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一目光一凝看向那三人,声音又多了几分严厉,“往日里多少师弟到我跟前哭诉,说你们几个仗着早入门两年便横行霸道,欺压同门,本想着少年心性总有改过之时,谁料到你们竟屡教不改,越发变本加厉!看来往日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这次若是不好好惩过,只怕还是不长记性!这一个月你们几个将凌霄所有水缸都挑满水,若是让我发现那一缸是空的,便再加一个月!”
凌霄所处凌霄山的顶端,虽然风景优美,平日打水只能到山下,一来一回至少要走三四公里,加上山路颇多,所以打水是每个弟子都嫌麻烦的事情。
门派中少说有几十个水缸,遍布在凌霄各个角落,又要打水,又要看哪里的水缸空着,够他们忙的。
啧,不得不说,师兄的惩罚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闻言三人脸色跟着晦暗下来,其中一人讨饶道:“大师兄,我们几人知道错了,只是这惩罚能不能轻些。焦师兄腿上还有风湿,这么几趟下来的这腿怕是废了。”
“是啊……师兄,不如轻些处罚,让我等去静潭思过一个月吧……”
这人倒是很会白日作梦,虽然地处偏远,更鲜少有人来往。正是因为没有人看管,倒也自在,所说是惩处,倒不如说是借这个由头,堂而皇之的偷懒。
话还没说完,郭守一立刻道,“做了错事,不知诚心悔过,居然还讨价还价!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再多罚一个月!”
郭守一刚正不阿之名当真是名不虚传,就连白发苍苍的模样也平添了几分仙人之姿。
那几人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低头耷脑应了一声是,乖乖去受罚。
祁炎凑近,“师姐,你还好吗?很疼吗?”
其实向北星是真的没事,被打的那几下不痛不痒,早就没感觉了,倒是被咬破的舌尖还在隐隐作痛。
“唔咩事。”说话时便扯动舌尖上的伤口,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含含糊糊。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说不痛。”
祁炎看着她唇上残留的血渍,心里将将熄灭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向北星忽然想起什么,“我们的烤鱼!”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处闹剧,两条烤鱼火候正正好,现下再一看,刚才烤得两条鱼,一条鱼烤得有些焦煳,但是另一条焦煳得更加严重,真是既浪费又可惜。
祁炎道:“不能吃了,下次我再给你烤。”
下次这个词就是一个很没有准头的词语,下次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但就是下次再说。
向北星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小声嘀咕:“也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这话被祁炎听进耳朵,他道:“下次就是等你舌头好了。鱼是发物,对伤口恢复不利,这两日先吃些清淡的。”
向北星嘻嘻笑,“行,那就说定了。”
向北星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便随着祁炎离开,末了转头看到两个烤焦的鱼,还是有些不舍。走出一段后,向北星脚下步子一停。
“那个……师弟,我好像有东西落在路上,得赶紧回去取,不然怕是要被人拿走了。你先回去,我拿完东西就赶来。”
刚说完,她转身向后跑去,脚步又急又快。
向北星好不容易追上了受罚的那三人。
虽然师兄已经惩罚了他们,却也不代表她原谅了他们。平日里他们没少蛐蛐她这个废柴师姐,但是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来,她也只当是不知道,日子久了大家便以为她柔弱可欺。
大约是她平日隐藏得很好,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实她这个人十分小气。
向北星对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悄悄捻了一个诀,打在身上,他们没什么感觉似的,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桶,就这么往山下的河边去。
向北星道:“这山里风景不错,你们三个就在这里好好欣赏一下,别辜负了这满山春光。”
她收回手,唇角也跟着扬起一个弧度,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家。
—
夜幕已落,星子闪烁。
祁炎燃起桌上的烛火,一抬头,便看到向北星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抱着花盆又对里面蚯蚓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直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大约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彼时,叶青从外面归来,落在窗边横栏上。
祁炎道:“那几人回来了?”
“刚刚回来。”叶青如实回答。
刚一回来,主子就悄悄命它去监视被处罚的那几人,它跟着主人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定是因为今日受辱,心中愤懑难平!
