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岸边的张公桥,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郗锦安在桥边徘徊,心中不安。
他写下的那封信笺,回忆了自己与乘月的相识相知,表达了要与乘月生别离的痛苦,并恳求乘月与自己私下再见一面。
信的结尾是这样写的,“乘月,每日未时,我都会等候于张公桥边,直到你来的那一刻,无论刮风下雨,我都无怨无悔。”这样可怜又多情的行为,连自己都要被感动得落泪。
郗锦安低下头,据他对乘月的了解,虽然表面上,乘月总是摆出和其他士族女子一样的高傲清冷的姿态,可是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他会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灿烂的大笑,看到她抚摸路边受伤的狸猫时,眼底流露出的温柔星光——她是一个心软的姑娘,也很容易轻信别人。
而自己,正是在利用她的心软。
再一抬眼,乘月已经从石桥上走来,梅子色高腰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莲步轻移,似一朵蔷薇在风中缓缓绽放;眼波流转,依稀是他梦中噙着露水的娇艳模样……
她果然来了!
郗锦安迎向乘月,神色欢喜,“乘月,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虞乘月不敢直视郗锦安,语气却异常坚定,“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我即将嫁到丹徒,玉佩和信笺就还与公子,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郗锦安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抓住虞乘月的手,“乘月,你当真放得下?我们曾经诗酒唱和,难得的心意相通!难道,你真的舍得?乘月,和我走吧!”
“走?走哪里去?”
郗锦安笑道,“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什么意思?”
“乘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跟我悄悄离开,不要嫁给刘毅!等这阵子过了再回去拜见父母,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不就是私奔??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如果自己为了私情,不管不顾地跟着郗锦安走了,她的人生也完了!对于男子而言,不过是多了一桩风流韵事,但对于女子而言,那就是一生的毁灭呀!
而且,不仅仅是自己,父母亲和虞家也会因为教养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而被人诟病!
郗锦安怎么能提出这样的建议?
乘月的情绪翻滚,她挣脱了郗锦安,后退一步,“我不会和你走。”
那如蔷薇般婀娜的身姿,让郗锦安以为是欲拒还迎的技俩,这是他在众多爱慕自己的女子身上常见的姿态。而美人绯红的双颊,让郗锦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乘月,你不要怕,那个刘毅根本奈何不了我们郗氏。”郗锦安把虞乘月的拒绝看作是顾虑刘毅的怒火,他从来没想过有哪个京都女郎能拒绝自己这个风神俊雅、诗酒风流的世家公子!
“郗公子,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会和你走!我不能不顾虞家的名誉。”
虞乘月有些生气了,她第一次觉得郗锦安怎么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可在郗锦安看来,生气的美人又是另一种风味。美人的胸口因为情绪的波动起起伏伏,夏日单薄的纱衣根本无法完全遮掩.....
郗锦安的眼中渐渐弥漫上一层捉摸不透的色彩,可虞乘月不过二八年华,未经人事,哪里能看得懂这色彩背后潜藏的危险?
她见郗锦安不语,继续说道,“我不能使家门蒙羞,公子的厚爱,小女子承受不起,就此别过。”
虞乘月叉手作别,转身就要离去。
郗锦安早已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又怎么会放她开?
他一把扯住乘月的玉臂,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前。乘月的挣扎就像小兔子一般毫无威胁,反倒激得郗锦安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郗公子,请自重!”乘月怒斥!以往的郗锦安文质彬彬,与女郎们相处最是守礼,怎么会做出这种登徒子的举动?!
郗锦安看着眼前混杂着娇媚与冷艳的女子,心中的火烧得更盛了。
他的声音喑哑,“乘月,是我逾越了。不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一生的遗憾,让我最后再抱一抱你好吗?”
