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荒废的院子周围安静的可怕。
王同志的儿子，王滕亮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脸上特意蒙着脸，双手藏于两袖里，眼神警惕的环绕四周，每走一段路，他会突然的回头。
如此反复，若是在平常路上，不是被当做疯子，就是坏人的明显形态。
派出所小卓同志，在他又一次突然回头时，惊险躲过，小卓同志预判了他的预判。
地面的影子倒影在另一侧。
老财主荒废的院子再过两条街就到了，而要到这两条街还需经过一片空地，小卓同志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确定了这位年轻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小卓同志贴着墙，眼神朝外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位年轻人不会回头，大步走到对面，加速奔跑，这附近的房屋已经都是荒屋，他可以随意的跑进跑出。
加上房屋破损严重，高墙都变成了矮墙，他轻松跳出一家矮墙，跑到埋伏地点，往里丢了三个石子，等了下，里面丢出三个石子。
小卓同志后退几步助跑，攀爬而上，跳进院子，林公安在墙里等着，小卓同志道：“林队，那个年轻人快到了。”
林公安点头，立马叫大家伙准备。
没多久，院门外被敲响，“牛子哥在吗？”
王腾亮紧张的敲门，院门里小陈哑着嗓，“谁。”
“金子的儿子。”
里面声音变成了怒气，“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我爸暴露了，你们能不能先带我们走！”
“嗤，听说你爸傻了？”
“没有没有！都是装的。”
小陈眼睛一亮，林队马上给了手势，小陈哑着嗓子继续道：“别是骗人吧？”
“哥，我真没骗人，您通融通融，让我见见牛子哥！”
“牛子哥出货了。”
“那怎么办，你们当初可是说好暴露的话，立马带我们走！”
“你们手上还有没有货？”
“有！”王腾亮往后看了一眼，“就是因为这次拿多了，才被发现的！”
小陈看着林队递过来的纸，“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带着货过来，我带你们离开。”
“真的？”
“咋，不相信？”
“信信信，我们明天这时候来！”
等人小心翼翼离开，林公安召集所有公安同志开会，同时，这里安装了临时电话，会议开完后，将电话线装上，林公安向上级汇报了办案进程，并表示，目前不用增援。
上次的私人兵工厂已全部拿下，即便头目宁死不说，但是手底下的人，已经全部交代。
是对岸的人。
拿着内地的东西，打内地的人！
可真是好啊！
更好的是，还是自己人卖出去的！
部队的人脸太生，来一两个没人察觉，多了就不好说，两边单位一合计，派出所这边展开调查，部队这边随时支援。
王腾亮离开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翻进医院，王同志名叫王金封，他一直等着他的儿子，手电筒的光晃过去两次，王金封轻轻掀开被子，悄悄打开病房的门。
走到门外，病房门掩好，病房在三楼，二楼大多是门诊诊室，他走到二楼，手电筒一晃而过，王金封顺着那道光走进去。
“爸。”
“怎么样？”
“牛子哥出货了，但是他们的人说，让咱们把货都带上，明天带咱们离开。”
王金封的手指搓了搓，“亮子，你妈把东西藏起来了吗？”
“藏了，按您说的，分了好几个地方。”
“行，明天咱们分开走，到院子集合。”
王腾亮担心道：“爸，咱们没带东西，他们肯吗？”
“你是不是蠢？！把东西都给他们，咱们还有什么筹码。”
……
次日早晨，郑云芩边砍柴边跟着桂花奶奶说说笑笑，说笑间，手上的事情没停，时间过得也快。
砍下的柴堆在一块，刚准备绑，旁边就有人道：“芩丫头，你今儿又只砍这一点？”
围在这一圈的人，纷纷回头，“哟，这点就够了？”
郑云芩笑着解释：“家里就两个人，我每天都砍，家里堆得多。”
桂花奶奶帮腔道：“咋地，你要匀一点给芩丫头？”
“啥呀，别看我砍的不少，就够一天，不像芩丫头跟珏小子，就两个人。”
“可说呢，这人少，东西还挺省。”
“听你这话，你嫌家里人多？”
“我可没有！随口那么一说。”
“行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差不多绑好赶紧下山，家里还有活计等着。”
大队长媳妇喊了一嗓子，眼神看向芩丫头，郑云芩点点头。
大家伙没敢再说啥，利索的绑柴堆，不过，像她们说的，郑云芩家人少，背上背的柴不多。
而家里人多的，柴不仅留得长，绑得多，还拿着长棍像扁担似的，两头都挑着柴。
都说下山容易，可这山里人家下山，可真不容易。
郑云芩双手抓紧肩上的绳子，脚下踩稳慢慢下山，到了村里，大家伙散开，各自回家。
