛮辛苦的,午饭就让我请吧,我知道有家餐馆能给我们打九折……”
你可耻地心动了。
你对食物的要求很低,能果腹就行,但谁能拒绝美食呢?
嘿,这家伙看起来为了钱四处奔忙,说他风餐露宿你都信,结果说起美食倒是头头是道的。
桑博说完,W形的嘴巴弯弯的对着你眨眼,征求你的意见。
你抬手给他比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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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业务全都在上层,那我们该怎么上去呢?”你问。
唯一的通道不就是炉心?但据说那里有机械看守,没那么好闯进去。
而且,看你们走的放心,似乎也不是炉心的方向。
“嗐,这就得靠我老桑博的一点独门秘诀了。实不相瞒,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老桑博也是略通一点开拓之道,最擅长在封闭的地方找通道了。
“到时候,你拉着我的手就行了,我带着你,不用多久,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只是切记一点——中途不要睁眼!理解一下,恩人,‘开拓的道路上尽是敌人,切忌迷失在虚无之中’,这是教给我穿梭空间方法的无名客留下的忠告。
“虽然我老桑博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无名客总不至于谜语人吧?他让我闭眼,我就一直闭着眼咯。”
说着,桑博停下。
你们所在是矿区的一处阴影,面前除了铁板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儿?”你发出质疑。
“这儿不会被人发现嘛。”桑博朝你伸出胳膊,“挽住我,女士,前往上层的通道可能略有颠簸。”
你依言挽住他,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确感觉到了「开拓」的力量……但这股力量给你的感觉十分微妙。
来不及细想,在那力量涌动的一瞬间,你睁开了眼。
嘿,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看的?就算是「虚无」本身,你也……
好吧,这个还是有点危险,但你不觉得小小的空间穿梭会有机会看见「IX」,即使是倒影也没可能。
然而,你的行为被早有准备的桑博预判。他捂住你的眼睛,十分无奈地说:“好姐姐,不能看,真的不能看——咱的好奇心能不能别那么强?再这样下去,咋俩直接去星穹列车上当无名客算了,他们那边欢迎好奇心强的。”
你顿生可惜:“都能正常说话,却不能看吗?好吧,你可以把手拿开了,我不看就是了。”
你感觉手套的皮质感从你的眼皮上离开。
好奇心害死猫——嘿,你不是猫!
你唰地又睁开眼睛,然后又被精准预判。
你:“……”
这家伙反应够快的啊。
“家人——”桑博幽怨的声音在你身侧响起,充满控诉的意味。
“……我错了。”你老实认错。但他的手并没有从你眼皮上移开。
没过多久,你就感觉周围一亮,被黑暗包裹的感觉不再存在。
阳光暖融融的,虽然外面还是很冷,但这种冷明显和地下的阴冷不同,空气也比地下清新。
桑博的手移开,你看着眼前开阔的天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在这里等我一下哈,家人!我去买我俩的早餐!”
你点点头,兴趣早已被开阔世界的人和物吸引住。
喷泉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你被人群和洪亮的演讲声吸引:“冬城的孩子,「存护」的子民,抬起头来!
“我知道你们许多人心中仍有疑虑:「存护」似乎从未对祂的信徒们垂下神迹。贝洛伯格走在存护的道路上如此之远,几百上千年,一任一任的大守护者和筑城者为了这颗星球上人民的生存殚精竭虑、四处奔走,为何可容我们生存的家园却越来越小,可供我们丈量的天地越缩越短?
“更别提外面那些寒潮和怪物……
“今天,就让我来解开诸位的疑惑。
“「存护」是克里珀精神的具现,它无时无刻不于我们同在……这样的精神早已融入了我们的骨血,塑造了我们的灵魂。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精神在,冬城的子民在能在寒潮中团结起来,各分其职,与灾厄勇敢抗争!”(注一)
男人演讲的十分投入,情绪愈发高昂,对于民众的窃窃私语丝毫没有觉察。
你听见旁边的青年咕哝着说:“哎,骗子,都是骗子……”
你来了兴趣,用胳膊肘怼怼他:“嘿,兄弟,你好像对演讲有意见?怎么,你也不信克里珀?”
