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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过人

作者:三香伏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闲道:“脑瓜子还疼。”


    戈音合上眼,听到芽儿叽咕几声,还有檐下鸡鸭的一片和鸣,她耷拉下胳膊向边猛地一甩,鸡鸭叫唤得更猛,于是恨铁不成钢坐起身真想宰了这俩东西,可迎面看到被芽儿搀扶着的青葙子,悬在椅上的屁股就这么不动了。


    青葙子朝她笑,戈音拍拍袖子上的灰走下去。


    芽儿掂起来药箱给戈音看,说:“师娘听说你中了叁毒,就想着来瞧瞧。”


    戈音不由的为了方才的无礼散漫红脸,师娘的腿脚看起来不好使,走了的这几步路腰好似没直起来过,戈音搀扶青葙子:“劳师娘费心了。”


    青葙子轻晃头:“我也是刚回琅琊,就听说有人中了叁毒,想着趁早来不耽搁,好在我常年游历江湖,也懂一些。”她说完,抬头看戈音。


    戈音在锁门从未听人提起过有个会医术的师娘,难免好奇盯着青葙子。真是个美人。


    “是我说话声太小,你没听清吗?”青葙子问。


    戈音忙收回目光:“没有没有!谢谢师娘。”


    “方才你说头疼,多久了?”青葙子边走边问,她走的每一步都在看脚。


    “没有头疼,是叁毒尚在体内,发作时疼的要命。”戈音并非头疼,她说的脑瓜子疼是给芽儿和这两只鸡鸭听的,吵吵的很,不叫人安宁。戈音将人带回屋,在青葙子落座前不忘用胳膊擦椅子上的灰,后又为她满杯水。


    青葙子按住戈音忙活的手,弱弱皱眉,哭笑不得。“倒也不用这么上心我,我只是来替你看个病。”她说着,接过芽儿手上的药箱,要芽儿出去等着些,芽儿努努嘴:“师娘那要快些看病了,昨个师傅就交代要带你去挑匹布料,你都拖到现在了,师傅知道还不得踹我一屁股的,师娘你……”


    青葙子眉间带笑:“晓得了,不碍事,你先替我回去把肢架清干净,等着我回去便好。”


    芽儿:“我回去了谁搀您回去呀,您就只会说。”


    戈音起身拍案,头脑昏眩脚步不稳,声也不稳,活像个地痞醉汉流氓,扬声:“我送!我送!”


    芽儿傻了眼,青葙子捂嘴笑。


    不过有了戈音这句话,只该如此。待芽儿走了后,青葙子掀开药箱,戈音看到了药箱上的“青葙子”这三个篆字,她起初觉得药箱与掌门用来为难自己的锁是同名称,同结构,可观察后发现这药箱除了有四层,里外格甚多外,没有任何机关。


    “戈姑娘?”


    戈音回神,青葙子已经拿了三根针。“衣服褪些,露肩头,再把胳膊抬起来。”戈音听话照做,又问:“药箱里面只放青葙子吗?”


    “你不妨认真看看。”青葙子说完,下针。针入戈音肩头那瞬,快准狠,戈音疼得要抽胳膊,“疼疼疼……疼疼疼……师娘……”


    青葙子手劲出奇大,将戈音乱挣的手抓得紧紧。一针下后,青葙子才松手,戈音的胳膊却也不能动了。青葙子收回针,在药箱上为戈音指了一行小字,“琅琊医将,锁门”——“青葙子”。


    戈音凑近瞧清这行字,良久不语。那日江同正口中说的青葙子原来根本不是锁,是人。


    “知道了就来换只胳膊给我。”青葙子说。


    又一阵戈音咬牙忍了忍没喊出声。


    “锁门从不招姑娘,想必你能留下来一定是有过人之技吧?”青葙子问。


    确实有过人之技。戈音摇头:“我是被师叔带回来的。”


    青葙子颔首:“我知道,江不论……”话半,青葙子像是强行撇掉什么似的突然不说了。她沉吟良久,再拿一根针才继续下话:“整个锁门江同正窝囊不治事,也不会有第二个像他的,你说你无过人之技多是自贬,下次可不能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青葙子:“你该说,有过人之技,‘过人’之技。”


    戈音默念过人之技,三遍才清楚,青葙子所说的过是宽恕饶过。此刻,谢了争,李为,还有长孙容曜,甚至是近的半锁门人,这些从眼前一闪而过,她自知宽恕不了,直言:“万一这些人真的有罪?”


    青葙子捏戈音下巴,盯住戈音后颈的地池穴,“更疼,忍好了。”她下手毫不留情,戈音额角青筋暴起,昏眩不堪,青葙子的呼吸声淡若一滩死水,“踩在他们头上何尝不叫过人。”


    “嘶……”戈音发出动静。青葙子的最后一针下好,她宛然笑道:“好了,现在握拳,我帮你找下叁毒的针口。”


    青葙子掌心沁凉,握在戈音满是疤的胳膊上。“你在江湖多少年了?”


    戈音撒谎道:“近二十年。”


    “不像是在江湖,在朝廷?”青葙子忽问,戈音大腿抽动一下,没想到年前在胳膊上洗掉的朝章还能被看出来,她去看朝章,却只有一角痕迹。


    “你怎么看出来的?”