到了家，郑云芩放下柴，才喝了几口水，院门就敲响了。
大队长、大队长媳妇、严婉如齐齐站在门口，郑云芩请他们进来，自己关上门。
“郑大师，”大队长掏出灰布卷和篮子递过来，“今天麻烦您给婉如再看看。”
“大队长，没有什么大师，还叫我芩丫头。”
“那哪行，咱私底下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您要叫顺口了呢？”
大队长一想，“行，听您的，我托大一回。”
严婉如站在老两口中间，大队长朝她使了个眼色，严婉如立马会意鞠躬道：“云芩姐麻烦您。”
“坐吧。”
郑云芩走到对面桌，伸手请他们坐下。
别看大队长挺镇定，实则，俩手心都是汗，三个人坐的笔直，静等郑大师开口。
“想好了？”郑云芩抬手开始泡茶，这是她早上备好的。
茶壶边围着五个杯子，泡好茶，一人一杯，第一杯她放在严婉如面前。
意思很明白，她问的是严婉如。
严婉如紧张的双手举起茶杯站起，“云芩姐，我想好了，我想选搏一搏。”
郑云芩笑着点头，让她坐下，第二杯放在大队长媳妇面前，“晚婚，您也愿意？”
大队长媳妇看了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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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大队长点头，大队长媳妇此刻心嘭嘭跳，她没拿这杯茶，虽然在家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此刻，她要是真接了这杯……
“奶奶，”严婉如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大队长媳妇颤抖着接过来。
算了算了，今后谁敢笑话，她一定骂回去！
第三杯放在大队长面前，大队长立马举起，三杯分出去，最后一杯倒给自己，她抿了一口，三人跟着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郑云芩直接道：“你的机缘在今年的十月。”
1977年10月21日将全国公布恢复高考消息。
“十月到十二月之间，你要做好准备，至于什么准备，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十二月中旬全国唯一一次冬季高考。
郑云芩举起面前的茶，再抿了一口，面前的三个人，兴奋的互相看，嘴角一勾，“还有一点。”
三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三颗心瞬间提起，兴奋的目光夹着紧张。
“离十月还有四个月，这期间做好分内事，不要节外生枝，任何一点意外，这十月的机缘，就说不准了。”
“最重要的是，选择之后，若是突然反悔，必招反噬。”
“反噬？！”大队长媳妇紧张问道，“大师，怎么个反噬法？”
“翠香姨，叫我芩丫头就好，这反噬嘛，不好说。”
郑云芩拿起茶壶添茶，“选择之后就是天机，婉如未来的道路，只有她自己和天知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
“只要你做好分内之事，等待时机，一切自然而然你就会知道。”
“前路茫茫，你现在还选择搏一搏吗？”
紧张兴奋的心脏，在前路无所知的情况，恢复了平静。
严婉如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茶杯，身边的爷爷奶奶没有打扰，郑云芩镇定自若坐着。
几人等到茶凉，严婉如举起面前的茶杯，饮尽三分之二，剩三分之一。
这是规矩，寓意尊敬，也寓意不管吃什么喝什么都有剩余。
家里永远不缺粮食。
“云芩姐，我想好了，不管前路如何，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郑云芩为她添茶后，举起自己的茶杯与她碰了一杯，“此时此刻起，记住你的话。”
衷心祝愿你，高考顺利。
……
档案室的档案，历来重要又不重要，它的选址，光线从来不好，唯一好的光线，只有那一扇窗户边的桌子。
这道光线随着太阳的行走，由暖变冷。
桌面上摊开一本书，是书的扉页，扉页上有一片叶子，骆凌越站在桌边，县里到村里的距离差不多一天的距离。
“骆哥，你又在看这片子？”
骆凌越转身盖上书面，“怎么又来了？”
远子垂头丧气，“骆哥，咱们真的要放弃这条线吗？”
“没找到其他机会？”
“骆哥，机会要是那么好找，我至于还在这？”
骆凌越看着书面思索，“或许可以警告一番。”
“啥意思？”
“只要不抓人，咱们有什么错？”
只要叶诚兴失去郑半仙后人的指点，他一定有露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