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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作者:风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需要我帮你看简历吗?]


    陶优看着屏幕上静静躺着的文字,心如鹿撞,受宠若惊:[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你了?]


    她知道时怀瑾平时工作很忙,实在不愿因为这点小事而麻烦她。


    不多时,时怀瑾打来语音通话,陶优小跑到阳台上接通:“学姐?”


    “不会麻烦。”时怀瑾开口。


    温润嗓音直抵心扉,陶优垂眸咬唇:“那我待会把简历发给学姐,麻烦你了...”


    “嗯。”


    两人谁都没有挂断电话,陶优放缓心绪,静静聆听时怀瑾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即便什么都不说,单是这样待着,欣喜都不断地从陶优的心里冒出来。


    时怀瑾静静靠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照耀,倾听微风和呼吸声的交织,闭目养神。


    自工作以来,她还是难得有如此惬意的时刻。


    不过偶尔一次,还挺放松。


    “不挂断吗?”不知过了多久,时怀瑾出声。


    梦境骤然回到现实,陶优贴心:“学姐你先挂吧。”


    时怀瑾心底轻笑,这也要搞个先来后到吗?


    她温声询问:“没什么事的话,那我挂了?”


    陶优及时:“等一下,学姐!”


    “嗯?”


    陶优缓缓:“谢谢学姐!”


    轻柔干净的嗓音道出绵绵谢意,如春风轻拂心湖。


    时怀瑾情不自禁弯唇:“只是看简历而已。”


    “不止看简历!”陶优清润的嗓音中添了几分急切,“还有谢谢昨天带我去游乐场!”


    时怀瑾嘴角弧度更深,反问:“昨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陶优由衷。即便只是语音通话,时怀瑾都可以想象她纯粹不加掩饰的笑容。


    “开心就好。”时怀瑾鸦睫垂下,思索片刻,鬼使神差道,“以后什么时候方便,再去一次吧。”


    理智告诉她,承诺不该随意立下,但惯来理性的时怀瑾,到底纵容了那一分感性的延宕。


    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陶优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回应:“可...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可时怀瑾分明听出了其中的急切和期待。


    “不会...”她轻柔回应,昨晚,她也玩得很开心。


    两人又聊了十分钟,陶优才依依不舍挂断。


    她取来前不久用打工积攒下的钱买的二手电脑,将简历发给了时怀瑾,自己在寝室做面试的准备。


    一小时后,陶优起身活动放松,看一眼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时怀瑾已经改好了简历,发回给自己。


    陶优连忙打开查看,学姐不仅帮她调整润色了实习案例,还着重标出了重点,以便更好呈现。


    甚至最后还贴心得附上一句“如若有疑惑的,问我或者按照你自己想法来就好。”


    温柔,细致,边界感,可谓做到了极致。


    陶优颊畔漾开深深的笑意。


    *


    星期五,陶优连续四天的面试结束,虽说还不知道最后结果,但她面试下来体感不错,相信会有不错的反馈。


    陶优今日再次向陈诺借了那件连衣裙,简单化了淡妆,准备去干洗店,取前两天放在这里清洗的时怀瑾的西装外套,准备晚上见面的时候还给学姐。


    她提着袋子走出干洗店,穿过马路,抬眸望去,不经意在前方的拐角处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时怀瑾。


    陶优笑意深深,然而下一秒,看见一穿着和时怀瑾同款长裙的纤瘦女子勾上时怀瑾手臂的瞬间,笑意凝滞嘴角。


    马路车辆川流不息,喇叭在空中炸破,轰得人脑子嗡嗡作响,神思恍惚。


    今日天气晴朗,可陶优的天灵盖像是被劈中一般,僵立在原地,思绪混沌,好久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现实。


    时怀瑾和另一个女人牵手逛街...


    她是不是看错了?


    陶优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她颤颤长睫,敛回游离的理智,跟上前去。


    却在看见女人半回眸熟悉的笑颜和两人手挽手进入酒店的瞬间,血色逆流,唇色苍白。


    提着的袋子重重摔在地上,陶优全身发冷,近乎透不过气来。


    她没有看错,时怀瑾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不仅逛街,还一起进酒店...


    接下来会是什么?开房,拥抱,还是亲吻?


    单是想到时怀瑾和另一个女人共赴巫山的可能,陶优便觉心如刀割。


    有路人察觉陶优不对劲,上前关心:“同学,你还好吧?”


    湿润将出眼眶,鼻腔堵塞,陶优眨了眨眼,强忍回泪意,哽着喉咙的发涩,艰难挤出声音:“我没事...”


    出声片刻,陶优才知,自己的声音竟低哑至此。


    她颤抖着弯腰,狼狈捡起地上的袋子,抬头望着眼前的酒店,心中生出上前质问时怀瑾的想法。


    但不过片刻,这个念头便被自己扼杀。


    她何来身份?何来资格?情人而已,有何质问的权利?


    她还记得时怀瑾和她说过,不要如此贬低自己。


    可如今时怀瑾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在定死自己的情人身份?何尝不是看轻自己?


