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祁炎固定身形,只能以麻雀示人,叶青却还有几分傲气在的,尤其是听到她一口一个麻雀地叫着,更是心中不忿。
什么麻雀!它可是大鹏鸟!威风凛凛的大鹏鸟!展翅可遮天蔽日,这女人还真将它当寻常家雀一般对待!
兴许是它表情太过激动,向北星奇怪道:“这麻雀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你看它啾啾啾地像是在骂人。”
祁炎屈指在叶青的脑袋一敲:“闭嘴。”
叶青悻悻地闭上嘴巴,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不甘。
向北星笑道:“它可真听你的话。”
正说着,伸出手指冲着叶青的脑袋戳去。
叶青顿时炸开了毛。
刚被主人训斥也就罢了,如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要摸他脑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当即梗着脖子,气呼呼地要啄她伸来的手指。
向北星眼疾手快,及时收手,看着蓬起羽毛的叶青,不由挑眉笑道:“好凶啊你!”向北星忽然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不如还是烤了吃吧,熟了的你,应该比凶巴巴的你,可爱多了。”
叶青本不将这话当回事,只是眼风中扫了一眼主人,见他是含笑旁观,一点也没有要它发声的意思!
若是这女人真的要烤了它,恐怕他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在一旁添柴扇风……
想到此叶青不敢动了,直挺挺地站着,任由向北星在它脑袋上肆意揉搓。
“乖乖乖,这才乖嘛~”向北星笑嘻嘻道。
叶青被揉着脑袋,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惬意地闭上眼睛,甚至主动地去够向北星的手指。
祁炎脸上笑意一敛,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挪开,叶青还有些意犹未尽,便被挪到肩头上。
祁炎道:“他该吃东西了。”
向北星眼睛一亮:“厨房应该还有些米,我这就去拿来喂它。”
“啾!”叶青叫了一声以示抗议。
“他果然是饿了,听到我要给它拿吃的,高兴得直叫唤!”抬头看向祁炎,“师弟,我们去厨房拿米吧。”
祁炎道:“好。”
“啾……”叶青哀怨地叫唤了一声。
向北星和祁炎推开厨房大门,正撞见万红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
听到动静,她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强撑出一个笑容,却掩不住通红的眼眶。
“两……两位仙长,有事情吗?”说话间声音还带着哽咽。
“能给我一小碗米吗?我想喂麻雀。”向北星道。
“好、好的。”
万红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碗,从米袋里抓了一把米,“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在拿一些。”
“足够了,多谢!”
向北星接过碗,正准备要离开,却在见到万红的哭肿的双眼时,脚步一顿。
今天她同沈椿说得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椿没有答应帮忙,也并不是她心肠硬。只是仙门从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除了降妖除祟外,绝不能干涉他人因果。
可此刻看着这个强忍泪水的女子,向北星还是心软了。
罢了,她拿了人家的米,总不能白拿。
向北星道:“今日我听你说,你的丈夫离家失踪了。”
“是。”
原本万红忍耐着泪水,却被人这一说,控制不住,又开始往下掉,只能扯着袖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
向北星道:“能跟我说说吗?”
闻言,万红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眼睫上,怔怔地看向她。
向北星道:“万一我能帮忙呢。”
万红立刻道:“三个月前,我夫君说,要去十里镇上做生意,跟着几个同乡就走了,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后来我去十里镇上找他,怎么也找不到人。那些同他一起去的人,也打听不到一点音讯。”
向北星道:“报官了吗?”
万红道:“报了的,也画了寻人启事,贴在附近几个城镇。官府找了半个月,也没找到,如今过去那么久了,他们都说我夫君怕是遭了不测。”
向北星忽然想起来他们一路过来,曾在途经的城镇茶摊歇脚,抬头便看到城墙边贴着的寻人启事,一贴就是五六个,均是来自河西村的。
向北星问道:“你夫君叫什么?”
万红道:“付强。”
当初看到寻人启事皆是来自于河西村,向北星便多留意看了两眼,尚且记得寻人启事中有一人长得十分周正,名字确实是叫付强。
向北星道:“与付强一起走的那几个同乡,他们也没回来?”
