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生日宴这一日,同样的夜晚,顾繁星顶着一脸狼狈之相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长公主明明刚开始在她拿出玉如意的时候,对她很有好感。
看了那幅画后,转眼间就变了脸,再不念一开始的感觉。
看她仿佛是在看仇人一般,双眼恨不得将她洞穿。
让一众家丁将像扔一件破衣服一样,生生将她扔在街上。
她再怎么着也是户部侍郎之女,再不堪的时候,也没被人这样侮辱过。
街上的来回走动的刁民,看她被长公主的家丁从府中扔出去,捂着嘴嗤笑。
发钗折断在地上,衣服上的珍珠在推搡之间,扯断了线,掉了满地。
圆润的珍珠被那小叫花子捡了去不说,他们趁她不注意,还扑上来趁机揩油。
泪水将脂粉哭花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样,垂头丧气回了季府。
不仅被宴会上一众权贵,公子小姐看了笑话,更看到了季清瑶在桌子后得意的神色。
简直是奇耻大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那副画!
该死的贱人,竟然这样算计自己,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顾繁星!
顾繁星拖着狼狈不堪的身体,被那粗鄙的家丁连拖带拽,身上满是淤青,勉强挨回了家。
而此时的季长嫣,正满心欢喜的幻想着,今日自己女儿如何大出风头,而自己的诰命也不会远了。
正嗑着瓜子,哼着小曲儿,翘起二郎腿春风得意之时。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模样回来,不禁大惊失色,手里瓜子撒了一地。
“星儿!我的宝贝女儿!你……是谁将你弄得如此模样?”
“娘!呜呜呜……是季清瑶!是季清瑶那贱人算计女儿啊娘!”
顾繁星扑倒季长嫣怀里,几度哽咽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季长嫣早就听得火冒三丈,几度摁捺不住,恨的牙痒痒,恨不得马上撕了季清瑶。
“娘,女儿再无颜面去见那些显贵之人了,还有骏容哥哥。”
“女儿还不如一死了之!呜呜呜……”
好她个季清瑶,我竟之前没看出来,她是这么个心机深重的女子。
“星儿,咱这次栽了个跟头,娘已记在心里,定会为你讨个公道回来!”
“不仅要将她的奁产全部夺过来,还要她,永远也没法与咱们娘俩作对!”
“呜呜呜,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乖女儿,你快去好好休息,待娘为你好好谋划一番。”
季长嫣安抚着怀中的女儿,思考半天,又想到一法子,得意目光中透着阴狠之气。
——
入夜,顾繁星的房间,此时漆黑一片。
可凑近去看,能看到里面点着微弱的烛光。
“骏容哥哥!”
顾繁星见赵骏容深夜而来,本就委屈的她泪水决堤。
一把扑进赵骏容怀里。
“星儿!”赵骏容也一把将她抱住。
今日他娘将他关进书房,直到晚上都没看他一眼,也没让厨房为他送吃的。
看来娘是真的生气了。
他问身边的仆人,竟无一人知晓其中缘由。
终于陈卓带来一个院中照顾花园的老人,他在府中的时间,比赵骏容年龄还大。
十分隐晦地说出了当年,跟随长公主在宫中的经历的事情。
虽然说得十分含糊,但赵骏容也猜了个大概。
自己娘竟有这么一段唏嘘的过往。
难怪她将门第出身,看得如此重要,这样一来,自己想要娶星儿就很难了。
不禁有些埋怨顾繁星,明明只献上玉如意就好,偏偏要加上一幅画!
将他为她精心铺好的路,走了个南辕北辙。
这下两人之事,怕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母亲最讨厌别人欺骗自己,她知道玉如意也不是星儿买的,而是自己,定会更加生气。
不行,今晚需再见一次星儿,商量两人日后该如何。
他趁着晚上,让陈卓假扮成他躺在床上,自己登上梯子翻墙而出。
可看到顾繁星满脸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他刚刚生气,准备呵斥她的心,又心软了。
星儿如此爱他,一定比他更伤心,自己怎能再给她压力呢!
“星儿,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想想别的法子了,那副画是谁给你的?”
“骏容哥哥,是……是季清瑶那小贱人。”顾繁星又羞又愤地说。
“她,她算计我啊骏容哥哥!呜呜呜,星儿也是中了他的圈套了!”
“我也只是像给长公主更多的东西,奈何自己拿不出,才着了我妹妹的道。”
“她就是故意的,她一定事先知道长公主不喜落梅,故意给我设下圈套。”
而赵骏容觉得,是季清瑶对自己依然心存幻想,想要嫁进赵家,才会出此等计策害星儿。
要么她怎会将自己母亲的喜好,打探得如此清楚?
不是想讨他母亲开心是什么?
思及此,赵骏容不禁又对自己的魅力,自信了几分。
季清瑶出身是好,但其它方面太过木讷,为人不通晓人情世故,也不如星儿懂他。
“哼,像她那样的人,怎么能和你相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说服我娘!”
“你之前不是说过,季清瑶死去的娘就给她一笔嫁妆,现在何处?”
赵骏容竟也大言不惭地开始算计起季清瑶的嫁妆来。
“有了这笔钱,定能让我娘满意!”
“她出身本就比你好,而且你与她一起长大,你先遇到良人,她将嫁妆先赠于你也是很合情理的。”
“她还有季家作为后盾,而你,星儿,有了这笔钱,我娘定能答应这婚事。”
“骏容哥哥,你真的这么想?”顾繁星眨眨眼,一脸兴奋地问他。
“这是当然,待有机会,我亲自同她去说。”
以前季清瑶对自己言听计从,恨不得将命都送给他,他提出的要求,她定然不会拒绝。
“骏容哥哥,你……你真好。”顾繁星将抱着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烛影摇曳,微弱的灯光和怀中柔软的身体,让赵骏容不禁有些喉头发热。
“星儿,你……好美。”他的声音变得粗重和沙哑。
低头轻轻吻住怀里的人,手也开始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