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有此理?!”
仙盟之中,魏无咎看着水镜中画面,大惊:
“乌流玉仅用了一句话,就破了秦隼的幻境?!”
镜面银鱼翻跃,你追我赶,银光闪闪,繁盛的无一丝缺口。
灵网中,显然也炸了锅。
大殿之上,仙盟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连一日也不到,这……”
“那伤乌流玉之人是何来历?如何混进去的?!”
“早就说不该令秦隼入境,你们偏不信!”
“如此大费周章,却收效甚微,真是笑话!依我看,不如干脆将乌流玉下入惩戒堂中搜魂,想知道什么神器的下落,岂不都易如反掌?”
此人话音刚落便觉脊椎一凉,他不觉回头,只见高台上的随尘放下了掌中书册,隔着素带意义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分明神情如常,却令他下意识膝盖发软。
没等他再开口,随尘已走下高台。
他将手掌置在水镜之上,银光在随尘修长的掌下跃动,一方映像尽数收拢于其间,再难窥探。
魏无咎一愣,随即皱眉:“盟主,你……”
“临近玄天神诞,诸位各有要务,幻境之事,由我一人关注足矣。”
魏无咎闻言,变了脸色。
他想出声反驳,然而冷冽灵力随即席卷整个大殿,威压犹如某种不容反驳的暗示。
其余长老尽数噤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得应声诺下,起身离开。
魏无咎暗自咬了咬牙,只得随人群一同走出大殿。
到无人处,他才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牒。
灵力犹如细小触须,在灵牒上勾出一行字:
“随尘恐生异心,幻境之事,时刻关注。”
那字细的几乎看不见,落在灵牒玉面,须臾便散了。
几息后,灵牒微微一亮,随即凭空冒出两个字:“依计。”
魏无咎看了那两个轻飘飘的字眼,却好似吃进一颗定心丹。他收起灵牒,回望仙盟巍峨大殿。
眼底的计较,竟似阴鸷。
……
【刚刚留影珠突然爆闪好几下,我还以为坏了呢。】
【所以究竟怎么了??我这边就看到秦隼最后在掐乌流玉的脖子,不会真把那魔头杀了吧?!】
【怎么可能,他才不舍得。】
【画面终于恢复正常了……等等,这什么场景?怎么突然换到天门岛了?!】
眩晕与耳鸣让乌流玉有一种几欲作呕的感觉。
他觉得呼吸艰难,像一叶小舟,即将被汹涌浪潮吞噬,摇摇欲坠。
精神恍惚间,他下意识抓紧了身前结实的“横木”。
耳边似乎响起一声低哑的闷哼,乌流玉怔了怔,还没回过神,整个人随即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秦隼的体温不知道为什么,异乎寻常的高,乌流玉身子骤地一颤,觉得自己几乎要融化在对方怀中。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感官都恢复正常。
眩晕与耳鸣也骤然消失。
突然的正常反而令他不适,乌流玉微蹙了眉,抬眸。
在看清秦隼神情的瞬间,却被青年提前一步,用手掌蒙住了眼。
有人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喟叹似的热气呵在颈侧。
“我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你。”
近似喃喃自语。
乌流玉听了,心头稍动。
他不由微微一叹。
罢了,谁叫他欠他的。
视野一片黑,乌流玉微微垂了眸,翘如绢扇般的秾密雪睫搔过青年皮肤,像一只蝴蝶停驻在掌心。
他柔顺地任由青年蒙住他的眼,并伸出手臂抱住秦隼宽阔的肩。
这雪发美人像一条柔若无骨的水蛇,润白指尖轻轻揪着桀骜青年衣上布料,纤细动人的身子几乎完全嵌入了对方怀中。
“你本就不需要相信我。”
他贴在秦隼耳边,轻声哄道:“只要让我再也离不开你,不就足够了吗?”
掌下的身体一僵。
幻境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许久听不见声音。
乌流玉不急,抱着秦隼,静静等待。
半晌,秦隼缓缓起身。
乌流玉只觉眼睑上的束缚骤地消失了,正欲睁眼,却随即被人捉住了手腕。
咔哒。
一声机窍活动的轻响。
腕间突然坠了圈微凉的冰冷触感。
?
“……这是?”
