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掰了一块烧饼举到越靳临嘴边,“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越靳临低头咬了一口,点点头,“嗯,还行。”
苏念橙笑了,“明明很好吃。”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上车吧,回家。”
苏念橙点点头,把剩下的烧饼包好,坐到他身后。
摩托车发动,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何钧礼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得很。
“哥?”何佩佩在旁边叫他,“你发什么呆呢?走了。”
何钧礼回过神,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开口。
“佩佩。”
何佩佩回过头,“嗯?”
何钧礼顿了顿,“她……过得挺好的?”
何佩佩愣了一下,“谁?念橙?”
何钧礼点点头。
何佩佩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哥,你问这个干嘛?”
何钧礼没说话。
何佩佩想了想,“挺好的啊。她男人对她特别好,给她买衣服买手表,还给她交补习班的学费。你不知道,那三十块学费,她男人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何钧礼听着,心里更堵了。
何佩佩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哥,你别惦记她了。你都结婚了,好好对嫂子吧。”
何钧礼愣了一下,“我没惦记。”
“没惦记就好。”何佩佩继续往前走,“走吧,妈还等着呢。”
何钧礼跟在她身后,没再说话。
可心里那点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边,摩托车往槐花胡同开。
苏念橙搂着越靳临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风呼呼地吹,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校门口那一幕。
何钧礼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她那时候心里什么感觉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她怎么会需要他送?
她有越靳临。
想到这儿,她搂紧了些。
越靳临感觉到腰上的力道紧了紧,微微侧头,“怎么了?”
苏念橙摇摇头,“没什么。”
她把脸埋得更低,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味,心里踏实得很。
摩托车停在楼下。
苏念橙下了车,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越靳临停好车,走过来。
“吃饱了吗?”他问。
苏念橙点点头,“吃饱了。”
她想了想,又开口,“越靳临。”
“嗯?”
苏念橙看着他,她浅笑着说:“谢谢你每天接我送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越靳临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苏念橙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我上去睡了!”
越靳临愣在原地。
脸上还留着那一下柔软的触感,温温的,软软的。
他看着那个跑上楼的背影,红裙子在楼梯口一闪,就不见了。
他站在那儿,忽然笑了。
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丫头。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亮起灯的窗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念橙一口气跑上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亲了他。
主动亲的。
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那也是亲了啊!
她捂住脸,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怎么就冲动了呢?怎么就没忍住呢?他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她咬着嘴唇,耳朵根子都烫得厉害。
蹲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那把雏菊还插在搪瓷缸子里,黄灿灿的,在灯光下看着格外鲜活。
她盯着那花,发了会儿呆。
忽然又想起他刚才那个笑。
他好像……也挺高兴的?
她摇摇头,拿了换洗衣服,下楼洗澡。
走到楼梯口,她脚步顿了顿。
客厅里,越靳临正站在窗边做俯卧撑。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腹。
苏念橙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快步往澡间走。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他好像做得很认真,没注意到她。
她加快脚步,闪进澡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捂着胸口喘气。
刚才那个画面又在脑子里晃。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拧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在脸上。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角落,准备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刚蹲下来,手就被人握住了。
“我来洗。”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念橙抬起头,越靳临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条毛巾,头发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他刚才也去冲了个澡。
“不用不用,”她赶紧站起来,“我自己洗就行。”
越靳临没松手,把衣服从她手里抽出来,“这本来就是我要干的活。”
苏念橙愣住了。
“什么活?”
越靳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丈夫给媳妇儿洗衣服,天经地义。”
苏念橙脸又红了。
她想说他什么时候给她洗过衣服,除了那次生理期——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画面。
他站在水龙头边,低着头,大手搓着那块小小的布料。
她脸更烫了。
“可你……”她支支吾吾,“你也没让我给你洗过衣服啊。”
越靳临低头看着她,“我力气大,洗得快。你去看书,或者早点睡。”
他说着,已经把衣服放进盆里,拧开水龙头。
苏念橙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水哗哗地流,他低着头,大手搓着那块布料,动作熟练得很。
她心里过意不去。
“那……”她咬了咬嘴唇,“我给你弄点啥?倒杯水?热杯奶?”
她不习惯被人伺候。
从小就没被伺候过,都是她伺候别人。
现在他对她这么好,她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回报他。
越靳临手顿了顿,回过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副认真想回报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脸,“再亲我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