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两夜的连轴彻查,竹墨竹松两兄弟终于有了新发现。
“王爷,这次调查,我们俩终于查到了,还有意外收获!”
“你一定想不到,那杨掌柜有多贪!”
“真是气死我了!”
依旧是竹松在向滕樾汇报,竹墨在一旁站着静静地听。
“哦?什么发现。”
滕樾正在红木案几上看地图,随即抬头看着俩兄弟,情绪并没有为竹松的激动,有太多波动。
两天两夜彻夜不休地追踪消息,俩兄弟面露疲色,脸色也不好看,看样子,俩人都是几乎没有合过眼。
两兄弟分头行动,一个在药铺蹲守,一个在药材的来源上调查。
竹松在药铺查杨掌柜。
竹墨在各个关卡盘查来往运送的药材。
竹松当晚悄悄潜入杨掌柜的府中,发现他夜深人静之时,挖开院子里一棵大树。
“夜半三更,这杨九搞什么鬼。”
杨九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又继续往下挖。
接着,他鬼鬼祟祟从土坑里取出一个带泥的木箱,用袖子扶去上面的浮土。
打开匣子,里面取出一沓银票,有新有旧,足足有一本薄册子那么厚。
他仔细将银票数了数,确认没有短缺之后,又将匣子放了回去,用铁锹把坑一下下填埋后,才回屋睡觉。
竹松张大嘴,差点发出声来。
好一个杨九,如此能贪!
竹墨与暗探,在进出城的城门口盘查近期进入城中的药材类货物。
发现有几味药材,这几日进来得十分频繁,且时间都集中在黄昏。
这药材的数目与杨九上报的数目,相差巨大,进五车的药材,报备卖出的竟然有三十车!
那多出来的药材,又是从哪里来?
竹松还在药铺下发现了一口枯井,翻身下去,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是一套十分齐全的作坊,药材源源不断地从这里运送出去售卖。
多方打听,问了很多老师傅,才知道这作坊的用处。
原来这地方是将陈年老药材,变质发霉之物,经过一些特殊处理,使之看起来外形,颜色质地,与正常的无异。
一来老百姓们信任这药铺,前来抓药也并不会特意去检查药的质地。
二来一些人也并不认识药材的本来模样,只觉得这药就应如此,也不会深究。
这样一来,唯一的疑问,就是那假药材的来源是在哪里。
两兄弟将这些如实说与滕樾。
“王爷,那药铺买的,竟有八成是假药!”
竹墨带来一令人震惊的消息。
“竟有八成!”滕樾听了这作假数目也不由得皱眉。
他想过可能会有三至四成,顶多五成,却没想到,有八成之多。
此番若不是季清瑶查她的嫁妆,也不会将这药铺之事引出来,这么多年他也未曾察觉。
是他疏忽了!
他一直时刻盯着敌军的动向,虽知道自己内部可能有细作。
可他没想到的是,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中运作了这么久!
“王爷,这群蛀虫简直良心坏透了!”
“他们从南方将假药材运进城中,在善财药铺中转后,直接运往北疆!”
“这家店与皇城有关联,借着朝廷的名义,将东西运往北疆,一路上盘查也会少了许多。”
不错,若非朝中有人相助,杨掌柜运送的东西,不会如此顺利。
“这药铺已经运转多年,想来王爷,咱们在外面与北齐贼人作战的时候,吃在肚子里治病的,居然是假药!”
竹松说得相当气愤。
这线索他在查找的时候,越查越是心惊,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
还有那杨掌柜,真是死上一万次也不足惜,之前一定已经有许多将士因此送命。
这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知还会让多少将士们,因救治不到位,而白白牺牲!
“假药的价格,只有真品的五分之一,如此大的悬殊,中间的差价,自然就落入那贼人的口袋。”
这条线已经运转了好些年,其中的赃款,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竹墨忍不住,握紧双拳,双目泛红。
一想到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为了保卫边疆出生入死,没想到却被自家人摆了一道。
“王爷,据属下下面的暗探来报,得知自从我们将北齐人打得措手不及时,他们送药的次数更多了!”
“若非他们频繁地运送,我们的人也不会这么快查到。”
竹松说着,气得将手中的剑在地上狠狠一戳,恨不得扎出个窟窿来。
“若是让我找到那捣鬼之人,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如此说来,这杨掌柜是在朝中有人,否则,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在皇上御赐前线之物中做手脚。”
滕樾听了后对两人分析到。
若没有宫中的人相助,这药铺老板也是断然拿不到过城的通行文书的。
从京城到北疆,一路上要穿过数十座城池,一路上过城也少不了一番盘查。
一次两次躲过了还好,但次次都能避开,毫无阻碍得运往前线,那就十分令人生疑了。
北疆乃是大燕重要的边疆之地,常年受北齐的挑衅,一直战乱不断。
当今天子一直头疼此事,这次自己率领将士们大败敌军,很是助长大燕的士气。
重重挫败了北齐在边境嚣张的气焰。
而令那暗中之人着了急,加紧运送假药到北疆。
如此说来,宫里面有叛徒!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竹墨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
“说来听听”
“此事先不要向外透露,只告诉白翎,让他们多加注意。”
“而且这关系到朝中之人,不宜打草惊蛇,我们要耐心些,引蛇出洞。”
“你们继续去查,有什么发现及时向我禀报。”
“尤其是那假药材的来源,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查清楚。”
“能如此胆大包天,敢动皇上派给将士们的药材,本王倒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滕樾向两人吩咐下去。
竹墨竹松两兄弟领命正要退下,又被滕樾叫住。
“等一下,这几日多派一些暗卫在季家盯着。”
两兄弟相视一眼,默契的都没说话,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