热烈的气息冲击着乘月的耳垂,她的脸颊烧得通红。
“原来,郗家大公子是这样情深。”
虞乘月终于被蛊惑了,她停止了挣扎,一阵馥郁的香气冲入她的鼻腔。
一番纠缠,她感觉到了疲惫。
“真香啊!”昏昏沉沉中,乘月闭上了眼睛。
三山一江之间的丹徒,虽无建康城的繁华喧嚣,却自有一股疏朗之气,其中的北固山更是风光独绝。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还是过于消极了啊。”刘毅立于北固山的凉亭之上,对着浩瀚的长江,将手中的温酒一饮而下。
“那君侯觉得怎样才算是不消极?”樊宇看向自己敬重的君侯。
“北方豺狼肆虐,五胡乱华。与其做小儿女态悲悲戚戚,不如挥师北上,廓清中原!”刘毅眺望着更远处的江天一线,那里不知有多少的遗民泪。
“君侯意气风发,看来建康之行心情不错啊!”一位身着白衣的副将笑道。
“虞氏有好女,君侯所见,是难得的美人吧!”另一员镇守丹徒的副将也笑着打趣。
“确实甚美。”刘毅回答得毫不掩饰。
“难道比我们的红叶姐姐还美?”一位年纪尚小的艺伎眨着懵懂而好奇的眼睛。
红叶静静地侍坐于刘毅身边,偶尔为他斟酒添茶,听到这句问话,也不禁抬起头来,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憧憬。
刘毅浅抿了一口温酒,“各有其姿。”
语气甚是平淡,但他的唇边却闪烁着隐约的笑意。
“看来,虞氏女郎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恭喜君侯,君侯可得饮了此酒!”红叶笑意盈盈,低垂着眼眸,将一杯斟满酒的五彩琉璃杯高高举起。
刘毅听出了红叶的醋意,并不介意,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我相识已久,日后定不会相负于你!”
众人大笑!
“报!”一位亲兵匆匆闯入,惬意欢畅瞬间被打破。
刘毅挥挥手,示意艺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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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退下。
红叶频频回首,却不得不随着众人离去。
“何事?”刘毅问。
亲兵回道,“禀君侯!前方来报,荆州刺史发布诏书,号召各地讨伐尚书左仆射王昌隆!”
虞乘月好像做了一个美妙的梦。梦里她身处花苑,柳浪莺啼,花香阵阵,自己折腰而舞,好不快乐!可是这里的香气太过浓郁了,使得她有些头晕,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阵清风吹过,乘月稍稍清醒了一些,她睁开了眼睛。
“乘月,你醒了。”眼前出现的是郗锦安俊秀的面容。
乘月心下一沉,环顾四周,织锦的毛毡,鎏金的落地灯,半开的鸳鸯屏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场景。
“这是哪里?”
“别怕,这里是我的别业。”郗锦安言语温和。
“你的别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回家!”
乘月挣扎着立起身,很快又软了下去,她又惊又怒,“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担心,只是用了一点点迷香。”郗锦安温柔地扶起乘月,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寻常不过的事情。
“无耻!”乘月气急!
“是,我承认,将一位女郎迷晕带到这里确实称不上是君子行径。可是,为了你,我愿意违背君子的道德。”郗锦安面色平静,从给乘月写信时起,那个光风霁月的郗家公子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要做什么!?”乘月怒斥。
郗锦安将虞乘月拉到自己的怀中,触手所及的软玉温香让他的心头发烫,那根在情欲和理智中拉扯的琴弦终于绷断了,他的声音蛊惑而沙哑,“乘月,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郗锦安!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我当然清楚,也许你的父亲,虞仆射会暴怒,天子也会降罪于我。但是,再坏都比不过把你拱手让给丹徒的刘毅!乘月,你是我的。”
“郗锦安,请你保持理智!”
“如果理智的结果是失去你,那不要也罢!”
郗锦安反锁住住乘月的双手,剥开她的外衫,只余下一件绣着粉色莲花的的肚兜勉强遮掩着胸前的丰腴细腻……
“乘月,我的乘月。”郗锦安暧昧地在乘月耳边摩梭,呼吸的热气让她的身体阵阵发麻。
虞乘月的体力远远不及男子,根本挣脱不得。绝望之下,她闭上了眼睛,而黑暗中人的触觉更加敏感。她感受到男人的手正顺着自己的腰肢向上攀爬,而束缚住自己的另一只手却渐渐放松了……
虞乘月抓住时机,趁郗锦安神色痴迷之际,迅速抽出发间的嵌银木簪,一把刺向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郗锦安早年曾在北府军中历练,身手还算矫捷。他立刻出手遮挡,却被乘月刺中了右腕!
“贱人!”郗锦安大怒,一掌上去,乘月的脸迅速红肿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渗出。
郗锦安忍着剧痛,将乘月的双手压在头顶,正要撕开她的小衣,门外响起了婢女的声音,“公子,张女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