作为主人最忠心的狗腿子,自当是要他排忧解难,便在几人受罚的路上,处处下绊子,可惜它如今是麻雀之身,只能丢个小石子,或丢条蛇吓唬吓唬他们。
说来奇怪。
它跟着他们时,这几人也不知怎么,提着水便围着一棵槐树绕圈圈,像是受了魔怔一般。
绕了一会儿后,嘴里念叨着“迷路了!”“鬼打墙”之类的话,几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人便开始扯着嗓子干号,这一幕实在有些不好看。
直到日头落下,几人才停止绕圈,屁滚尿流般地往山门上跑去。
它本打算将这个插曲告诉主人,刚吐出“可是”两个字,便看到烛火被拨弄得忽明忽暗,变幻之际,叶青看到主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寒而栗的精光。
叶青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却见到主人仍是那一脸未变的表情,当下松了一口气,而后便听到他又说了一句话。
“同我出去一趟。”
叶青也不知道主人要去哪儿,只是落在他的肩头跟着,浓浓夜色中走了许久,竟然是到了凌霄弟子住宿的地方。
为了掩人耳目,一人一鸟隐了身影。
叶青不知道主人为何到这里,正要开口问时,便见白日里几个受罚弟子颓废着身形,耷拉了步子正往院中走去,个个挂着疲惫不堪的神色。
核桃大的小脑瓜灵光一闪,它可算是知道主人为何来这里了,他这是要自己一报今日的羞辱之仇!
好好好,就是要这样教训这帮人!否则还真当他主人是好欺负的!黄豆般的眼睛一眯,激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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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翅膀!
祁炎伸手在虚无的空中划出一道咒,指尖一弹,空中渐渐聚成一团白雾,雾气越扩越大,渐渐逼近那几人。
那几人今日也不知道撞得什么邪,已经走了上百遍的路,竟然还迷了路,兜兜转转半天却发现自己永远被困在同一条路上。其中一个人说这便是鬼打墙,是撞见鬼了。
其他人本是不相信这么无稽之事,谁想到来来回回又走了几十次,发现还是到达同一个地方,也不得不他们不相信了。
直到太阳落山,最后一丝天光落到山根,众人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这才发现他们竟然绕着一棵树转了一天。这下不信是鬼打墙也不行了。
好不容易赶回山门,走到熟悉院落里,本想着各自回房间休息,谁想到一团白雾似的东西凭空出现,向几人靠拢。
几人中胆子略大些的凑近,想看清是什么,伸出一个手指去戳,刹那间白雾现出一个青面鬼尸,张开獠牙般的嘴,正要一口咬掉那人的手指。
幸而那人反应得快,及时收手,几人却被这蓦然出现的青尸吓得叫破喉咙,纷纷四散而逃,青尸却在其后紧追不舍。
叶青看得目瞪口呆,以往主人的反击,都是以牙还牙,定要将他们打个皮开肉绽,才罢手。
这一次就这么吓唬了他们一顿,这是什么……幼稚举动!
它偏头看了看,主人唇边勾起一个弧度,竟是笑了。
——
等祁炎回去时本以为向北星该睡下了,却没想到屋中仍亮着烛火。
祁炎推门进来,向北星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回来,撑着脑袋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直到这一声门响,这才惊动她。
她醒了醒神儿,看见站在门口的祁炎,揉着眼睛道:“你回来啦!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祁炎略有迟疑:“师姐一直在等我?”
向北星点了点头,诚恳的道了一声是。
其实从今天发生这件事后,向北星便意识到一件事情。
师弟总是这么被人欺负却是万万不行的,上一次是她救他,这一次是大师兄救了他们,但是不能每次受了欺负都要等着别人来救。
授之以渔不如授之以鱼,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师弟虽说法术差些,悟性也不好,但是这也不是他被欺负的理由,只要用心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何况师弟术法差,也不一定就是因为他悟性差,额……接受能力或许只是的比旁人慢一点罢了。若是有人能耐心些教,平日再努努力,定然能出落得十分厉害。
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她是谁?天之骄子的向北星啊!由她来亲自指导师弟,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脑中这么过了一轮,向北星才同祁炎委婉地表达自己想要教他术法的事情。
“师姐要教我术法?”
祁炎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眉头不动声色地挑起。立在肩头的叶青啾啾啾叫个不停,像是在笑她的荒唐,由于它啾实在太夸张,直接被祁炎一巴掌拍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