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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八

作者:三香伏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不留捂住耳朵,唇部抖索,唢呐的声响对他来说就像是千斤重的锤,朝头部疯狂砸下,七窍出血——


    戈音看着王不留脸上的血水凝在下巴向下滴,帮他擦掉血。“你可以闭上眼,一切交给我就好。”言外之意就是不要王不留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保持清醒,否则会死。


    王不留握住各异的手放在自己后颈,“剑,随心用。”戈音抓到了剑柄后将剑拔了出来,王不留消失在面前。她握剑静观其变,就像身处狂风暴雪之中,看不清听不到任何人声,方向感逐步丧失,后才发觉是意识逐渐模糊,若迟迟找不到突破口,自己就会昏睡过去,还会有一个人面临死亡。


    能飞起来的人不是真的飞起来,而是精神被声音操控,周围环境自然而然会发生变化,戈音环顾四周寻找那三只小鬼,仰起头看到了刻画在壁顶的八十八星座,同时人中感到一丝温热,戈音揩了一掌鼻血,她没多想挥剑斩向壁画,剑身与壁画触碰那一刹只闻霹雳重响,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坏,但唢呐声明显变化。


    是两音低沉使人身临其境,一音高昂将戈音的魂从上空按在了地上,戈音眼前的一切恢复如初,她看到身侧王不留销魂的眼眸确定只有自己逃了出来。


    三只小鬼扑向戈音,戈音腿部发力躲过,同时向着小鬼扔出手上的剑,小鬼的纸面具被剑刃曾开花,碎纸条瞬时崩炸开来。戈音方发现此剑内藏玄机,无数细针从剑身弹出,将纸面具粉碎,面具下的那张苍脸再次显现。


    剑虽好用,但戈音未出师误伤自己,一只细针扎入肩膀,更可恶的是这针有毒!


    被针伤的小鬼身体绷直仰在了地上,戈音的身体发冷四肢封冻一般僵直,几番挣扎无果后,剩下两只小鬼发力扑向戈音,生死攸关时,盘坐在地上的某人迅速按住两只小鬼,戈音昏迷前没能看到这个人到底是谁,醒来后也忆不起此人到底是谁。


    她身体彻底变成一具傀儡,只有魂魄尚存,思来想去动不了,说不出,只能活见鬼的任人将她安置好,这期间有人喂饭,有人帮她处理肩伤,用温手蘸取润药缓缓在针口处磨,持续了许久……貌似将针拔了出去,不是手拔,是嘴拔!


    戈音猛睁眼,王不留无辜的脸近在咫尺,她快速摸肩膀,肩膀已经包扎完好。


    “你醒了?”王不留起身跪坐,双手放在腿间。


    “其他人呢?”


    “外面。”王不留回。


    戈音手摸到被褥,这才发现不对劲处,干瘪的硬——是井玥先前睡的席子。“井玥呢?!”戈音连忙问他,王不利抿抿嘴还是说了出来,“死了。”


    “怎么可能……”戈音从起身,被王不留按了下去。“你身负重伤还不能动。”


    ……


    王不留不给戈音说句话的机会,问话:“是谁救了你?”


    “不是你吗?”


    王不留沉吟一阵,摇头。祭祀是被迫终止,王不留醒来后发现戈音仅剩一丝气息,三只小鬼无一存活,场面一度混乱让所有人乱了阵脚,但是从三只小鬼的死状来看,他们不是被戈音杀掉的,而是另有其人,并且此人一直在他们身边。


    王不留的剑精准插入其一小鬼的胸口,杀人手法与秦二虎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客栈掌柜?”


    “恐怕不是。”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见过掌柜,锁是掌柜的,里面的人自然也是掌柜的人,要是掌柜杀掉自己的人从而救戈音实在是说不过去。


    两人相继沉默,江翎一声呵打破寂静,他走近后眼神在戈音肩膀与王不留脸上来回晃荡,“刁师姐,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我告诉你,王兄的这把剑来头不小,里面的毒来头更不小。”江翎道。


    王不留:“有些事你不说蛮可以。”


    江翎:“那我非要说呢。”


    “……”


    “他这把剑出自剑门,里面的毒更是除了他自己无人解开。”


    戈音有种不祥预感,什么叫除了王不留无人解开。


    “简单说,就是里面的毒只有剑的主人才能解开,用嘴化毒。”江翎对着戈音眉飞色舞。


    王不留神色紧张:“不要听他胡说。”


    “我没有胡说,真的,有些中毒的你还不救呢,这剑里什么毒我不知道,是王兄的师傅亲自为他铸造的神剑。”


    ……戈音无语凝噎,眼神问王不留江翎所说的可真。王不留照常躲避眼神,“我只是……但是绝对没有其他动作!”