乌流玉眨眨眼睛,看清腕间多了条系着铃铛的细金链。
金链与玄黑的囚仙索交叠在一起,愈发显得一截腕子纤细伶仃。
铃铛上的花纹很精妙,也许是什么法器。
可他现在灵力太少,察觉不出来。
“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秦隼道。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剑宗珍宝“绾音铃”吗?只有历代剑宗夫人才能戴!】
【啧啧啧,老婆本都送出去了,他超爱。】
【不爱能让乌流玉连根汗毛都没伤到,就从他那层幻境出去了吗?年纪轻就是好哄哈,要是我的话,不把魔头驯成一摸腰就知道张腿的小奴妻,不可能放他出去。】
【好虎狼的言论,灵网并非法外之地,道友当心被青鸟宗制裁。】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乌流玉视角的往事,这么一看,总觉得他有什么苦衷似的,莫不是当年另有隐情?】
【我相信小玉定有苦衷!只要他解释清楚,我愿继续求娶!】
【你这种得排狗后面。】
乌流玉指尖轻轻推了推金铃,却不闻声响,他推测这或许是什么禁锢或定位的法器。
总归不会比囚仙索更凶险。
“如此,就多谢纯钧赠礼了。”
“纯钧”乃是秦隼的字。
乌流玉既然如此称呼他,就是已将关于他的事情全部想起。
秦隼没吭声,耳朵尖却红了。
他抿唇,目光触到乌流玉胸口的血痕,又一皱眉:“你的伤……”
“不妨事。”
乌流玉垂眸,指尖撩了撩衣领,似想露出胸口给他检查:“瞧,其实没伤,也不知这血是从何而来……咦?你走什么,等等我呀。”
细雪似的春光乍现,秦隼眼皮子一跳,转身就走,不敢再看。
这骗子,怎的恢复记忆之后,与他之间愈发没有边界了?!
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
秦隼暗自磨了磨牙。
乌流玉跟在他身后。
他瞧着青年显然不自在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悄然一笑。
呵,小混账。
在幻境里可把他折腾坏了,最后竟然还敢掐他的脖子,看他不好好教训教训。
二人各有心思,一路无话。
周围的幻境景象,却与乌流玉最早进来时,大相径庭。
原本茫茫不可见物的白雾尽然散了,周遭景象竟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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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天宇迥,物华幽。
日光落在树林,光晕是微的,淡淡的,像一缕缕薄纱,轻轻覆盖在枝叶间。
……这环境,莫名眼熟。
可乌流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看来是段尚未解开的记忆。
他现在只想起关于秦隼的往事,其余人在记忆中都蒙着雾,朦朦胧胧,略一深思,便头痛如锤。
他向来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性格,便不多思索。
左右在这幻境之中,只要随机应变,总会找到出路。
成功解决秦隼带来的危机后,乌流玉心里有了些底气。
【越看越眼熟,这绝对就是天门岛的景色!】
【准确来说,是以前的天门岛吧。】
【糟糕,这就要和姬蝉衣见面了吗,他算得上是被乌流玉所伤最深的,真不敢想象会如何报复。】
【那位还有龙族血脉来着……别看他平时光风霁月的,但龙族的复仇心最强了,提前给乌流玉点柱香。】
“不太好办。”
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叹:
“到了小气鬼的地盘。”
乌流玉闻声,轻轻笑了,慢条斯理地在脑中回:
“你还敢和我说话?”
“莫要小气,卿卿。”
那声音也笑,说话间带着一股子惹人遐想的缱绻:“这不是没受伤吗?而且还帮你脱出秦隼的幻境了。”
“那还多谢阁下了,如此为人着想,流玉真是铭感五内呢。”
乌流玉阴阳怪气地讽刺。
声音并不理会,忽然道:“好啦,正主出现了,卿卿小心。”
话音落,一阵裹着水汽的冷风,幽幽扑到乌流玉身前。
眼前豁然开朗——树林的尽头竟是一处海岸。
蓝金色的海面仿佛是光织就的绸缎,绸缎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原本远远而立,仿佛海市幻象。见乌流玉二人来,方才有了反应。
他踏碧海潮生而来,竟履水面如平地,秦隼一见就心头一跳,沉着脸,悄然捏紧小春雷剑柄。
乌流玉却只是看着对方。
那是个一身蓝衣的英俊男子,周身坠了银白祭器,走路间“叮当”轻响,透着古朴的韵味,令人无端心宁。
男子走到乌流玉身前,他垂眸,一双温柔而狭长的眼,似是藏着经年的思念与情愫,穿越时空。
不知怎的,乌流玉只觉心惊。
分明对方人畜无害的气质,他却下意识后退一步,如见了天敌的雪狐狸般,若有尾巴,想必蓬松的尾巴尖尖都要警惕炸起。
男子看他这反应,竟笑了。
那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雅笑声,对方随即变戏法似的从身侧拿出一枝烟紫色的兰花,递与乌流玉眼前:
“兰称美人,吾见汝幽姿逸韵,赠君此花,聊表心意。”
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乌流玉敛低浅绯的漂亮眸子,看着那枝花,微微发怔。
男子抬掌,似乎欲将兰花别到乌流玉如堆雪的鬓发间。
他的动作那么雅致、神情那么温柔,仿佛面对最为恋慕珍惜的心上人。
——眸底却有冷意划过。
指尖即将触碰到乌流玉发丝的一瞬间。
却被另一只突然从旁插入的手,猛地打断。
秦隼臭着脸,跟看自家娘子被野男人给调戏了的苦主似的,一把从姬蝉衣的手中夺过了那枝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