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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如果成功

作者:言云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命所归的大器!


    大队长拧巴着脸在屋里走来走去。


    大队长媳妇、严婉如坐在边上椅子,看着他走来走去,大队长媳妇等着他做决定。


    而严婉如,褪去初始的震撼,她已选好。


    “你别走啦,”大队长媳妇道,“你倒是拿个主意!”


    “这么大的事,我不得仔细想想。”


    大队长媳妇这会儿心还扑通扑通狂跳,手顺了顺心跳处,她不禁‘贪婪’的想,要不家里几个孙孙也算算呐?


    “爷爷,您要是不好决定,我想选搏一搏。”


    大队长站定,目光看向站在他眼前的大孙女,她俏丽的站在他面前,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严婉如,你要知道,如果你选了这条路,没有人能为你兜底,郑大师也不能。”


    这可是天机,郑大师已经言明天机不可泄露。


    天命所归,必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否则凭什么是你。


    “世间人千千万万,能做到的没有几个,就怕白白忙活,还丢了人。”


    “我想成为那几个。”


    严婉如说的平淡而坚定,她读了很多诗书,最喜欢的诗人,宋代诗人李清照。


    李清照的一生不算顺遂,可每一次的困境,她痛苦、她挣扎,她毅然决然反抗。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深夜里,她常常被几百海里之外的炮火和飞机的轰鸣声震醒,她那颗保卫祖国的红星日益增长。


    天命所归的大器,会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一次机会!


    无论什么困难险阻,都不能阻挡她前进。


    “爷爷,我不会给家里丢脸!”


    大队长心中骄傲,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开枝散叶。


    树叶随着树干树枝的生长从发芽开始,这片叶子吸收营养长到大叶,它将会随着四面八方来的风飘向中国的各个地方。


    大队长跟着大部队打过战,他看过许许多多坚韧的男同志和女同志在同时作战。


    毫不退却,英勇杀敌。


    那时他就想,他将来的子子孙孙就该是这样。


    “好!明天爷爷带你去找郑大师。”


    大队长媳妇看着两人三言两语就做了决定,头疼道:“老头子,要是选搏一搏,那可是要晚婚呐!”


    “晚婚就晚婚,怕啥。”


    “村里大家伙要是笑话咱。”


    “我怕他笑话,家里的大小伙子吃白饭的?我不掀了他家,看谁敢多嘴!”


    ……


    “骆哥,”远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档案室,骆凌越在档案架这边整理档案,“咋跑成这样?”


    远子单手撑着档案架,断断续续说话,“骆、哥,你晓得,你晓得高人是谁不?”


    “我哪晓得,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是郑家!我找了许多人打听,咱们县里只有郑家,郑半仙家!”


    骆凌越检查着档案资料,“郑半仙早就去世了。”


    “可他还有后人,叫郑云芩!”


    “郑云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能不耳熟吗?咱们盯叶诚兴那会儿,她去过邮政,咱们还去查了她住哪。”


    远子跑得一脸通红,满头是汗,“骆哥,叶诚兴还去乡下过几次,最重要的是,我今天去医院,被他撞的人,听声音,特别像我第一次接触门道的人!”


    骆凌越塞回档案,凝神思考。


    远子在旁边看的着急,“骆哥,你倒是说句话!”


    “叶诚兴很可能不止搞黑市,他还搞封建迷信!这咱们要是拿下,投名状妥妥的!”


    “先不着急。”


    “骆哥,这还不着急!”


    “抓人要讲究证据,咱们一通分析有啥用。”


    “可是,可是这都多明显!”远子抓耳挠腮。


    “明显是你说了算,回去吧,我再想想。”


    远子憋闷着出门,好不容易找到新机会,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抓个人咋就这么难。


    “远子。”


    远子抬头一看,哆嗦了一下,“骆叔。”


    “上班就好好上班,别没事找事来找凌越。”


    “晓得了!”


    远子应了一声赶紧跑,骆叔那眼神,真是吓人,好似要吃了他。


    骆父恨恨看了一眼跑远的远子,拎着饭盒进来档案室,“凌越。”


    “爸?您今天不是休息?”


    “给你送午饭。”


    “食堂挺方便的,下次您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骆父生气的将饭盒丢在桌上,“表面你答应了我,背地里呢?你还是想着抓人的事情?”


    骆凌越面无表情,默默听着。


    见儿子不说话,骆父更生气,这是默认了啊。


    “你咋就这么倔!”


    骆凌越现在每听一点父亲的声音,都感觉到无比的窒息。


    “您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拦着?”


    “我拦着是为谁?!”骆父气得直打自己那条受伤的腿。


    骆凌越别过头,不再看。


    骆父眼眶泛红,“我当初就是因为抓人,害了自己,害了你妈,你咋就是不听?你咋就是要抓人!”


