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对我有意见?
暖暖看过去,水雾雾的眼睛干净又澄澈,谁都不会想到有着这么一双眼睛的孩子会撒谎:“你不是我妈妈。”
她紧紧抓着林昼:“我妈妈在这。”
林昼看着姚杳目眦欲裂的样子,淡定地把失而复得的女儿抱起来。
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谁是暖暖妈妈,决定权从始至终都不在姚杳,或她身上,而在于暖暖自己。
她认定的,才是亲妈。
姚杳还不肯放弃:“一定是你蛊惑了暖暖,林昼你要不要脸,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你也骗,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说谁不要脸?”
徐淑芬带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赶到,正好听见姚杳这番话,气得怒骂姚杳没脸没皮。
倒是林昼看了一眼她身后,发现都是熟悉的乡亲,不由疑惑:“妈?”
“我在村委那呢,听你一个婶子说,这跟自己老公弟弟不清不楚的骚蹄子来找麻烦,就先赶回来了,别怕,妈在呢,她欺负不了你。”
本来也没受欺负的林昼不解释,就那么被徐淑芬母鸡护崽子似的护在身后,怀里抱着暖暖,一家三口还有一群乡亲敌视着姚杳。
姚杳还没为那个骂词生气,听见这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可置信。
要不是徐淑芬回来,现在林昼说不定,还在拿那个破扫把打她呢。
真是到底谁欺负谁啊?
不知谁说了句“村委来了”,一旁姚杳请来的男人,紧张问:“怎么办?”
姚杳一脸不快。
他们人多势众,本以为把人抢回来废不了多少功夫,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走,快走。”姚杳只得咽下不甘,喊人离开。
一伙人狼狈逃窜,路过时还有村民朝他们扔烂叶子,嘴里叫骂:“天杀的人贩子,差点被你们给骗了,再敢来俺们村试试,腿不给你们打断。”
赶跑了姚杳,林昼向乡亲们道谢。
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只有一个跟他们家算熟识的婶子没走,也是她去通知的徐淑芬,她摆摆手说:“都是一个村的人,谢就不必了。”
她眼神有些复杂,从前都以为林昼是嫁入豪门,背地里很多人对林家人说三道四,说卖女求荣,说什么的都有。
今天才知道,人家林昼也不容易。
瞧瞧,摊上这样一个大嫂,她能忍这么久才离婚都是能人了。
林昼亲自把人送出去,到了门口,对那个婶子说:“对了,婶子,你是不是有腰疼的毛病来着。”
婶子愣了下:“是啊,老 毛病了,总不见好……”
“那有空可以来我那儿试试针灸。”
林昼笑得含蓄。
“我针灸是跟着外公学的,收费不贵,三毛钱一次疗程,亲戚来看还东西。”
“真的啊?”婶子眼睛一亮,“哎哟,那我可得找时间去看看。”
给婶子说了自己的出租房地址,林昼便回去了。
回到家里,收拾完被那些人弄乱的家具,母女俩才坐下来。
徐淑芬问起刚才她和那个婶子说什么了。
林昼也不瞒着:“就是想着刘婶子有腰疼的毛病,推荐了下我的小医馆,算是打个广告吧,我想了想,刘婶子在村子里认识的人最多,是最合适的。”
徐淑芬不禁点头,那可不,刘婶子可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
什么事跟她一说,没几天保准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林昼显然就是清楚这一点,才选择给刘婶子一点好处,她可以酌情给送个折扣套餐,或者别的,送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把招牌先立起来。
徐淑芬把烧好的菜,从厨房里端出来:“行,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
“妈也帮你在村子里宣传。”
“谢谢妈。”
林昼一边说,一边夹了块排骨给暖暖。
小家伙低着头,只看得见头顶的发旋,姚杳离开后,她便没有再叫过林昼。
不过,林昼知道暖暖只是不好意思,实际上心却是早已经向着自己,从刚才她选的是自己,而不是姚杳,便能看出来。
她很知足了,至于别的,不着急。
林昼有的是时间等她敞开心扉。
—
两日后,翟老那儿终于来了个,让林昼振奋的消息。
一大清早,她接到刘叔打来的电话。
“翟老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刘叔说,“明天你过来,什么都不用带,已经安排好了。”
“……劳烦刘叔了。”
挂了电话,林昼心跳加速。
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立即准备起来,刘叔说是说不用准备,可好歹是正式上门,林昼两手空空过去就真太没礼数了。
想着翟老邀请的都是老友,年纪差不多,她便去挑了几样,对老人来说不会出错的礼品。
顺手去找人印了一份名片,上面写有住址和联系方式。
这样到时候就能直接把名片給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
暖暖也被林昼,暂时托付给了徐淑芬。
可当林昼拎着礼品,从车上下来后,却远远看见一个人。
“翟老叫我过去,我先离开一会儿,你随便坐。”
刘叔放下手机说。
林昼刚点头,沈寂北就朝这边看了过来,他皱眉道:“怎么是你?”
他看了看林昼空落落的身侧,这显得她纤细的身形,越发形单影只:“沈天钦没跟你一起来?”
一开口就很不和善,林昼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我受邀前来。”
“沈先生若是想找人,只怕来错了地方。”
沈寂北仍旧皱眉。
虽说翟老今儿个是以家庭体验为由,邀请了一些朋友来,没搞得太隆重。
但在他看来,沈天钦还是该跟着一起来才对,不然又出了上次的意外怎么办?
他目光莫测地看着林昼:“你对我很有意见。”
林昼淡淡扯唇:“不敢。”
没见过几次的小叔,上次张口就是说教,她哪敢有意见。
林昼一脸“我就是有意见”,嘴上又不承认。
沈寂北哪里见过她这样的人,不管是以前在军区,还是现在管着厂里的人,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
他冷着脸,林昼同样也不给好脸色。
两人的气氛,冷得能让人闻风绕道。
翟老跟着刘叔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