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滕樾回了昭王府,今日他只带了竹墨一人前去赴宴,竹松留下来继续探查细作之事。
“王爷,王爷重大发现!”
滕樾一进门,竹松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前跑去向他汇报。
“快说。”
“那史甄香果真是个奸细,我足足跟了她五日,她竟一点也没露出破绽,藏得真深啊。”
“直到今天,王爷您去参加长公主宴会,你一定想不到她去哪了!”
“她一女子,打扮成俊俏小生的模样去了青楼!搂着一女子就进了厢房。”
“我若不是见过她的模样,定认不出她来,易容术着实可以。”
竹松讲述他跟着史甄香进去后,见她进了直接上了最顶层房间,他随即退出,直上青楼的屋顶,爬到那间房的房顶。
“我不敢靠得太近,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在说话,其中好像有已经死去的韩自立的名字,好像还有……季侯!”竹松一拍手猛然想起来。
“对!就是季侯!”
“季候?你确定没有听错?”
“这可是当今侯爷,你可不能乱说啊。”
竹墨十分谨慎地在一旁问询。
“哎呀没错,我当时也不确定,可是这名字出现了好几次,我能一次听错,哪能次次都听错!”
“待那史甄香出来的时候,刚刚被她带进去的女子在里面不省人事,早就昏过去了。”
“韩自立那人,为人奸诈狡猾,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处处与我们作对。”
“表面上是半归隐状态,实际上他手中也握着不少的兵权!怕是找准时机就会倒戈!”竹墨在一旁补充道。
“没错,只要幕后之人开价高,那老贼必上船。”
竹墨也把今日在宴会上发生的事一一说与竹松,竹松一听后脊有些发凉。
“他们竟让那些妖女来蛊惑王爷。”
“那妖女可是北齐贵族才会培养的美艳杀手,不仅花费极高,且代价也是很大的。”
“成年累月向女子体中灌入剧毒,若是一次刺杀不成,自己就会被毒反噬!”
“那人怕是不知道,北齐秘术,哪怕是精通医毒之术的人都不一定能识破,咱们王爷那可是……”
竹墨知道竹松想说出关于滕樾的一些事,就一把捂住了竹松的嘴。
竹松也意识到,房梁上可能来人了,武艺并不在他俩之下。
随即一改口提高嗓音“咱王爷那么厉害,岂能是一些宵小之人能伤害的。”
“就是,咱们王爷可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就怕他们呀,不敢来!”竹墨也跟着吆喝起来。
“有咱哥俩在,还有谁能对咱王爷不利?”
只有不停地吹嘘自己,放大话,才能让幕后之人对他们暂时放松紧惕。
觉得滕樾他们并没有识破今日的刺杀计划。
房梁上之人听了半天,尽是他们的吹嘘之词,面露鄙夷的神色,悄悄退走了。
滕樾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两个手下,并没有说什么。
让滕樾真正感到奇怪的是,他知道今日宴会上,一定有人要害他,虽不能完全确定那人是谁。
只是,季清瑶又是从哪里得知?
而她,又是如何识破北齐这鲜为人知的秘术的?
她,到底是谁?
入夜,万籁俱寂。
明月高悬,静谧的月光将院子照的得很亮。
今夜的季府,注定不平静。
季清瑶洗漱完刚要吹灭蜡烛,一阵风就吹来,那蜡烛便熄了。
终于来了。
窗户打开,一个人影闪进来,径直坐在桌前。
“王爷深夜来我房中,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季清瑶没有恼怒,反而先询问起滕樾来,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不敢贸然靠近。
毕竟今日宴会上坏了这男人的好事,他若是想掐死她,普通掐死一只蚂蚁。
“那季小姐今日光明正大,匍匐于我双腿之上,就不怕有失体统了?”滕樾也毫不示弱。
“今日坏了王爷的好事,季清瑶向您赔罪,但,那酒中确实有毒,有人想害你啊王爷!”
季清瑶言辞恳切,“请王爷相信我!”
“其实,不应该说那酒中有毒,应该说,是那跳舞的舞女体内藏毒!”
“她们将毒藏于身体中,只有割开皮肉,那毒才能流出。”
“民女,并非有意破坏王爷的,好事……”
滕樾一听,就知道季清瑶很是了解这秘术,这让他愈发好奇。
今日他也曾怀疑那舞女手中的酒,只不过今日季清瑶帮他抵挡住了。
无需他再开脱,这倒是让那下毒之人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会怀疑他识破了这计策。
如此说来,自己真要感谢一下季清瑶。
但她最后一句话,却让他莫名有种烦躁之感。
什么叫破坏了他的好事?
“你是觉得,本王今日来,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滕樾听了她的话,浑身越来越不舒服,猛然起身朝季清瑶走去。
一步步紧逼过去,季清瑶没想到他突然起身走来,她也一步步后退。
“难,难道不是吗?边疆皇室美人,可不多见。”
他的靠得越来越近,近得让季清瑶有些害怕。
完了,不会真生气吧,这深夜里,自己真的被掐死,估计只能等白天凉透了才会被人发现。
滕樾皱眉,心中尽是不悦,气息变重。
她退到墙根底,退无可退。
“呵。”滕樾冷笑一声,伸出手一把钳住季清瑶的下巴。
“嘶!”季清瑶一吃痛,忍不住皱眉,双手连忙去掰开那钳子一般的大手,但她很快发现,这根本没有用。
“不错,你今日确实坏了本王的好事,你说,要如何弥补,嗯?”
他又一次猛地凑上来,季清瑶双眼瞪大,心都提到嗓子眼。
不会真一下把我给杀了吧。
“王爷,嗯……王爷,今日那舞女,是真的向您投毒,那是北齐一种秘术,能毒杀人与无形中,我今日可是救了您的性命!”
“您可不能这样对我啊!”
季清瑶慌慌张张的说出一番话,生怕说慢了自己就永远没机会了。
月光下,季清瑶紧闭双眼,一幅赴死的决然。
下颚痛感一轻,她急忙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这男人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输今日的赵骏容!
她季清瑶今天竟被两个男人轮流掐着要挟。
自己这身子,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