    “那您当初为啥让我进这个单位?”


    “那是权宜之计!”


    “呵,”骆凌越笑笑,笑中带着看透,“大伯没让堂哥他们进这个单位,您却让我进?”


    “根本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想让我接着大伯的班!”


    骆父铁青着脸,他心底的谋划,被揭露的一览无遗,“既然你懂了,就安分些,再过几年,你大伯就该退休了。”


    “爸,我不是您,您没完成的事不能加在我身上。”


    “我是你老子,父承子业,”骆父撑着桌子,腿脚不利索的抖了抖,骆凌越冷静的看着,“凌越,过来扶我。”


    说着话,他喘着气,明显被气的不轻。


    骆凌越站着不动。


    骆父快站不稳了,前几天下雨,他跑老跑去,受伤的腿,酸痛更加严重。


    “凌越!”


    骆父又喊了一声,骆凌越才走了过去,好不容易扩大的囚笼范围,再次缩小。


    但想冲出去的心更加强烈。


    他已不会再愧疚。


    看着儿子再次回到他身边,骆父心底欣慰,他劝道:“你别去做多余的事情,你想调单位,比登天还难,安安稳稳待着,我让你大伯一步一步升你上去……”


    骆父说着话,摆好饭菜,骆凌越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吃下。


    ……


    下午严韶珏回家,郑云芩拿着干净的木棍敲着被子,他手上拎着寸之堂的点心,推开门,“云芩,看我带什么回来?”


    “寸之堂的点心,”郑云芩开心的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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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韶珏比她快一步到她面前。


    中国人的点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太甜,寸之堂就不甜,也不腻,郑云芩是真喜欢吃。


    严韶珏看她喜欢,好不容易去趟县里,当然要买。


    收被子的事情不着急了,两人一起洗了手,一人拿一个绿豆饼吃起来,没有很甜,皮很软糯。


    “好吃!”


    两人眉眼笑开,严韶珏去倒了早上还剩下的花生浆,“要不要加糖?”


    “加糖啊?好!”


    郑云芩只犹豫了两秒,加加加,虽说无糖喝着健康,但是加糖,快乐加倍!


    加倍的快乐,两人坐在厨房里的椅子,惬意的看向远方山脉,严韶珏道:“今天去县里,我去了几个地方,还算平静。”


    “他们没发现你吧?”


    “放心,没有,我追猎物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


    “那也要小心。”


    严韶珏喝着花生浆,底气十足道:“在这方面,我自认没输过谁。”


    郑云芩认真道:“你晓得,在中国什么人最不能惹?”


    “什么人?”严韶珏好奇问道。


    “女人、孩子、老人家,最容易轻视的群体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严韶珏细细思考,他想起好几只从他手中逃脱的兔子,兔子在明,他在暗,站立在原地的兔子是如何快速跳开危险?


    “记着了,今后我不再轻视任何人。”


    郑云芩满意的点点头,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事情还没有落定,一切小心肯定没错。


    “今天翠香和婉如来找我,昨天婉如来找我……”


    严韶珏听完,皱着眉头,“既然是误会,你咋还是看了?”


    “珏哥,如果是你,选稳,还是搏一搏?”


    “搏一搏。”


    严韶珏一秒都没有思考,“搏一搏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不搏,就永远会在这里。”


    “如果搏了,没有成功,别人会笑话呢?”


    “做什么不会被人笑话,”严韶珏吃掉最后一口绿豆饼,“别人的夸奖,你又怎知道是真心?”


    “不是真心,跟笑话有什么区别?”


    郑云芩怔怔地看着严韶珏,严韶珏看她的样子,笑道:“咱俩不一样。”


    名声不一样,郑云芩生来在一个好名声的家,而严韶珏,几乎是从小在骂声中长大。


    再笑话,能笑到哪去?无非就是车轱辘话来回翻。


    他不曾拥有,何惧失去。


    郑云芩低头看了眼糕点盒,拿起一个递给他,“绿豆在成为绿豆饼之前,它只是绿豆,也没多少人喜欢。”


    “它最受欢迎的时候,是在夏天,夏天一过,人们就会忘记它。”


    “但是绿豆肯定记得自己。”


    严韶珏伸手缓缓接过,他咬了一口,抿嘴笑道:“你呢?你选什么?”


    “当然是搏一搏。”


    “如果搏了,没有成功,别人会笑话呢?”严韶珏学着她问。


    “那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严韶珏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郑云芩。


    郑云芩起身,几步站在厨房的门槛上,一边手扶着门框,“不管啥事,咱们都要先想成功!”


    “失败么,适当的想一想。”


    “成功想得比失败多,那成功的概率不就比失败多!”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失败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想太多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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