青年吓了一跳,看见你,手指打叉放在嘴边:“嘘,嘘!谁说我不信克里珀了!”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骗子?”你指了指还在激昂演讲的男人,“贝洛伯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信仰「存护」,他的演讲虽然不合时宜,但也没什么问题吧?”
“哎呀,你不明白……”青年烦恼地扒拉着头发,“我不是不信仰「存护」,我要是说我不信仰祂,绝对会被老妈逐出家门的!
“但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祂老人家也无能为力啊……”
“哦?你可知星神的伟力能撼动寰宇,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现在你竟敢说祂无能为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青年用眼神拼命示意你小点声,“嘘,嘘!”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是个秘密,你先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举起三指,对天发誓:“以我所信仰的神明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第二个人。”
青年深吸一口气,凑到你耳边:“「存护」……克里珀已经死了!”
你掏了掏耳朵:“命途不灭,星神不死,践行「存护」命途的人遍布银河,祂怎么可能死?”
青年急了:“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具体说说。”
“祂……我看见祂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金黄的矿石四散寰宇……祂的两个眼睛如同太阳,不,更像星球,我能看见上面的陨石坑,在不断转动,流出红色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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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那鲜血染红了祂的整个身躯……然后,一切都像镜子般寸寸裂开了!”
青年的脸色苍白,神情不似作伪。你不免感到有些疑惑:他所描述的一部分特征的确和琥珀王对得上,但是……琥珀王没有星球般的眼睛,星神的血也不会是红色的。
“你是从哪里看见这些的?”你问。
“梦、梦里……喂,你不要走啊!”青年拉住转身就走的你,“那梦可真实了,你说,克里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托这种梦给我,让我想办法帮祂?我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
“而且,我看见祂死之后,好多怪物从祂体内跑出来了,和外面那些怪物长得一样。”青年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你说,是不是克里珀已经死了,所以才不管我们的?那些怪物是不是……”
你没说话,但也没甩开他的手。
你在想昨天梦里的反物质军团。
你的确在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并不属于「毁灭」,而属于……
「存护」。
但是为什么?若从星神的权柄论,「毁灭」应是「存护」的反面,就像「虚无」是「欢愉」的反面一样。
难道在你死之后,世界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变化,原本不对付的星神走到一起了吗?
“家人,我回来了——呃,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桑博领着纸袋子出现了。你闻见了红肠被炙烤过后的香味,回过神。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你说,“我快饿死了。”
桑博忙将薄饼递给你,“快吃,家人!你要是饿死在我手里,希儿姑娘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青年看着这一幕,擦了擦眼泪,愣愣地松开手,“咦,这不是汉克姆大叔的红肠太阳薄饼?他不是早就退休了吗,今天又出摊了?”
你一言不发地啃着饼。
梦境是神启的说法,实际上并不是没有一点可信度。梦境很容易被影响,被引导,甚至被操控——昨晚你做的梦不就是如此?
那晚造访你梦境的,无疑是真正的阿哈和纳努克——即使祂们只是投来了星神的一瞥。
但若说这青年的梦亦为神明的启示,或者别有用心之人的蓄意为之,ta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借他之口提醒你吗?
“味道怎么样,家人?”不知何时那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你眼前只剩下蓝发男人那双狗狗眼。
狗狗眼对你眨了眨。
你缓缓朝他竖起大拇指。
狗狗眼立马被得意之色溢满:“哈哈,我老桑博眼光还不错吧?万一以后贝洛伯格成了旅游城市,这太阳薄饼肯定是特色美食。”
“刚才那人呢?”你看着青年消失的地方。
“啊,他啊,可能去找烤饼小摊了?他看起来是真饿了,一直盯着我们的饼看呢。”
“哦……”你咽下饼,突然说道:“先前你说「星核」并不是贝洛伯格最大的问题,它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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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由贝洛伯格行政区中央广场旁边的演说家多米尼克的文本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