    青葙子:“明王曾奉天子命,前往除却汴京的地方搜捕壮丁,当年锁门尚无势力,琅琊一带壮丁锐减,几近消失,第二年秋收,逃兵返琅琊,胳膊上纹的就是朝章,为了绝后患,我帮他们清除朝章。”


    “但很快,朝廷下令搜捕逃兵,又称凡是录脸洗纹者,诛连九族,所以在江湖内,凡是洗朝章的都不会洗彻底。”


    戈音:“留下一角又是什么意思?这已经说明了洗朝章。”


    青葙子:“不是,朝章的材质易掉,尽管是捉到这些逃兵也看不出到底是蹭掉的还是洗掉的。”


    “既然这样死路一条,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青葙子:“让他们寻个安心,不会牵连其他人。”


    戈音语塞。青葙子摸到一处针孔,“这里被人处理过吗?”


    “没有。”


    “残毒被下毒人处理过,你的毒近半都是下毒人解开的,”青葙子说到这里叹气,“你不记得也正常,重毒降智后会被清除一半记忆。”


    戈音呆愣,谢了争帮自己清了毒,出于折磨自己还要留下残毒。“降智是什么意思?”


    “智力回到几年前,具体我也不知道。”


    门被芽儿推条缝,他看到戈音光膀子慌得脑门撞门。“我该死啊,我该死!我不是故意的!”


    青葙子速速拔针,替戈音整好衣领,对门说:“小芽儿,你是愈发疏于管教。”


    “我错了么师娘~我方才回去被师傅踹屁股了,他说肢架已经叫人清理过了,让我紧来叫你过去,晚些就没好看的布料了。”


    戈音搀着青葙子出门,芽儿低低垂着头,不敢看戈音,戈音拨弄芽儿后脑勺的那根毛,她觉得煞是可爱,惦记老久了。


    芽儿:“师娘,我带您见师傅。”


    青葙子忽然对戈音道:“我带你一同去挑料子,改日托人一起做了如何?”


    戈音要被口水呛到,不置可否,青葙子先替她应了。“芽儿,你把药箱带回去,明日此时我还要来。”


    芽儿点头。


    戈音蛮不好意思,可已经被青葙子拉着来看料子,江同正站在一旁与青葙子搭不上一句话。


    “葙子,前些天给你的镯子怎么不带?”江同正挡在戈音面前,对青葙子说道。


    青葙子腼腆回笑:“忙,忘了。”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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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罕外边人的,带翅膀的神仙吗?我回头给你找,多少钱都给你买回来!”江同正豪放道。


    “近来拮据,先省省吧。”青葙子回道,这句话把江同正乐坏了,江同正念叨青葙子持家,戈音默默听着两人说话,感慨青葙子素雅,连脾气都是如此好。


    青葙子隔开江同正问戈音:“来看这个,布料舒服。”


    戈音掠过江同正时,脸被盯的灼烧着疼。


    江同正又道:“不论这些天生病了,回头叫你去看看,我给推了,整个琅琊多少大夫,他怎么就找你?”


    “嗯,推了好……”青葙子淡淡回应,又对戈音说:“你若是嫌这颜色不好看,我回头给你染重些。”


    戈音惊问:“你还会染色?”


    青葙子:“学医前就会的。”


    江同正上前拦住青葙子的腰,窃窃私语,戈音听不清,只是觉得江同正的脸狰狞难看。挑完料子,三人天黑方回锁门,戈音回到偏院,江翎早早站在檐下等,看到戈音就蹦着过来,手上还牵着鸡和鸭。


    “我寻思着我的俩孩儿在你这里……是不是受你虐待了?”江翎撵着戈音。


    戈音:“你放屁!”


    江翎:“我放屁?我没放屁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说着指着脚边的鸡鸭,蹲下身给鸡鸭两巴掌,随后跑到戈音面前,“我问过了,没人放屁!我儿子话都不会说了,叫也不叫了!分明是受虐待,现在你还要冤枉他俩,你是不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戈音重复这话,站住脚步。


    江翎屏息,他知道自己说话太过,于是为戈音让道,离她远远的。戈音合门那刻,江翎窜了进来,背靠在门上。“先不要赶我走!我有要事……”


    “要问你……”


    “……”


    江翎:“你的伤,怎么样了?”


    戈音盯着江翎,良久不语。先有他设局叛友,后有他拿人命不择手段要挟自己,更有现在的难缠贴脸,戈音觉得江翎太不真实,他做出说出的话,一个都不能信。


    “伤…好多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戈音面无表情道。


    江翎:“哎哎哎!先不要赶我走,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坏透了。”


    “何止是坏透了,你连你手上牵的两只家禽都不如!”戈音骂道。


    “你这人,骂人真难听。”


    戈音:“你还想怎样?”


    江翎:“我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与其恨我,不如想想怎么和我交好,我已经够使劲了,你得稍微给我个机会,总不能要你一辈子都恨我。”


    “我没说过我恨你,你早就该死了,你当着我的面纵火烧楼,残害多少人你心里清楚。”戈音咬字说。江翎几度张口都被戈音所说的话压下去,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无论是自己放火杀人,还是放过的人被江不论再次杀掉,都能归咎于他自己。


    “对不起。”


    ……


    戈音哂笑:“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江翎点点头,低声道:“我是来告诉你,你想留在锁门还是逃出锁门,成败只能在青葙子生辰宴那日决定,你想走要趁乱,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趁乱是什么意思?”戈音问他。


    “这与你无关,就当我求你一件事,无论是留下来还是走,都不要去青葙子的生辰宴。”


    戈音一拳砸在江翎身后,“你到底又在耍什么谜底!”


    江翎:“你若是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江翎欺诈过许多人,但我如今绝对不会欺诈你……但,我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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