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骏容一提起季清瑶,就想起她小心翼翼地想靠近自己的样子。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意,在偌大的华丽府邸里面,穿着竟比粗使丫鬟好不了多少的衣服。
整天脸上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擦些脂粉,从头到脚写着一个字——土!
说话也不温柔,哪像他家星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身段窈窕。
思及此,他瞬间皱眉,满是书生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厌恶。
可赵骏容不知道的是,季清瑶被家中小妾苛待,手中能自由使用的金银本就不多。
他马上就要参加春闱了,季清瑶省吃俭用为他买补品,去私塾买教书先生的书籍送给赵骏容。
季清瑶很聪慧,将书上还提前做了批注,方便他理解记忆。
而赵骏容每次都是理所当然地收下,一脸嫌弃地享用美味,仔细书上的注解。
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季清瑶的文采确实很好,悟性也很高,帮了自己很多。
让他学习起来不再吃力,自己府中的教书先生也是对自己赞不绝口。
但转念一想,这都是她自愿的,他也没有逼迫她这么做。
她如此百般示好,无非是想让我多看几眼罢了,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他赵骏容,堂堂长公主之子,样貌、学识,哪个不是上乘?
待到春闱结束,必定能有殿试的机会。
说不定到时候取得好名次,还能得到陛下,甚至是……未来储君——太子的青睐!
到时,他将带领整个家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权力之路!
而她季清瑶,只不过是他众多垫脚石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到时,谁还会记得她?
赵骏容不禁冷笑,前小半个月,季清瑶还将一本写满注解的小册子叫人给他送去,脸上更是轻蔑。
顾繁星见他良久不语,有些出神,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发作,便轻轻的扯扯他的衣袖
“骏容哥哥,你是不是又在想她了?我也知道自己出身一般,比不得这侯府大小姐,可星儿这一颗真心,都是哥哥你的!”
“我当然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赵骏容挥手示意自己随从陈卓进来,陈卓是个高大黝黑的男子,不仅是赵骏容的随从,功夫也甚是厉害,随时保护赵骏容的安全。
陈卓拿着一个红木雕莲花木盒,呈上来。
“打开看看。”赵骏容将盒子塞到顾繁星手中,示意陈卓退下。
“什么呀,还神秘兮兮的!”
木匣子被打开,一对暖白玉如意静静地躺在里面的红绸子上。
“骏容哥哥,这是?”
“知道你这几日定在为我娘的生辰宴发愁,你瞧,送的贺礼我都为你想好了。”
“我娘前几日去过典玉楼,看着这对玉如意觉得甚是喜欢,我当时就暗中与老板将它买下,我娘得知已经已经有买主了,郁闷得很。”
“若是你在那日生辰宴上将它送去,我娘会觉得与你更加投缘,一定会更加喜欢你的!”
顾繁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激动之前溢于言表,再次扑倒他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骏容哥哥最好了!呜呜呜,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让长公主接纳我的!”
“阿嚏!阿嚏!”
屋子里,季清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给在骂我?”
“长公主的生辰宴我自是要去的,顾繁星,我不仅要你的权贵梦破碎,还要你永远也嫁不进赵家!”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赵骏容这辈子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考取功名!”
“青荷,准备我作画的用具,一并拿到后花园,我要为长公主,作一幅,绝佳的贺礼。”
嗯?
怎么没人答应?
青荷呢?
“青荷?”
“奇怪,这丫头怎么还不来?”
“呜呜呜,小姐”青荷湿漉漉得从门外进来,衣衫还在滴水。
“青荷,你,你这是怎么了?”
青荷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说,季清瑶就猜了个大概,这丫鬟八成是顾繁星的。
好一个顾繁星,纵容恶奴欺主,我还没找你算账,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碧萝,换身衣裳去上药,随我去趟后花园!”
青荷还未到,季清瑶先到府中后花园散步,深秋已至,这园子里面的叶子开始凋零,连梅花树叶也开始枯黄脱落。
但是,这并不影响季清瑶为长公主作画。
出神沉思之际,恰好看见顾繁星送赵骏容出了房门,顾繁星依依不舍得拉着赵骏容的衣袖。
“骏容哥哥,你才来不久,这就要走了吗?星儿舍不得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杏眼肿成了小核桃。
“乖,待我娘生辰宴那日我就将你介绍给我母亲,待我春闱榜上有名之际,定将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我赵府!”
赵骏容一把将柔若无骨的顾繁星拉进怀里,久久不愿意放开。
季清瑶躲在石柱后,又开始止干呕。
“我呸,真是恶心死了!”
赵骏容的随从陈卓赶忙从府门外跑来,“少爷,还请您快些回去,夫人正在后厨熬汤给您往书房送呢!”
赵骏容一听瞬间有些慌张“星儿,我也是偷偷跑出来见你的,这几日课业繁忙,母亲盯得紧,我出来的事,除了陈卓谁也不知。”
“母亲长时间看不到我会怀疑的,我俩之事,母亲还不知,我得先回去……他日,我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顾繁星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一想到以后自己可是要当世子夫人的人,可不能现在就惹人嫌弃,顾繁星,你一定要沉得住气!
思及此,顾繁星挤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骏容哥哥,你不必担心我,我会在这里日夜为你祈福,春闱一举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