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聚在这?去玩呀。”方馨月刚好回来,见还有不少学生在大本营待着。
学生们应声抬头。
徐桑回过神,起身,余光看见陈周颂和他旁边的男生,身侧的手蜷缩了下。
方馨月走到一个在奋笔疾书的学生身旁,随手抄起他的练习册,杀鸡儆猴,“这时候就别写了,昨晚自习可没见你这么用功......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校运会就多去走走,别搞得像我虐待你们似的......”
说着,方馨月走到徐桑她们这边,“你们也是啊,快点玩去。”
陈周颂旁边的男生出声了:“方老师好。”
“哎。”方馨月应了声,“路逸轩?你怎么也在这,来找陈周颂的?”
原来他就是路逸轩。徐桑想。
路逸轩有一副轻佻恣意的好皮相,油嘴滑舌,昨天上主席台领奖,今天就能在全年级被级长通报批评,是让所有老师又爱又恨的类型,与陈周颂大相径庭。
就在徐桑走神想他们为什么关系那么好时,陈周颂突然咳了两声。
徐桑立刻问:“怎么了?”
“没事。”陈周颂摆手。
“感冒了吧?”薛倩随口说,“最近换季确实容易感冒。”
“哎,哪有那么脆弱。”路逸轩摆了摆手,“咳两声,死不了。”
陈周颂咳完那两下就没再咳了,脸色也不像生病的模样,徐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最后说:“如果你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我书包里有药。”
“好。”陈周颂说。
路逸轩留意到这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哎,你是徐桑吗?苏佳淼之前跟我说过你,我跟你姐关系还挺好的呢。”
“我知道。”徐桑回答。
“你知道?”路逸轩像是没想到这个回答,突然坏笑道,“苏佳淼跟你说过我?怎么说的?我就知道她肯定......”
苏佳淼提到路逸轩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徐桑只知道他们是初中同学。徐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苏佳淼对路逸轩的形容,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词,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她说你...你话太多,爱装文艺,自以为小众品位高——还总是......”徐桑没注意到路逸轩脸色越来越不对,按照记忆补上最后一句,“觉得她喜欢你。”
薛倩和潘乐情笑到停不下来。
路逸轩表情石化,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我就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话。”
陈周颂淡笑着,安慰他,“她说得很对啊。”
大家很快聊到别的话题。
徐桑收回目光。路逸轩又说了些什么,引得大家发笑。她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视线被陈周颂遮住了大半,刚才的思考只能被迫终止。
于琳音上午有跳高,一群女孩过去为她加油。高一级跳完再到高二,没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就蹲在旁边头顶盖着外套看别人比赛,像一排参差不齐的蘑菇。
“一米二就这么高了?!我去......”高一级才进行到第三轮,薛倩就紧张得不行,几乎比于琳音本人更加担心,她按住于琳音的手臂,“你待会可以吗......”
说到一半又像是说服了自己,“一定可以的!不要怕!加油!”
于琳音满头黑线,敷衍她,“嗯嗯,我可以。”
“放心吧。她去年可是年级第二呢。”潘乐情很了解于琳音的实力,边拧开瓶盖边画大饼,“等会小琳音就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行啊。”薛倩站起身活动筋骨,扯了扯脖子上的相机肩带,“哎呀,我要重死了。如果突然之间有个天使帮我拿就好了......”
她边说边瞄徐桑,却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只能坚持喋喋不休,“天使在哪里呀?我的天使宝贝呢?好像是姓徐名桑的那位吧?”
徐桑还是没忍住笑,嘴角弯了弯说:“我拿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薛倩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相机转移。
刚拿到相机,徐桑的肩膀就被人猝不及防一撞。那两个男生头也不抬,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堪比卡车,“让一让啊。让一让。”
其中一个男生徐桑有点眼熟,是梁煊上次提过的吴映博。
他们引得众人侧目,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又投入比赛。
终于进入决赛环节,只剩下两个身高腿长的女生,裁判让旁边两个学生把杆子提高到一米四八。
尽管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徐桑在一旁还是看得咋舌。
两个选手的第一跳都没有成功,准备第二跳的时候,旁边两个男生突然笑起来:
“喂喂,这个正啊,你看到没有,刚刚......”
男生朝前面仰了仰下巴,接着在胸前比划了几下。
吴映博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你说?我早看到了,摇得够带劲。”
“但不够大呀......”
选手再次助跑起跳,吴映博眼疾手快撞了下男生的胳膊,“喂,拍视频,拍视频,今晚当配菜。”
蓝天在大本营拿了遮阳伞。徐桑开伞时没注意,伞骨差点戳进吴映博的眼里。
“我操!你他妈有病啊!”吴映博一下跳起来,把雨伞打翻在地。
徐桑弯腰把伞捡起来,他嘴里还骂骂咧咧:“没看到旁边有人吗?脑残!”
