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苏念橙都在家里养伤。
其实伤得不重,走路慢点,干活小心点就行。
但越靳临不让,早上出门前把饭做好,中午托人送回来,晚上一下班就往家赶。
苏念橙过意不去,“我真没事了,明天让我去上班吧。”
越靳临正在厨房忙活,头也不回,“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苏念橙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有点无奈。
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一不二的。
不过……
她看着他把切好的菜下锅,油锅里滋啦一声响,香味飘出来。
不过他做的饭真好吃。
“今天买了什么?”她凑过去看。
“炸糕。”越靳临指了指旁边,“胡同口新开了一家,排队的人挺多。”
苏念橙眼睛亮了,“炸糕?”
“嗯。”他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转身看她,“想吃?”
苏念橙点点头,又摇摇头,“排队长就算了,怪麻烦的。”
“不麻烦。”越靳临把炸糕递给她,“买了,吃吧。”
苏念橙接过纸包,里头两个金黄的炸糕,还冒着热气。
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甜丝丝的。
“好吃!”她眼睛弯起来。
越靳临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好吃就多吃点。”
苏念橙点点头,又咬了一口。
这两天他天天带好吃的回来,糖葫芦、烤红薯、麻花、炸糕,一样接一样。
她都快被他喂胖了。
第三天,苏念橙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的印子。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第三天了。
三天前越靳临让苏国强把母亲的遗物送回来,说三天之内送到这个地址。
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她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胡同里有人走动,有小孩在楼下追着跑。
会送来吗?
她想起苏国强那张黑沉沉的脸。
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乖乖把东西送回来?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厨房里有越靳临做好的早饭,粥和咸菜,还有两个荷包蛋,用碗扣着,还是温的。
她坐下来慢慢吃,一边吃一边看着门口。
吃了半天,门口没动静。
她把碗洗了,坐到桌边看书。
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门口。
还是没动静。
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看书。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她起身去厨房热了热剩饭,随便吃了点。
吃完饭,她又坐到桌边看书。
太阳一点点西斜,屋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苏念橙心里一跳,放下书,起身下楼。
门拉开,外头站着个人。
是苏荷雨。
苏念橙想都不想就要关门。
“姐!”苏荷雨一把推住门,“你别急着关门啊,我有话跟你说。”
苏念橙看着她那张假惺惺的脸,心里一阵恶心。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荷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姐,你别这样。我是来告诉你,爸病了。”
苏念橙愣了一下,“是吗?”
苏荷雨叹了口气,“姐,你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以后,爸气得不行,回家就倒下了。这两天一直在诊所打点滴,今天才好点。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爸,你总该看看他吧?”
苏念橙看着她,心里冷笑。
演戏演得挺像。
可她不想跟过多纠缠,早点打发了早点清净。
“在哪个诊所?”
苏荷雨眼睛一亮,“就胡同口那个卫生所!姐你愿意去?那太好了!我带你去!”
她伸手想来拉苏念橙,苏念橙往后躲开,“我自己走。”
苏荷雨也不恼,笑着在前面带路。
苏念橙走在最后,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就几步路,能出什么事?
胡同口那间卫生所,就是前两天越靳临带她来的那间。
吴大夫正坐在桌边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苏念橙,他眼睛一亮,“哟,嫂子来了!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苏念橙笑了笑,“挺好的,谢谢吴大夫。”
吴大夫正要说什么,他身旁的怪人,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念橙的胳膊。
是苏国强,半小时前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诊所里,嚷嚷要坐坐的人。
现在看,原来和嫂子认识。
“跟我走。”
苏念橙愣住了,“你干什么?”
说有病的人,此时哪里有病样。
苏国强没说话,拽着她往里走。
吴大夫也愣了,“哎,这是——”
苏国强瞪了他一眼,“我跟我闺女说话,你少管闲事!”
苏念橙被他拽着,挣了挣没挣开,“你放开我!”
苏荷雨跟在后头,脸上带着笑,“姐,你别挣扎了,爸有话跟你说。”
苏国强把苏念橙拽进诊所最里面一间屋子,这才松开手。
苏念橙揉着被攥疼的胳膊,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国强没理她,转身往外喊了一句,“岳老板,进来吧。”
苏念橙愣住了。
岳老板?
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矮胖,秃顶,满脸横肉,穿着件皱巴巴的西装,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上下打量着苏念橙,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脸上,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念橙吧?长得可真俊。”
苏念橙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向苏国强,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
苏国强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你妈的遗物吗?行,我给你。”
他指着那个男人,“你跟你那个野男人离婚,嫁给岳老板。彩礼一到手,东西立马还你。”
苏念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苏国强,那张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
“你……你说什么?”
“怎么,没听清?”苏国强往前一步,“我说,你跟那个干工地的离婚,嫁给岳老板。你不是要你妈的遗物吗?嫁了,就给你。”