“没有,官府的人说,他们遭了不测,好多人也就信了,只剩我一个还在找着。如今河西村闹邪祟,大家走得走,跑的跑,好多人都劝我搬走,可要是我走了,我夫君回来,该找不到家了。”
万红突然抓住向北星的衣袖,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听闻仙长都是能掐会算,不知可否帮我看看,我夫君他、他还活着吗?”
最后几个字的音调都在颤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也在抖。
仙门术法,浩如烟海,倒也确实有个千里寻人这么个秘术,名叫定魂术。只是这秘术艰深得很,即便是仙宗的长老也未必会。
偏巧了,仙宗的长老虽然不会,但是她向北星还真会这个秘术。
只是她若是用了这秘术,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何况师弟在眼前,她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显露真本事。
忽然灵光一现!
她想起临行前,大师兄曾塞给她几张符纸,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不如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符纸做幌子,暗中施展秘术。
师弟现阶段,对符咒什么的一窍不通,糊弄一下,大概也能过去的。
向北星便让祁炎去她的房间里寻符纸,祁炎没有动身,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师姐要帮她吗?”
向北星点了点头。
祁炎提醒,“修仙之人不可干涉凡人之事。”
祁炎的这一声提醒不无道理,之所以有这一条规矩,是因为若是擅自动了他人的因果,最终结果是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儿戏。
向北星道:“我知道,我只是帮她找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
祁炎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确认祁炎走远后,向北星向万红道:“你可有付强的贴身之物?”
寻踪之术,最重因果牵连,贴身之物必不可少。
万红想了想,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取下。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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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两人各自割下一缕头发,编进了这个红绳,寓意这两人长长久久,永不分开。绑着万红头发的红绳,被付强拿着,而绑着付强头发的红绳,则戴着万红的腕上。
向北星接过红绳,等祁炎回来后,向北星拿着符咒装模作样地掐诀念咒,符纸在空中爆开一个火花,十分的唬人。
趁着祁炎和万红的目光被符纸吸引,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燃了那根红绳,心里默念口诀。
符纸燃尽成灰,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
而向北星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睛,扯出一个笑,“你放心,你夫君还活着呢。”
闻言,万红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来,眼角不由得流下泪水,对着向北星连连道谢。
祁炎却若有所思地望向向北星,眼眸骤起一丝波澜。
待两人离开厨房,祁炎一直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向北星,给向北星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祁炎:“师姐方才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所以才哄骗她?”
向北星一顿:“不是啊。”
“不是吗?”他眉梢抬起,尾音上扬,带了质疑。
“她孤身一人,那么可怜了,我再骗她,那也太坏了。”
祁炎道:“可是师姐刚才用的符纸,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安符。”
向北星哑然。
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破了她把戏。
见祁炎神色冷峻,向北星勉强笑了两声,却还是硬着头皮狡辩:“什么平安符啊,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画着寻人术法的符纸啊。”
祁炎静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瞧着她。
看得向北星有些发虚,连忙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良久,祁炎道:“我知道了。”
向北星也不知道他说得的“知道了”什么意思,但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话题到此为好。
两人一路无言,两个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暗影,祁炎将向北星送回房间后,也折返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合上,叶青便在他肩头扑腾,迫不及待地道:“主人,这个李宝宝有问题!她在骗你!”
祁炎手抵门框,深潭般眼眸深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青见他不答,又重复了一遍,却被祁炎皱眉打断:“我知道。”
叶青不喜欢这个师姐,此人对它毫不恭敬不说,方才还恶狠狠地威胁要把它烤了吃。
如今这个女人露出马脚,主人定然不会再一味偏袒她,那它也不必再忍受这个女子的虐待了。
祁炎久久伫立不动。
叶青心里陡然一沉,小心翼翼地提醒:“主人,她骗了你!这人绝非她表现得这般单纯,莫要被她骗了!”
彼时,祁炎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连声音也是淡淡的。
“她骗了我,难道我就没骗她吗?甚至连自己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她,我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叶青一愣,一时语塞。
祁炎低声道:“她不愿说,大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叶青只觉得天雷滚滚劈在自己脑袋上,而后便听到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主人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李宝宝了吧?”
祁炎默了默,终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