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着指着沈棠溪道:“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什么要死要活的,赶紧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说完拉着自己的婆子,慌慌忙忙地走了。
沈棠溪看着她们的背影,讥诮地扬了扬眉梢,原来崔氏也会怕啊。
她还以为她做那么多折磨儿媳的亏心事,眼睁睁地看着秦氏死在跟前,心里一点都不怕呢。
红袖忍不住搓着自己的胳膊。
跟着沈棠溪一起往她住的院子里头走,进屋了之后,小声问道:“女郎,您是真的看见秦氏了吗?”
沈棠溪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便只轻声道:“鬼这种东西,只能吓唬两种人,第一种是你这般胆子小的,另外一种,就是像崔氏那样心知自己对不住人,所以心里有鬼的。”
其实沈棠溪从前也是很怕鬼的,但是见了崔氏、萧毓秀、裴淮清这样比鬼还恐怖的人,竟都不觉得十分惧怕了。
若要她在其中选一个,一起在屋子里待一日,她宁愿选做了鬼的秦氏一起待着,也不想选那三人。
红袖这才明白过来:“那您方才演得跟真的一样,把奴婢都吓到了。不过崔氏也不傻,等她反应过来,会不会来找您的麻烦?”
沈棠溪无所谓地道:“等她反应过来再说吧。”
而且,她说自己看到了,崔氏又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没看到?
“叫你们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出去了吗?”
青竹过来道:“您放心,都处理好了,您的银票奴婢都已经弄出去了。不过昨日下午,管家拿了许多账册过来,说叫您瞧瞧。”
说起这事,沈棠溪眸子眯了眯。
崔氏遣人叫她掌家之后见了自己两面,但是都没有提让自己自觉些,将掌家的权交回去的事。
她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崔氏忽然想做个人,开始信任她了。
于是吩咐青竹:“将账册都拿来给我瞧瞧,看崔氏给我挖了多少坑。也免了我走的时候,无端背着污名。”
青竹:“是。”
果然,账册到了沈棠溪手里,不过翻看了两本,就发现了三个漏洞。
若她只是一个从来没掌过高门望族家的寻常妇人,不知会被崔氏坑成什么样子,恐怕只能看着账面上的亏空,百口莫辩,都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可她偏偏是个极有经商天赋的人,崔氏想同这个算计她,怕是不能够。
待账目理得差不多了。
青竹也从红袖口中得知了昨夜的事。
她气得发抖,看着那些账册,压着火气问道:“女郎,咱们是好好帮他们运作府上的铺子吗?还是维持原状就好?”
若是好好运作,怕是短短几日,沈棠溪也能帮裴家多挣不少银子。
沈棠溪淡淡道:“为他们运作什么?难道我是怕我离开裴家后,他们没银子使?”
老太太将这家业交给她打理,是老太太对她好。
大不了她走后,多给老太太送些东西,算作报答就是。她可没有善心到,要给崔氏赚一大笔钱,好叫裴淮清拿去买稀罕物件,讨好萧毓秀的地步。
青竹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么问,其实也是怕沈棠溪犯糊涂,还放不下裴淮清,担心自己和离后,他会吃苦罢了。
沈棠溪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抬眼看她,说了一句: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爱错了人,已是算我倒霉。若我还不知悔改,事事为他着想,上供用的猪头见了我,都得尊称我一声先祖。”
她对给猪头做先祖,毫无兴趣。
……
崔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后,还是有些恐慌。
她先是骂到:“那沈棠溪定是在骗我!秦氏那个**,都**好几天了,怎么可能还在我身后?”
“沈氏就是怕我罚她,故意吓唬我罢了!”
“秦氏的死,是她自找的!老太太慈悲,都说了不要她**,她还自己撞死,这能怪我吗?”
“根本怪不得我!”
恼怒的话说完后,她还是有些不安,扭头瞧着陈嬷嬷问道:“你……你这几日跟着我,有没有觉得身边凉凉的?”
若秦氏跟在自己后头,也就是与总是跟着自己的陈嬷嬷站在一处了?
陈嬷嬷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叫崔氏这么一问,还真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搓了一把胳膊道:“这……夫人,不管是真是假的,要不……咱们还是找个高人来瞧瞧?”
陈嬷嬷这么一说,叫崔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心慌的感觉,也重新涌了上来。
甚至忍不住抓握住了陈嬷嬷的手,低声道:“那你说,找谁来瞧?”
这辈子死在她手里的奴仆,其实不少,若是每一个人的死,她都害怕,她早吓**。
所以沈棠溪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恐慌是有,但觉得荒唐更多。
可陈嬷嬷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得不当真了。
陈嬷嬷想了想,开口道:“听说龙虎山下来一个高人,正是张天师的嫡传,当日秦氏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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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由头,将沈氏骗出去的。”
“骗沈氏出门寻高人是假的,但高人来了京城是真的。”
“不如老奴去将他请来府上瞧一瞧?若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便驱走。若是没有,夫人您也知晓沈氏是骗您的了!”
崔氏听了,点了点头:“行,那就请那位道人来!沈棠溪若是骗我的,我定要揭了她的皮!”
将她吓成这般,若是谎言,她能放过那个**吗?
……
翌日一早。
崔氏院子里就来了人,叫沈棠溪过去。
沈棠溪蹙了蹙眉,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过去了,进了屋子便瞧见一屋子女眷都在,就连老太太都在。
前夜沈棠溪没归家的事,崔氏叫人瞒着老太太,所以裴老太君还并不知道她的遭遇。
瞧见了沈棠溪,便欢喜地笑道:“棠溪,快到我身边来。”
沈棠溪没有逆了老太太的意,立刻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见了礼,便叫老太太握住了手,在她身边坐下。
沈棠溪心知,老太太如此,并不是因为只喜欢自己,不喜欢裴家其他后辈。
而是因为她老人家知道,自己如今在裴家处境尴尬,所以故意给自己脸面,好叫众人知晓她向着自己,会给自己撑腰罢了。
崔氏却看得在心里直翻白眼,只觉得老太太偏心得很。
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婆母,您怎么不叫轻语在您身边坐着?”
陈嬷嬷也是道:“是啊老太太,昨日老奴奉了夫人的命令,过去请那高人过府来瞧,他本是拒绝的。”
“但后头忽然掐指算了一下,说咱们府上,有一女子担着极贵的命格,为了苍生,他想过来瞧瞧,这才答应了过来。”
“这不必想,都知道说的是咱们府上的四姑娘,您啊,还是应当多疼疼四姑娘才是!”
府上的四姑娘裴轻语,是有机会在郡主的撮合下,嫁给靖安王的,而靖安王又极有可能登上大宝。
所以,这极贵的命格,说的不是四姑娘,还能是谁?
崔氏不屑地瞧了一眼沈棠溪,得意地与老太太道:“婆母您总说有的人是福星命格,因着她我们裴家才能好。”
“这下您可看走眼了吧?真正的福星,在咱们府上做了沧海遗珠,没叫人察觉呢!”
“您啊,还是莫要叫人骗了!照我看,当年沈家就是故意传出那般话来,想让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冒充了福星高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