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没有他,你能活到现在?
王副队把沈天钦带去公 安 局,教育了一顿,顺带留了对方做笔录。
沈母刚回来,就看见沈天钦被人带走,沈寂北还在一旁看着。
她急坏了,“这是怎么了,寂北你救救天钦,你可是他亲小叔啊。”
沈寂北不为所动,淡淡说:“正因为是他小叔,才不能管。”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沈母怒道:“你大哥当年可是舍身救你,没有他,你能活到现在?如今天南死了,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要天钦也被葬送掉?”
“沈寂北,我们都错看你了,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沈寂北道:“要是大哥还在,也会赞同我的决定。”
他大哥死的早,沈天钦身为小儿子被惯坏了。
以前有沈天南扛着,家里没出什么事。
沈天南一死,种种问题就爆发出来,他再不管管,沈家大好名声就要被废了。
沈母眼睁睁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儿子被抓走,无论怎么骂沈寂北冷血无情,都无济于事。
车上,林昼看着上来的沈寂北,神色复杂。
刚才沈母骂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其实在她看来,沈寂北已经很照顾沈天钦,换做是别人,家里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小辈,早就放他自生自灭了。
沈寂北把人送去公 安 局,却也不是让沈天钦坐牢,做个笔录关几天就放回来了。
顶多是受点小挫折。
沈母却还不满,觉得沈寂北无情无义。
想到这,林昼莫名对沈寂北感同身受,“她心里只有自己儿子,体会不到别人的用心良苦的。”
她以前也是,不论怎么做他们都不能满意。
后来林昼明白了,与其委屈自己,不如直接掀桌。
沈寂北却是问:“你要去哪?”
“你现在要回老宅吗?”林昼愣了下,回道:“是的话,我和你一起吧。”
沈寂北迟疑了下,让司机转向。
司机都想问,军长不是要回厂里吗?怎么说两句又去老宅了。
老宅虽大,冷冷清清的。
沈家很早就分了家,老大,老二都搬出去住,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回来,沈寂北没有搬出去,但他工作忙,也难回来一趟。
看到林昼和沈寂北一起回来时,佣人都傻眼了。
“老太太,小少爷带女人回来了!”
沈寂北脸一黑。
一分钟后,光速赶到现场的沈老太太看着林昼,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失望。
她叹了口气,叮嘱那个嘴瓢了的佣人,“下次说清楚点。”
林昼不敢看沈寂北的表情,握住老太太温暖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老太太高兴极了。
“奶奶,听说您最近吃不下饭?”
“那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三十好几了,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听见沈老太太这指向性极重的话,林昼不敢吭声,和佣人要了沈老太太最近菜单。
她在看的时候,沈老太太也在盯着沈寂北。
老大,老二都早早成了家,孙子都有了。
沈寂北是她老来得子,本想留在身边,谁知一下没看住就让人入了伍,好不容易退出来,磋磨到现在都快四十了,还没找女人结婚的想法。
沈老太太盯得眼睛都酸了,沈寂北一点反应没有。
趁林昼在看菜单,她催促,“你什么时候带个女人回来?”
“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
“那估计难了。”沈寂北道。
沈老太太准备生气。
他下一句话就飘过来:“您怎么看,也是能长命百岁的人,还早呢。”
沈老太太叹气,她都七十多了,上过战场看过血肉横飞的人,不追求什么长命百岁。
活到这个年纪,老太太很知足了,就是还放不下身边人而已。
“老奶奶。”
林昼跑过来,眼睛像盛着碎星星,肉眼可见地高兴,“让我帮您看看身体吧。”
“也好。”老太太叹息,谁会忍心拒绝这一双亮晶晶眼呢。
沈寂北抬头看了林昼一下,觉得她在老太太面前,和平时很不一样,像个小女孩。
林昼其实年纪也不大,何况她是真把老太太当亲长辈看待的,在长辈面前,小辈撒撒娇很正常。
老太太出院后,就不太愿意让人请医生来给自己看病,总说自己身体很好。
但被她一磨,立马就答应了。
林昼给沈老太太小心把完脉,对照她平时的食谱,教佣人一套最好的食补方子,让对方照着这个给老太太做。
然后又亲自下厨,给老太太做了一顿午餐。
沈寂北也沾了光。
“老奶奶,你尝尝我做的这个山药泥,对脾胃好的。”
沈寂北挖了一勺山药泥,虽然林昼没有自夸,但厨艺真的很不错。
虽然是药膳,做的和平时吃的饭差不多,迎合了老太太的口味,还考虑到老人家牙口、消化不好,做的都是好克化的食物不说。
就连他吃着也挑不出错来。
“小昼,你别忙活儿了,快坐下一起吃。”老太太把解下围裙的林昼拉过来。
林昼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往沈寂北那看了一眼,移开时笑容更好看了。
饭后,老太太夸林昼能干。
这顿饭她吃得着实不少,而且看得出不是看在林昼面子上,才硬吃下去。
佣人都说:“老奶奶平时吃两口就不吃了,今儿吃了一大碗米饭呢。”
老太太扶着椅子起身,笑道:“不行了不行了,吃太多,得出去走走消个食。”
“那奶奶,我们也走了。”
“下次再来啊。”
离开老宅,林昼又坐上了沈寂北的车。
“老太太今天很开心。”沈寂北说。
林昼愣了一下,“我知道……”
“大哥不在,二哥在伍里,我不太有时间能陪伴老太太,老宅那边只能你多费心了。”
“老太太对我恩重如山,这是我该做的。”林昼顿了顿,又说:“就算离婚了,我心里依旧把老太太当成自己长辈。”
说完的一瞬间,她感到男人神色比平时缓和许多,又觉得是错觉。
车子行驶一会儿,停在同福路分叉口。
林昼这时看了一眼窗外,“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