    阳光曝晒,扰得人心烦意乱。


    陶优垂下脑袋,心如死灰,如坠冰窖。


    *


    晚上十点,时怀瑾准时到达宿舍附近的小树林,等候陶优,一如从前。


    可她等候许久,没有看到陶优的身影。


    时怀瑾发信息给陶优:[?]


    两分钟后,没有回复,和以前立马回应的态度截然不同。


    时怀瑾又发了几条:[陶优,在吗?]


    [不是说好今晚见面的吗?]


    [发生什么事了?]


    时怀瑾一连三条,可陶优还是没有回复。


    她心底冒上不好的预感,她直接拨通语音通话,但刚响了两下,便被挂断。


    什么情况?时怀瑾疑惑,再次拨通,陶优再次挂断。


    烦躁渐起,时怀瑾心底来气,继续打电话。


    两人来来回回,直到第五个电话,像是终于妥协,陶优才接起。


    甫一接通,时怀瑾疾言厉色:“你怎么回事?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对面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偶尔闻得一两声轻微的呼吸。


    时怀瑾自觉语气过重,闭眸靠在车背上,指尖拧了拧眉心,放轻语气道:“抱歉,我说话太重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陶优没有回答,时怀瑾耐下性子等候,直至对面出声:“我今晚临时有事...不过去了...”


    时怀瑾蹙眉:“什么事?”


    陶优不愿多说,嗓音喑哑:“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什么,时怀瑾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异常,径直道:“我就在小树林,你下来见我。”


    “学姐我不方便...你回去吧...”


    不直接说明问题,一个劲地推开自己,时怀瑾烦躁愈盛,冷下嗓音,祭出杀手锏:“你要不下来见我,我就在这等,等到三更半夜,等到第二天早上!”


    话毕,她直接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陶优提着袋子来到小树林。


    “上车。”时怀瑾言简意赅。


    犹豫许久,陶优坐上副驾驶座。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交谈,任由沉默窒息蔓延。


    这份窒息一直延续至酒店房间,时怀瑾在她身旁坐下,她都有意识地隔开两人的距离。


    时怀瑾轻缓呼吸,将帮她倒的水放至茶几上。


    起初的不解疑惑甚至愠怒在一路上的平静中倒有了喘息的空间。


    时怀瑾调整好情绪,缓慢挪动身子到陶优身边,软下嗓音,温言道:“今天怎么了,说好见面的,为什么不来见我?”


    陶优沉默不语,半转过身子,垂着脑袋,十指揪着衣摆,神色复杂难明。


    时怀瑾心有猜测,道:“是面试不顺利吗?”


    四天前陶优还积极地和自己探讨修改简历,才几天不见,热情的小白兔垂头丧脑,像只蔫了的花朵。时怀瑾心想,多半是因为面试。


    她指尖抚上陶优的脑袋,细细抚摸后背的长发,温言:“不顺利就不顺利,没关系的。”


    “一次不行,还有下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不伤心了好吗?”时怀瑾另一只手抚上陶优的面颊,轻柔转动,令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瞬间,陶优胸口发涩,湿润不由分说,一下子涌上眼眶。


    时怀瑾神色闪过无措,不过片刻,她便取来纸巾,轻拭陶优的眼角。


    “真的没关系的,面试不顺利而已,那是那些公司没眼光,不是你的问题。”


    温柔细语如羽毛拂在耳畔,陶优的心越发颤抖。


    她本意是想来和学姐说清楚的,可学姐好温柔好温柔,诀别狠心的话即便早有准备,却全是无用武之地。


    此时此刻,她好讨厌时怀瑾的体贴,叫她不忍拒绝离开;可也好眷恋学姐的温柔,这是她和时怀瑾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思绪兜兜转转,眼泪如决堤般,簌簌流下,打湿时怀瑾的指尖,烫在她的掌心。


    时怀瑾心如针扎,眼眸微敛,垂下脑袋,嘴角落在女孩的眼尾,以亲吻,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痕。


    亲吻柔软温暖,陶优咬着唇,艰难转过脑袋,躲开她的接触。


    温柔乡固然甜蜜,但何尝不是暗藏危险的温柔刀。


    她警告自己,不要陷入女人的温柔陷阱;她告诫自己,及早和时怀瑾坦白。


    为自己好,更成全时怀瑾。


    可时怀瑾读不懂陶优的心思,强硬转回她的脑袋,掠夺甜蜜,将不解风情发挥到极致。


    绯红自下而上,连着脖颈和耳尖,颤栗自上而下,纵横锁骨和起伏。


    陶优眼尾湿润,咬紧下唇,心口止不住地发颤。


    学姐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可她也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自己…


    讨厌沉沦此刻,有一瞬打退堂鼓念头的自己,更讨厌明知时怀瑾有其他人,可仍旧希望维系现有关系的自己。


    理智和情绪在脑海中博弈,天平终有倾斜。


    陶优咬一口时怀瑾的唇角,抬眸望着疑惑眼神的女人,眼眶泛滥,由衷吐露:“时怀瑾,你若有新欢,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自觉,主动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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