徐桑握着伞起身,微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吴映博话头一顿,不动声色地上下扫她几眼,盯住她白皙的脖颈,才悠悠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啊。”
“好。”徐桑点点头。
高二级的比赛比高一更加精彩。有了高一的经验,大家基本上都清楚谁擅长什么了,这次填报名表该压力谁大家心里都门儿清,选出的人都是在平均线以上的。
但也有几个明显是拉来凑数的,助跑都不知道怎么跑。有个女生是徐桑上次在快递站遇到的那个,跳了两次都没过初始高度。
即便最近气温回升,她也穿着累赘的长袖长裤。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她长长的刘海被一个粉红色的发卡别起,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14号。”裁判喊出她的号码。女生紧紧抿着下唇,盯住前方的横杆,助跑,起跳。
“咚——”杆子落下,女生重重砸在缓冲垫上。
第三次试跳也没有成功。
14号很快站起身,挤进人群离开。她走后没多久,徐桑旁边的吴映博也不见了。
薛倩对于琳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于琳音简直是跳高的妈妈,轻轻松松一路过关斩将跳到决赛,脸不红心不跳,就连大气都没多喘一下。
最后决战一米五九。光是看到杆子薛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另一位选手铩羽而归,垂头丧气站到一旁。
在万众瞩目下,于琳音轻巧起跳。
轻松过线了。
薛倩和另一位选手:“......”这还是人?
潘乐情耸耸肩,对这样的结果没有一丝意外,“我就说吧。”
裁判拿着登记表,明显也很惊讶,询问:“还跳吗?”这孩子已经破学校记录了吧?!
于琳音走下缓冲垫,拍拍膝盖上的灰,“就这样吧。”
徐桑抓紧机会举起相机咔嚓咔嚓。从于琳音下垫子走到她们这边,几乎可以做成一个定格动画。
高三的学姐已经开始准备。很多人趁这个间隙去找于琳音合照,让她在衣服上签名。于琳音还是绷着脸,没什么表情,但徐桑可以看见,随着拍照时间的增加,她脸上的薄红越来越明显。
学生会的每个部门在校运会都安排了工作。徐桑看了看时间,轮到她值班了,于是跟薛倩她们说了一声后离开。学术部的工作是最轻松、最清闲的,只需要在主席台上誊写奖状就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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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风吹日晒,也不用和别人扯皮。
上一批的部长是梁煊。徐桑与他交接完,这一批的干事还没来。她写了一会儿,干事才姗姗来迟。徐桑跟他们交代了基本格式和分工,小高一们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按照分工,徐桑换了个位置。她刚打开笔盖,墨水就溅了她一手。
......爆墨了?
徐桑着实愣了一下,她还没试过这么严重爆墨。梁煊惯会偷懒,不想出去晒太阳,就在旁边跟别的部长聊天,看到徐桑这一下,猛地想起来什么:“哎呀!刚刚忘记跟你说,这些笔放了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你们用的时候得注意点!”
这支笔用是不能用了,徐桑也没办法再写下去——她现在几乎可以用手指写字。即便用纸巾擦干,奖状上也会拓下难看的印子。梁煊自告奋勇帮她看一会儿,让徐桑到就近的洗手间处理。
操场的洗手间是很久之前修建的,平时很少人来,位置也偏僻,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徐桑洗完手出来,听见不远处几声细碎的人声。
是吴映博和14号。他们站在一起,身体贴得极近,14号头搭在吴映博的肩上,粉红色发卡不见了,刘海又散落下来,黏在她的额头,“......不、不要。”
“......不要在这里。”14号带着极细微的哭腔。
“哦?为什么?”吴映博笑着,“别这样嘛,你不知道你刚刚有多美,我都憋不住了,你摸摸......”
他带着14号的手往下探。14号忽然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猛地抽回手,又被吴映博强硬地抓住,“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的,真的不行吗?”
“......是、是吗?”
“对啊。”吴映博朝她笑。
14号动作突然停住了,整个人似乎陷入迷茫懵然的状态。吴映博拉着她的手,正打算下一步,冷不丁听见有人,蓦地弹开了。
“同学。”徐桑穿着学生会统一的小马甲,“请问你上午是参加了高二级跳高比赛吗?”
14号还在刚才的状态里,没有反应过来,“嗯?”
吴映博面色不善地挡在她们中间,“嗯,是,怎么了?”
“我是学术部的,刚才的成绩有问题,可能要麻烦你重新核实一下。”
“是你啊,你是学生会的?”看清了徐桑的脸,吴映博眉间松了下,“她一次都没跳过,有什么好核对的?”
“老师要求的......我也不太清楚。”徐桑抿了抿唇,犹豫道,“周老师就在那里,你们等一下,我再去问问。”
周正是他们年级的德育级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冰山脸,以雷霆手段闻名。听闻周级长就在附近,吴映博面色变了好几下,最后咬着牙笑了,“行......不用问了,你们去吧。”
徐桑和14号走出小树林,到跑道外沿。走了有一会儿,周边越来越热闹。徐桑生涩地找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14号顿了顿,“我、我叫钟灵。”
她又补充,“时钟、的钟,灵巧的灵。”
“刚刚的男生是……”
“男朋友!”钟灵脱口而出,像是触发了某种程序。
徐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们没再说话,快到主席台的时候,徐桑突然说:“……对不起,我好像找错了。”
钟灵脸上一瞬间的怔愣和失落,又收起,“没、没关系的。那我就先、我先走了。”
“等一下。”徐桑把手伸进口袋,语气难得有点急,“这个......”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叫住。是陈周颂,他和汪姳涵刚好路过。他们短暂交谈了几句就离开。
徐桑回过头,看见钟灵一脸惊慌恐惧,又带一丝厌恶的神色。
“你......你和陈周颂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