    看来江翎说的实在,王不留救了自己她也没必要处处为难王不留,于是大手一挥给王不留重重一拳,不计前嫌。


    往后几天,四人在洞内蹉跎度日,三只小鬼死后出现了另外三人,只是这三人长短宽窄不一,因为三月祭祀中见血不吉利,这些人认为恶鬼缠身便日夜祈福摇铃铛,一直至十日后“出锁”。


    出锁的原因便是将死去的祭司埋葬入土,但出锁不易,往往需要十余号人一同携手。锁内岩壁有载:


    神亡升天,祭司亡入土,人亡入水。


    祭司的死亡无疑是锁内的惊天大事,也是十年来的头次,人必遵。戈音曾问井奴,他是怎么进入锁内的,井奴年幼不记事,但井玥与他讲过,在外面活不下去时就被人带了进来,这听起来与客栈掌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果然,客栈掌柜除去个人开支,很多都留给了锁内的人,他们的衣食无一不来自客栈掌柜。


    戈音在壁画上试图寻找这个地方的起源,她结合壁画内容,从人肉搏斗到四门相碰撞,再到神仙,看似毫无联系,其实都在说明生活环境的变化。


    “出锁日”就是戈音告别这个地方的那天,这天到了。


    四人换上祭祀服,混在队伍后跟随祭司走,这一路没有风光,倒像是陷入循环般踩过一处石头不下五次,第六次众人才发现异常,但原路返回已经不成。


    扛棺人把棺材放在木棍上,避免沾地,三俩成群嚼干粮。这里的人因为生活环境封闭,大都不善言辞,不知是送丧压抑还是打心底不喜开口,皱脸嚼得腮帮子鼓大,让丑脸格外狰狞。


    戈音试图与这些人打招呼,可吃了个闭门羹。


    终于有个老汉开口问戈音咋不眼熟,戈音撒谎搪塞了。


    “你歇吧,我是第一批被送进来的人,这里的人我都认。”


    戈音没再回话,她在几个老汉所说的话里捕风捉影,知道了这十年来没多少人出去过,温饱勉强解决但更像是要将人锁在这里不让出去。几年前,在这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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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都要跟祭司学唢呐,晃铃铛,弹琴奏乐,但坏在潮,琴坏落寂,唢呐铃铛留了下来。


    “你就说这……十年了没人出去过,也不知道咋出去,我儿子就是出去了也不回来找我,这孙子真是的……”


    王不留:“你怎么知道你儿子出去了?”


    老汉:“他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他要是出不去就回来了,他说这地方待不住,可在外面更是温饱都没有。”说完仰头哀叹一声。


    凌傲保持特立独行,绕了一圈又回来后,道:“这地方的结构变了,自然不能走出去,有个岔路口从我们进来时已经被堵上。”


    戈音随着凌傲前去查看,果然是结构变了,岔路口被堵得天衣无缝,好在凌傲身上佩戴的刀能够将门撬开,石门轰动打开,里面又是锋箭飞出,好在凌傲手上的刀旋飞间将箭扫开,无一人受伤。


    这凌傲是个神人,话少牛一样莽撞,什么机关在他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能够很快感知机关的动静。几人走的有一会了,途中他却要歇脚,某个老汉拌嘴道事不宜迟,但在凌傲的强烈意愿下众人便随了他一齐歇脚,老汉在石壁上刻画标记被凌傲看去提醒这都是无用功,这里的机关术千变万化,刻画过的地方会消失错乱。


    在这里只有出去与待下去两个选择。


    江翎:“为什么你这么清楚?”


    凌傲看智障一般看他:“十年来从来没人从这里出去过……”他突然看向其中老汉,“你儿子没回来看你,不是不想,是死在了里面。”


    “……”在场无人发出动静,老汉低咒骂一声。


    “锁和铃有什么关系?”王不留突然问他。


    凌傲:“果然是你懂……”他垂下头,“有关系,但我不知道,铃门的上一任掌门人曾说大康下不止一锁,有些荒了,尸骸遍地,有些正如眼见……”


    王不留:“铃门上一任掌门人是谁?”


    凌傲:“我爹。”


    ——


    戈音再次确认凌傲是否真的不知道,凌傲说自己在铃门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庶子,这些东西他一概不知,但可以确定与锁脱不了干系。


    “没有猜错的话,客栈掌柜就是锁门人。”王不留问凌傲。凌傲认了,他也认地下的唢呐,铃铛是铃门。


    思路捋到这里,周围寂静出奇,呼吸声此起彼伏无人说话。


    突然拐角处一声惨叫,一名老汉拎着裤腰连滚带爬跑过来,脚下打滑重重跌在地上,头撞上棺材盖后失去一切动静,江翎探气,朝众人摇头。


    而后两只脑袋从拐角处飞出,血肉横飞。


    王不留将戈音拉在身后,挡掉了血,也挡着戈音躁动的脚步,他朝众人说:“都不要动。”


    “一定是没有及时下葬祭司!他们生气了!我说了不能歇脚!不能!”他说着,强烈跺脚。王不留定神一刻,朝众人喊向后退,自然是远离这个跺脚的老汉。


    老汉不乐意:“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因为你要歇……”他话未说完,一轮刀破壁而出,玉盘般的银光疯旋至边际模糊,速度之快,精准擦过老汉脖子,像一头寒夜中的巨鹰,锁定猎物快下杀手,撕衔血肉高旋而飞。


    他的头飞至十米开外,热血飞溅,王不留将戈音探出去的头抚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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