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滕樾走过那些贼人旁边,再次挨个查看了这些人,发现居然真的没有一个活口,不禁皱眉。
检查了一会,竹墨竹松两兄弟也从后面急忙赶来。
“王爷!”
“王爷,属下来迟!您走得……实在太快了,属下没及时追上您。”
正当滕樾准备开口时,却发现自己难以出声,脚步虚浮,周身无力。
右手抬至半空,猛然跌下,整个人直直得朝后倒去。
“王爷!”
两兄弟冲上前去,连忙将滕樾扶起,发现他早已双目紧闭,失去知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青。
两兄弟见状,大惊失色!
“你怎么样了王爷!快醒醒!”
“竹墨,这,这该怎么办啊,王爷怎么会突然晕倒!”
季清瑶快步走上前去,从两人怀中抽出滕樾的手腕来,开始把脉。
“季小姐,你懂医?”竹墨看着季清瑶娴熟得将滕樾的手腕搭在她的腿上,手指在脉搏上来回轻微移动。
“略通一二,事态紧急,眼下来不及将他送进城中。”季清瑶边把脉边回答竹墨。
把完脉,季清瑶有检查了他的上身,并未发现伤口。
“他中毒了。”得出这样的结论。
“什么!中毒?”竹松一听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上次长公主生辰宴上,那么隐蔽的毒都能被王爷识破。
怎会在此时突然中毒!
到底是哪个人下毒害了王爷!
“他刚刚与这帮贼人打斗,气血运转,使得毒蔓延得更快,所以发作的会很快。”
季清瑶想着,难怪他刚刚对付这群人的时候,后面愈发吃力,凭他的功夫,对付他们应不在话下,原来是中了毒!
想到他刚刚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原来是在强忍着身体的痛苦。
“你家王爷今天吃了什么?”季清瑶问道。
“王爷的早晨吃的,和平常一模一样,要说非有什么不同,那倒是中午的时候,他去了宫里吃饭。”
“也算是平常的家宴吧,皇上和太子都在,王爷虽然不是皇上所生的孩子,但他因功勋卓著,常常被邀请入宫吃饭,我们也并未在意。”
“但是……”竹墨迟疑了一下。
“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天子在,怎么会给王爷下毒?而且所有人的饭食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吃了。”
竹墨竹松两人立侍滕樾左右,看着来人一盘盘上菜,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吃完饭后,王爷就回了府中,不曾外出,王爷到底何时中的毒?”
竹墨开始回忆今天滕樾的行动轨迹。
“刚刚接到了一个飞鸽传书,想来是知道了什么,王爷就飞奔出了府,朝这边赶来。”
“王府离着西南城门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王爷走得非常快,我们追都追不上!”
“王爷最近对城内的善财药铺,十分关注,季小姐,它不仅是售卖假药材,更与皇宫中的人有很多的联系,所以查得格外仔细。”
竹墨说完,竹松接着补充,难得面露正色,看着滕樾十分担忧。
“想来是宫中那人已经察觉到,王爷在背后调查他,想要暗害王爷,别让我抓住这贼人!”
竹松狠狠地握紧拳头,朝湿冷的土地狠狠一锤。
“季小姐,王爷中的是什么毒?”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我先为他将毒性暂时压制住,这里又黑又冷又潮,对你家王爷病情不利。”
“也不清楚对方还有没有别的埋伏,待回去了再为他仔细诊治。”
季清瑶三下两下将命令下达,竹墨竹松两兄弟连连点头照做,仿佛他们之间已经十分熟悉,配合默契了一般。
季清瑶的临危不乱,让两兄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这季家大小姐,真真是才貌双全!
在季清瑶的指导下,两兄弟将滕樾放在地上,并将衣物解开,以便季清瑶施针。
“你们将他的上衣解开,我用银针先封住他的穴道,之后你们赶快将他秘密送回府中,一定要找到可靠的大夫诊治!”
“季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竹墨问道。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白翎和冉冉还不一个她们已经中计了,我得马上去找到她们。”
季清瑶心中对桑冉冉和白翎担心起来,若自己在这里截获的是假药材,那么她们截得的,一定是真的了!
她们中计了!
那样的话,杨掌柜一定会派人告上官府,说她们犯上作乱,竟然私自拦截朝廷派遣的药材,到时候会将她们抓起来的!
季清瑶想着,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为滕樾扎起针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清瑶出门随时随地都带着这套工具,方便她随时随地能救人。
或许是听安阳长公主,讲了母亲的事情后,她对母亲谢婉音,不仅仅是思念之情,还有了更多的敬佩之情。
母亲年轻时,拜师学医,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嫁了人之后,虽已经隐藏了之前的身份,不再抛头露面。
但她还开了一家四方药铺,能救济更多的人,如此宽广的胸怀,慈悲的心肠,让季清瑶更是以母亲为榜样,更加专心钻研起医来。
长久的学习,她发现自己对毒,似乎更加有兴趣,医毒不分家,要想知道如何救人,就要了解这毒是如何制出。
每日在府中,拿着银针练习针法,各种医书毒术。
上一世,自己在韩府的时候,等到韩自立离开家中时,就会拿出埋在柴房土堆里的医书学习。
再加上母亲对自己从小的悉心教导,她感觉自己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在为滕樾背后施针时,她发现他背后,有两条触目惊心的旧伤疤。
看样子已经有很多年了,可见当时这伤有多深。
还有其他小小的伤痕,新伤叠旧伤,像一条条小蚯蚓一般,趴在他背上。
年少成名背后,是滕樾在拿命相搏。
人人羡慕他,被封为大燕最年轻的异姓王,可这背后的付出,又有几人能承受?
更何况,他刚刚已经中毒,疼痛难忍,还在与那些歹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